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欣雪又睡到了十二點。
——其實這完全是她自己作的,明明昨天晚上秦墨都打算放過她了,她還那么無意識的撩撥了半天,導(dǎo)致秦墨再次化身野獸,而且比前幾天還猛。
深刻反省了一下自身的同時,秦墨也屁顛屁顛地起床去給自家老婆做午飯了。
離開臥室之后,他先環(huán)顧了一圈客廳,沒見到秦曉曉,又看了一眼客臥,門還是關(guān)的。
看樣子那丫頭也還沒睡醒。
心里剛閃過這個想法,他就聽到玄關(guān)處傳來了開門的響動。
秦墨一驚,伸手拿過一旁的鰲頭斧就向大門走去。
隨后,大門打開,秦曉曉慢悠悠走了進(jìn)來。
秦墨:“……”
此刻秦曉曉的樣子有點驚悚——她全身幾乎都被鮮血染紅,散發(fā)著濃郁的血腥氣,而在她那張沾上了許些血跡的小臉上,還能看到一種疑似滿足的笑容。
進(jìn)屋之后,秦曉曉也看到了客廳里傻愣著的秦墨,她一雙紅瞳中快速閃過什么,隨后突然向秦墨撲了過來,速度快到秦墨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
不過這次秦曉曉沒打算錘他。
秦墨只感覺胸前傳來一陣重?fù)?,然后秦曉曉就撲進(jìn)了他懷里,一陣沖天的血腥氣頓時環(huán)繞在他的鼻尖,讓秦墨下意識皺起了眉:“曉曉?!”
秦曉曉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她仰頭和他對視著,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秦墨,我餓了?!?br/>
秦墨還沒說話,她又語調(diào)怪異地補充道:“你好香啊……聞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秦墨莫名感覺有些頭皮發(fā)麻。
聯(lián)想起昨晚顧欣雪對他說過的話,秦墨身體有些僵:“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以前的秦曉曉,是從來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就算秦墨和她的關(guān)系再好,在知曉男女有別之后,他倆就沒有過多少身體接觸了,更別說像現(xiàn)在這樣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現(xiàn)在完全可以確定,爆發(fā)狀態(tài)下的秦曉曉絕對有被自己的情緒影響。
然而秦曉曉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種姿勢有多不妥,她呼出的氣息打在秦墨頸間,說出的話如同惡魔低語:“我餓了,給我去做飯——或者我直接吃你?!?br/>
秦墨頭皮更麻了:“你先變回去!快點!”
“我餓了!”
“你變回去我就給你做飯!”
“真的?”秦曉曉似乎有些不相信。
秦墨努力忽略她身上的血腥氣,點了點頭。
秦曉曉盯著他看了一會,紅瞳中是一種莫名的情緒:“不要騙我……不然我吃了你。”
話音落下,秦墨便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氣息變化。同時,她瞳中的血紅也快速退去,最終化為正常的墨黑。
直到這時,她都是掛在秦墨身上的。
注意到她已經(jīng)變回了平常的樣子,秦墨咬了咬牙:“現(xiàn)在你可以下來了吧?”
秦曉曉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乖乖放開手從他身上下來,后退幾步遠(yuǎn)離了他。她站在那里,似乎陷入了沉思。
秦墨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低頭開始檢查自己身上沾上的血漬。
“秦墨,我餓了。”秦曉曉的聲音傳來,不過沒之前那么中氣十足了。
“知道了,馬上去做,”秦墨把鰲頭斧放在一旁,無奈向廚房走去,“你出去干嘛了?沾上一身血?!?br/>
秦曉曉仍然站在原地思考著什么,聞言,便不是很在意地回答道:“昨天晚上想試一下自己的實力,就出去轉(zhuǎn)了一圈。”
“現(xiàn)在才回來?”
“嗯?!?br/>
“那你一夜沒睡?”
“嗯?!?br/>
“你不困???”
