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拘留所中,云峰深深的吐了口氣結束了一晚上的修煉。
他剛剛下床,門口便想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牢門也吱呀呀的隨后被打開。
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察邁步走入云峰所在的拘留室,他們面無表情聲音冰冷。
“云峰,跟我們走,今天是你庭審的日子,是否有罪一切由法官判決?!?br/>
話音未落,兩名身材魁梧的警察靠近了云峰,他們迅速架住了云峰的兩只手臂,拖拽著云峰出了拘留室,把云鋒押上了警車。
警車“哇嗚哇嗚”的鳴叫著警笛,一路飛馳直奔天北市法院而去。
天北市法院門前,此時已擠滿了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和前來湊熱鬧的人群。
因為“案犯”是韓式企業(yè)集團的女婿,這次審判引起了天北市巨大的轟動。
記者和民眾一大早便聚集在法院門口,想第一時間見到云峰這個“無恥的*犯”。
壓著云峰的警車很快就到了法院門口,云峰剛一露面,記者們的照相機就“咔嚓咔嚓”的拍個不停,閃光燈刺眼的光芒閃的云峰目不能視。
“請問,你作為韓氏集團的上門女婿,為何會做出如此卑鄙無恥的行為?是不是認為有錢就有了一切?有了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請問,你有沒有兄弟姐妹?要是你的姐姐妹妹被人強暴,你做何感想?你對自己的無恥罪行是否感覺到后悔和羞愧?……”
圍觀的群眾遠沒有記者們這般斯文和用詞講究,他們臉上帶滿了厭惡,對著云峰連連吐起了口水。
“道德敗壞禽獸不如,還審什么審?直接拉出去槍斃!”
“就是就是,有幾個臭錢就覺得高人一等,就能隨意踐踏侮辱別人的身體……”
民眾們?nèi)呵榧^,叫罵著沖向云峰,恨不得把云鋒撕成碎片當場打死。
他們之所以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全是因為電臺昨晚的特別節(jié)目報道。
在報道中充滿了暗示,隱隱指出云峰仗著老丈人韓偉的全是胡作非為,毆打同學,毆打城管警察,還試圖越獄。
報道中將李云描述成一個努力向上自強不息的五好學生,她孝敬父母團結同學,攙老人過馬路,救助受傷的小貓小狗……
這一切的描述將一個充滿公德和愛心的女孩子展示在大家的眼前。
將李云打上了“青年楷?!钡臉撕灪螅S后鏡頭便直接切換到了醫(yī)院的病房。
病房里的李云,在病床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就好似受到了極大傷害和驚嚇的小兔子,顯得是那樣的孤立無助楚楚可憐。
她眼神散亂精神恍惚,稍有一點輕微的響動便驚得她情緒失控驚恐的躲避吼叫。
“別過來,云峰你別過來,求求你放我過吧,我要回家……”
大家對李云充滿了同情,而對于云峰這個“罪魁禍首”恨得咬牙切齒。
這檔報道是受了市長趙坤的示意制作而成,是想通過媒體的引導在審判之前激起眾怒,敲定云峰是個“喪盡天良的*犯”的事實。
這篇報道制作極為講究,引動了百姓們對云峰的仇視,也正因為如此,一下警車的云峰才會遭到圍觀人群的謾罵攻擊。
警察們被人群沖擊得東倒西歪,云峰也在眾人的追打中衣衫襤褸的被警察帶入了法院。
審判云峰的3號法庭中,此時的觀眾席早已坐得滿滿當當,趙飛坐在前排得意的看著狼狽不堪的云峰被押入了審判席。
此時的趙飛得意萬分,看著云峰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蔑視。
“你個山窩窩里出來的傻小子也想跟我斗?還想搶我趙飛的女人?”
趙飛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不停掉淚的韓雪,心中的憤怒徹底爆發(fā)了出來。
“云峰,你他媽就是在找死,今天我一定要玩死你,現(xiàn)在后悔了吧,害怕了吧?哼哼,哪怕你跪地磕頭求我都晚了,我叫你背著一身的罵名凄慘死去,我要你死,你必須要死……”
不遠處的韓雪一臉憔悴,精神有些恍惚。
她昨晚一宿沒睡,兩只靈動的大眼此時帶滿了血絲暗淡無關,一行行淚水滑過臉頰滴落在胸前。
“爸,你一定要替云峰洗清冤屈,難道你忍心看著云峰受苦?”
