趙秋許趕到店里,錢福福已經在等他了。
“秋哥,你可算來了!”
見到趙秋許,錢福福臉上寫滿了高興。
“嗯?!?br/>
“誒,秋哥,剛剛和嫂子在一起呢是吧?我可是都聽見了,嫂子聲音真好聽!”錢福福八卦臉,湊到趙秋許身邊小聲說。
“不著急了是嗎?”
趙秋許瞥了他一眼,作勢要走,錢福福趕緊求饒。
“秋哥秋哥,別呀,我不說了不說了,急著呢!”
于是錢福福只能壓下滿心的困惑,對這位“嫂子”的好奇心達到頂峰。
他可是聽見了,趙秋許對他和對嫂子說話的語氣那可是天差地別。
另一邊,趙秋許一走,007就上線了。
【柚柚,怎么樣?這件事要怎么處理?】
【七七,要走法律程序了,連著上一次的意外一起,這樣我們也算是為原來的趙珸柚討回了公道,對嗎?】
【嗯,柚柚,是這樣的。】
【那就好?!?br/>
【柚柚,你成功找到了原主死亡的原因,完成了第一個隨機任務,會有一份獎勵?!?br/>
【什么獎勵?】
趙珸柚有點驚訝,之前007沒有說過完成隨機任務會有獎勵,她還以為是完成總任務然后回家的附加條件呢。
【獎勵也與最后任務的完成有關系,是一段關于趙秋許童年的記憶,等會兒你睡覺的時候就可以接收到了。】
【秋許的童年?要睡著才能看見嗎?】
【是這樣的,等會兒我會提醒你的。】
【好吧,那等會兒看吧,我現(xiàn)在不太睡得著?!?br/>
【那柚柚你要看會兒電影嗎?我給你放!】007積極開口。
【不用啦,謝謝你,七七,我剛剛買了一本書,先看這個。】
趙珸柚說著,拿起了剛買的書,晃了晃,似乎在給007展示,007見此情景便沒有再打擾她。
007感覺趙珸柚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不錯,那它也可以放心了,于是它終于打開自己好久沒看的電視劇追了起來。
看了一下午的書,傍晚,護士來幫她換藥,順便給她送來了趙秋許訂好的晚餐。
趙秋許還沒有回來,趙珸柚有點急躁,但是又怕打擾到他。
想了想,趙珸柚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給趙秋許。
‘秋許,你忙完了嗎?記得要好好吃飯哦!’
發(fā)完短信以后,趙珸柚時不時就要抬頭看看手機有沒有新的信息,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回信。
‘很快忙完,知道?!w秋許還是這樣,一問一答。
‘好的,秋許,對了,你等下會回家嗎還是直接來醫(yī)院呀?’
這次沒有收到回信,因為趙秋許直接打電話來了,趙珸柚連忙接通,耳邊傳來趙秋許沉穩(wěn)好聽的聲音。
“柚柚,怎么了?”
“沒事,秋許,剛剛護士來給我換藥,說我恢復的不錯,所以我們明天就能回家了,我想你要是要回家的話可以給我?guī)Ъ路?,這樣我們明早就能一起回家了呀!所以我才問你要不要回家?!?br/>
“我知道了,等下回家洗澡,然后給你拿衣服,你衣服在哪里?”
本來打算在店里洗洗直接沖醫(yī)院的趙秋許迅速改變計劃,回家洗澡。
“就在那天你拿被子的衣柜里,最靠門的那一扇門,拉開就是了?!?br/>
“我知道了,你想穿那件?我回去給你找?!?br/>
怕自己選的不好看,要讓柚柚穿到自己喜歡的衣服。
“隨便找一條長裙就可以了,你挑的都很好,對了,秋許,還有...”
想到什么,趙珸柚有點扭捏了。
“還有什么?”趙秋許問。
“還有柜子下面放著的內衣褲,你也幫我拿一下吧~”
趙珸柚說完,感覺臉熱熱的。
“好,我知道了,還要拿別的嗎?”
趙秋許鎮(zhèn)定回答,溫聲詢問,讓趙珸柚頓時就生不出尷尬的情緒了。
似乎也沒什么,在家里的時候也會和媽媽一起給爸爸弟弟買貼身衣物,家人嘛,沒什么的。
“沒有別的了,秋許,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呢?”
“我也吃過了,你給我點的嘛,很好吃呀,我都吃完了?!?br/>
“那就好?!?br/>
聽見話筒那邊小姑娘乖巧的回答,趙秋許嘴角上揚,想著小姑娘現(xiàn)在的樣子。
“秋許,你晚餐吃的什么呀?要好好吃飯哦,你那么辛苦要好好獎勵自己哦~”
趙珸柚軟糯的聲音通過聽筒越過遙遠的距離,傳到了趙秋許的耳朵里。
他想起剛剛和錢福福對付一下肚子而吃的幾個饅頭,開口說道,
“我知道,我晚餐吃了好幾道菜,也都是很好吃的菜?!?br/>
“嗯嗯,那就太好啦,那秋許,你繼續(xù)忙吧,我們一會兒見!”