“我餓?!?br/>
“……我在做了?!?br/>
顧欣雪起床并洗漱完的時候,秦墨已經(jīng)盛好了三大碗面了。
見到她出來,秦墨便招呼道:“起來了?正好,欣雪,你先吃飯吧?!?br/>
顧欣雪先是掃了眼站在客廳里發(fā)呆的跟個血人似的秦曉曉,又打量了一下同樣沾上了一些血跡的秦墨,臉上若有所思。
見狀,秦墨出聲解釋道:“曉曉昨天晚上跑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剛剛才回來?!?br/>
說完,他轉(zhuǎn)頭看向秦曉曉:“還站那干嘛呢?吃飯了?!?br/>
直到這時,秦曉曉才回過神,慢慢悠悠向這邊晃過來。
看著她一身的血跡,秦墨皺了皺眉:“你待會吃完去洗個澡換個衣服,這樣子看著怪瘆人的。”
“哦?!鼻貢詴砸膊恢烙袥]有聽進(jìn)去。
“我先去換套衣服?!鼻啬读顺蹲约旱膖恤,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向內(nèi)室走去。
沒走幾步,他突然又回頭看了眼餐桌上的兩人,莫名有些不放心。
想了想,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異樣,收回了目光。
秦墨離開之后,餐桌上寂靜得詭異。
秦曉曉盯著面前的大碗,神色復(fù)雜。明明這碗掛面香氣逼人,而她也確實很餓,但她就是沒有丁點食欲。
內(nèi)心深處,她甚至覺得這碗面還沒有秦墨好吃。
之前處于爆發(fā)狀態(tài)的時候,她說過兩次要吃秦墨,或許在對方看來只是個惡劣的玩笑,但只有她知道,在那一刻,她是真的把秦墨當(dāng)成了食物的。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從昨天蘇醒后開始,她似乎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秦曉曉?!鳖櫺姥┎恢朗裁磿r候停下了吃飯的動作,她抬頭看著秦曉曉,表情有些凝重。
秦曉曉慢半拍才反應(yīng)過來,她“啊”了一聲,然后笑了笑:“叫我曉曉吧,他們都是這么叫我的?!?br/>
“嗯……”顧欣雪微微點頭,想了想,她柔聲問道:“你是不是一個晚上都處于爆發(fā)狀態(tài)?”
“嗯,我想試試自己現(xiàn)在有多強?!?br/>
“感覺很糟糕吧?”
秦曉曉愣了愣:“什么?”
顧欣雪猶豫了幾秒,突然問道:“你知道為什么變異者不能一直保持爆發(fā)狀態(tài)嗎?”
“不是因為一直那樣會讓自己的消耗變得很高嗎?”這一點顧欣雪昨天就跟她說過來著。
“不,”顧欣雪搖搖頭,“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
頓了頓,她解釋道:“一直保持這個狀態(tài)的話,你會持續(xù)受到自己的情緒影響,并且這個影響力會逐漸增大,漸漸干涉到你的判斷、行為,還有理智。直到最后,你會徹底被你的情緒控制,退化成一只沒有自主思維的野獸——也就是普通的喪尸?!?br/>
聽懂她話里的意思之后,秦曉曉頓時被嚇到了:“我會變成喪尸?!”
“確切的說,你現(xiàn)在就是一只喪尸,”顧欣雪認(rèn)真道,“一只有自主思維的、有神智的喪尸?!?br/>
秦曉曉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還能退化的啊?”
“嗯。”
“那如果我真的變成普通喪尸了……會怎么樣?”
顧欣雪想了想,便回答道:“假以時日你會再次誕生神智成為變異者——這是一個無限循環(huán),如果不被打斷的話。”
“怪不得……”秦曉曉終于想通了之前的事情,不由得低聲喃喃道。
她之前就發(fā)現(xiàn)了,處于那種狀態(tài)下的時候,她的行為比以前直接很多,一些事情都是心里剛有一個想法,身體就付諸行動了。就像剛才,她看到秦墨的時候,一種親近的念頭剛冒出來,她就已經(jīng)掛在秦墨身上了——關(guān)鍵她那時候還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現(xiàn)在回想起來,秦曉曉感覺有點丟臉。
“那我要怎么辦?”秦曉曉略顯無措道。
“短時間內(nèi)保持這個狀態(tài)的話還是沒什么事情的,”顧欣雪的語氣很柔和,“不過你也要努力克制住心里的那些沖動,這一點,我們也幫不了你?!?br/>
“哦……”秦曉曉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又突然問道,“表嫂,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俊?br/>
就在這時,秦墨換了一身新衣服走了出來。餐桌上的兩人看了他一眼,顧欣雪便伸出食指指了指秦墨,溫柔笑道:“這個問題,你可以去問問你表哥啊?!?br/>
秦曉曉認(rèn)真打量了秦墨一會,然后一撇嘴:“嘖。”
這家伙何德何能能找到這么好的女孩???
秦墨:“???”
這丫頭又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