“哎,雪兒啊,我也只是個商人,哪里有本事去干涉審判,云峰的審判形勢很不樂觀,十有**會背上*犯的罪名鋃鐺入獄?!?br/>
韓偉抬手將韓雪攬在懷中,連連拍打起韓雪顫抖的雙肩低聲安慰。
在韓雪身后,李曼和李梅并肩坐在一起,兩位女子看向云峰的眼神充滿了心疼和擔憂。
“肅靜,庭審正式開始,請大家不要喧嘩,保證審判的正常進行。”
主審的法官用法槌練練敲起了身前的桌子,開始了正式審判。
公訴人首先做出了罪案陳述。
“被告人云峰劣跡斑斑無法無天,他剛一來到天北市便目無法律暴力抗法,將多名城管打成重傷,還無證行醫(yī)把人命視為草芥……”
公訴人聲色俱厲痛心疾首的陳述起云峰種種劣跡,因為陳述的罪名太多,他不得不中途停頓下來,喘勻了氣再次開始了陳述。
因貪戀受害人李云的姿色,他長期糾纏騷擾李云,在被李云嚴詞拒絕后心生歹意,下藥將李蕓藥昏帶入賓館實施強暴,強暴的過程極其殘暴,李蕓身上布滿了傷痕……”
隨著公訴人陳述完“事實”,辯護律師開始了辯護。
雖然辯護律師口才極佳,但公訴方有著人證物證,他的辯護顯得蒼白無力。
此種情形,連辯護律師都顯得力不從心,顯然有了讓云峰認罪的想法,以此來獲得輕判。
公訴方的證人先后出場亮相,首先出現(xiàn)的是曾經(jīng)被云峰打翻的城管。
他們胳膊上纏著繃帶腦袋被紗布包裹的只露出兩只眼睛鼻孔和嘴巴,像個木乃伊一般。
城管義憤填膺的對云峰做出了指控。
“我們在天北大學文明執(zhí)法,看到云峰無證行醫(yī)便義正言辭的說服教育,誰知云峰窮兇極惡,當即就惱羞成怒將我們打翻在地,他手持木棍不停的毆打我們,我們身為執(zhí)法人員,即使挨了打也好言相勸從不曾還手,最終被他打成重傷昏迷不醒……”
城管們一邊指控云峰的罪行,一邊擦起了眼淚,如此模樣活脫脫是一個為了維護城市秩序受盡委屈的“好公仆”形象。
隨后便是被云峰襲擊的警察開始了控訴,控訴云峰襲警奪槍企圖越獄,云峰殘暴至極想要奪槍殺害警察和周圍無辜群眾。
但是在“英勇無畏”的警察不顧個人安危強悍的反擊下,將他就地按倒成功擒拿,從而避免了群眾被云峰這個歹徒槍殺的慘案發(fā)生……
證人們的陳述引得聽審的人們議論紛紛,一個個眼中噴火瞪向了云峰。
隨后出場的證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剛一露面便博得了大家的同情,紛紛開口助威聲援。
這個證人不是別人,就是所謂的“受害人”李云。
此時的李蕓神思恍惚搖搖欲墜,都起路來有氣無力東搖西晃,沒走幾步便身子一歪險些跌倒。
她的眼神驚恐無助,特別是在看到云峰后,驚嚇的她揪扯著頭發(fā)尖叫連連。
過了好半天后,飽受“驚嚇”的李云在陪同的護士安慰下稍微穩(wěn)定了情緒。
她指著云峰所在的位置聲淚俱下的開始了血淚控訴。
“我從昏迷中醒來,就被這個禽獸不停地毆打,特意準備了皮鞭手銬還有蠟燭,每抽打我一下他就不停地獰笑……他就是個畜生,是個沒有人性的變態(tài)……”
李蕓的“血淚控訴”使法庭內(nèi)躁動不安,被控訴激起憤怒的人群站起身沖向云峰,想要懲罰這個所謂的禽獸。
在法警的阻攔下,法庭好半天才停止了騷亂。
云峰的辯護律師站起身,嘴唇哆嗦了半天,也只是說出了一些無足輕重的話,隨后一臉無奈的坐回了座位。
幾個法官開始了低聲交談,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云峰,眼神中怠慢了厭惡和憤怒。
哪怕還沒公布審判的結果,大家就已經(jīng)知道,法官們在心里早已認定了云峰是個罪犯,犯下令人發(fā)指罪行的罪犯。
“咚咚咚”,主審法官拿起法槌練練敲打桌面,他站起身手拿著法官們達成的判決準備宣判。
“叮鈴鈴”,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不停。
主審法官臉上帶滿了尷尬,他慌忙想去掛斷電話,可是一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他身體一僵臉色難看的接通了電話。
他接完電話后,“咳咳咳”的清了幾下嗓子,一臉為難的開了口。
“因為有新的證據(jù)出現(xiàn),今天的審判就此中止,明天將接著審判……”
法官的話,令聽審的眾人陷入了驚愕之中,他們帶著迷惑低聲議論著離去。
趙飛怎么也沒想到審判會以如此詭異的結局收場,他狠狠地瞪了云峰一眼,氣恨恨的轉頭離去。
走到門前,他停住了腳步對李云連連使起了眼色。
李云心領神會,連連點頭似乎是在告訴趙飛。
“我明白自己無路可退,放心吧,明天我還會加料,一定將云峰送入監(jiān)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