“你要是累了,就先睡,我可能會有點兒晚?!?br/>
“我知道了,你先忙吧,一會兒見!”
“嗯,一會兒見!”
掛掉電話,趙秋許臉上還殘留著一抹微笑,搞得錢福福又在哪里擠眉弄眼。
趙珸柚找護士要了被子,然后自己去把沙發(fā)鋪好,因為沙發(fā)挺大的,所以她直接在沙發(fā)上給趙秋許鋪床了。
鋪完床,趙珸柚就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看書,只開了一個落地燈,等著趙秋許回來。
她半躺在沙發(fā)上,這樣傷口不疼,書看著看著,她就點起了腦袋,昏昏欲睡,眼睛一瞇一瞇的,在沙發(fā)上就睡著了。
【柚柚,隨機任務的獎勵來了,趙秋許的童年記憶?!?br/>
007開口,提醒趙珸柚隨機任務的獎勵來了。
007話音落下,趙珸柚似乎就來到了什么地方,感覺身體輕飄飄的。
“砰!”摔碎的玻璃碎片濺開。
趙珸柚抬眼望去,一個醉醺醺的男人站在前方,看姿態(tài),剛剛的玻璃杯就是他扔的。
她就站在男人面前,但他似乎看不見她,她揮了揮手,果然毫無反應。
她看著那個男人,輪廓和趙秋許有些相似,很高,也很瘦,一副萎靡頹廢的樣子,完全沒有趙秋許一絲的氣度,再看看屋內的陳設,硬木沙發(fā)、茶幾......這是趙秋許的家吧。
只是不如后來趙秋許一個人住的時候干凈整潔,現(xiàn)在這個家里十分凌亂,光是酒瓶就撒了一地,茶幾上地上都是。
雖然知道沒人看見自己,但趙珸柚還是繞過了地上的物體,小心行走。
秋許在哪里呢?怎么不見他?趙珸柚四處眺望。
正想著,醉醺醺的男人開口了,聲音嘶啞,一點都不好聽。
“狗東西,死哪里去了?還不快來給老子倒酒!”
男人一邊大聲喊著,一邊急躁地用腳踹著沙發(fā)。
一個小男孩從衛(wèi)生間快步走了出來,頭發(fā)似乎很久沒有打理過了,長長的,遮住了半張臉,非常瘦,胳膊很細,身上沾著水跡,但衣服勉強還算干凈。
只看那下半張臉,趙珸柚一眼就能認出那是趙秋許,還沒有張開的趙秋許,很稚嫩的趙秋許,很脆弱的趙秋許。
他快步上前,拿起酒瓶給男人倒了一杯,雙手遞到了男人面前。
“怎么那么慢,TMD!”
男人說著難聽的臟話,伸手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然后一腳踢在了趙秋許身上,趙珸柚親眼看著他踹到了趙秋許的肚子上,瘦弱的男孩立刻摔倒了地上,摔退了好幾米,背也狠狠磕在硬木茶幾上。
“你在干什么?!”
見此情景,趙珸柚忘記了自己只是旁觀者,猛地沖上前去,伸出手,卻從趙秋許瘦弱的身體上穿過。
是了,這是趙秋許的童年,是已經發(fā)生過的事情了,她沒有辦法改變,無力感襲滿整個身體。
男人搖搖晃晃走了過來,看著因為后仰而露出整張臉的趙秋許,瘦削的臉上精致的眉眼明顯,這是獨屬于趙秋許的風華。
“秋許,秋許,快起來,快躲起來?。 ?br/>
趙珸柚焦急出聲,但沒有人能聽見,趙秋許也只是半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事情。
見此情形,男人卻更加惱怒,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然后又一個玻璃杯摔碎。
他上前兩步,伸手抓住趙秋許的衣領,將瘦弱男孩提了起來。
“TM的,做這幅死人臉給誰看!狗東西,和你那個媽一個樣子,賤!”
說完,將男孩用力一摔,瘦弱的身體“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趙珸柚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動了,她沖上前去,嘴里一直叫著“秋許,秋許”,但沒人能聽見她的聲音。
被摔在地上的男孩艱難翻身,迎接著新的風暴。
男人的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嘴里說著不干不凈的話,那是趙珸柚這輩子都沒聽過的臟話,而男孩只是蜷縮著身體,雙手抱緊,護著自己的腦袋,默默承受著這一切的苦難。
趙珸柚跪在男孩身前,如雨般的拳腳卻只是穿過她的身體一下下落在了面前人的身上,男孩神色隱忍,沒有發(fā)出一聲痛呼,牙關緊閉,嘴上卻有血色痕跡。
不知是不是長期酗酒的原因,男人身體虛弱,很快就疲憊了,他癱倒在沙發(fā)上,用腳踢了踢地上躺著的男孩。
“狗東西,起來,別裝死,去洗衣服!”
說完,男人就攤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很快響起呼嚕聲。
只見地上的男孩艱難的翻過身,瘦弱的雙手撐在地上,一點點爬了起來,他沒有多看一眼,也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手按著肚子,蹣跚著身體慢慢走進了衛(wèi)生間,他轉過身輕輕關上了浴室的門,然后走到了水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