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室中的環(huán)境還算是很不錯的,靠近墻角的地方放了一張單人床,一張簡單的小桌子,還有室內(nèi)的衛(wèi)生間與沐浴室,一個小小的電扇……可以說,除了不能夠出去之外,沒有什么不好的了。(閱讀最佳體驗盡在【】)
當然能夠接受這樣條件的僅僅限于佟小莫,對于在容家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容家四少爺容思來說,這樣的環(huán)境簡直糟糕透了。
容思的房間距離佟小莫的房間僅僅是一墻之隔,從佟小莫這邊敲敲墻,那邊的容思只怕晚上都能夠睡的不安穩(wěn),當然對于佟小莫而言同樣是這樣的環(huán)境。
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是佟小莫,他在隱隱約約聽到了那邊床板翻動的聲音后便得出了隔音效果非常糟糕這樣的結論,從而也就小心翼翼的盡量不要碰到墻壁,甚至少發(fā)出動靜。
顯然他所謂的鄰居并不是這樣想,自從容思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情之后他便跟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閑著沒事就去敲敲墻。
比如現(xiàn)在這個佟小莫即將睡著補覺的早晨還能夠聽見容思那邊敲墻的聲音,“咚咚咚?!?br/>
“佟小莫。我知道你能夠聽見。佟小莫?你睡著了是不是?”
佟小莫:“…………”他沒有睡著,他只是不想說話罷了。
“我說佟小莫,你別睡了,起來聊天吧?!?br/>
誰要起來跟你聊天???!自己不能夠哪涼快呆哪去了?實在不行找個墻角畫圈圈去也行啊。
“喂喂喂,佟小莫?!我不信你真的睡著了!”伴隨著容思在那邊的聲音,佟小莫這邊聽見的聲音簡直快要掀翻了他自己的床板,“咚!咚!咚!”
神煩啊簡直!!佟小莫被逼無奈的從自己的床板上翻身坐起來,帶著滿心的不爽,就連說話的口氣都不怎么好,“有什么事么?”
“佟小莫,我知道你睡不著。還不如起來說會兒話?!?br/>
誰說他睡不著覺的?他佟小莫別的本事先不論,但就睡覺這一項,他一向都是沾枕即著的人,從過去到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真正碰到什么事情能夠讓煩躁的晚上連覺都睡不著,當然目前被對面惡意破壞的情況另說。
盡管現(xiàn)在用手捂住耳朵他也能夠睡下去,但顯然這種情況下還是爬起來聽聽容思嘴里又想要禿嚕一些什么出來比較好,不然指不定容思這家伙又整出來什么幺蛾子。
“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
“小莫啊,”聽到佟小莫那邊總算是肯搭理他了,容思這才改成了語重心長的語氣,“以后你走了我那個弟弟是不是又變成了孑然一人了?嘖嘖,之前小修還在上學的時候當然可以這樣做,畢竟他還沒有正式的參加工作,但是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在身邊那可真是寸步難行啊?!?br/>
佟小莫聽著這話稍稍的沉默了一下,他的面前是刷的雪白雪白的墻壁,上面連張壁紙都沒有,他就這樣靜靜的對面面前的白墻發(fā)了一會兒呆,直到覺得自己的眼睛開始稍稍有些酸澀腫脹后這才稍稍揉了揉自己的眼皮。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
“這兩天我已經(jīng)找到了代替我的人,就不勞您費心了。”良久的沉默后,佟小莫這才不濃不淡的吐出來這樣一句,“四少爺不覺得疲憊么?從早晨開始就沒有消停過?!?br/>
與佟小莫只有一墻之隔的容思卻是沒有在意佟小莫強行的將他口中的今后轉變?yōu)檫@兩天,改用手指骨蓋重新往著墻面上連續(xù)的叩了幾下。
咚咚。
“讓我猜猜你找到了什么樣的人代替了你的職位?”再看不到佟小莫的情況下,容思簡直毫不顧忌了,“恩……按照你來到容家的時間來推算的話……或許是小宋?”
小宋?
佟小莫稍微的蹙了蹙眉頭,小宋是誰?他來到這個家里這些個時間中,沒有聽說有什么人是姓宋的,莫不成是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另外一個使用這個身體的人認識的人?
此時正當夏天,艷陽還未下去火頭,佟小莫有些單薄的后背靠在了墻面上,從墻面上傳遞而來的涼意順著后背延伸到了四肢百骸,讓他抿了抿唇角。
容思為何會提到這個問題?
正經(jīng)八百的詢問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是試探?
不論容思是抱著何種目的,他心中明確一件事情,那便是絕不能夠讓容思知道他不知道這個姓宋的人的事實。眼珠子轉了轉,佟小莫開口,“四少爺為什么會覺得是他呢?”
“看來你安排的人不是小宋了,”容思先是得出自己的結論,嘖嘖兩聲,“真是可惜了,在我看來你身邊目前位置能夠暫時接替你手上工作的人大概只有小宋了啊,那么不是他的話,難不成是那天在助理大會見到的那個小磕巴?”
小磕巴?
“噢噢,聽說姓趙?那小子唯唯諾諾的,是你新認識的‘朋友’?”
面對容思拋下來的問題,佟小莫沒有回答的確切,只是懶洋洋的給了一句,“你覺得是誰,那就是誰好了?!?br/>
*
從頭到尾趙一陽始終都是忐忑的,盡管佟小莫已經(jīng)把他能做的事情寫在了那張紙上,他無非就是按照佟小莫的指示把相應的資料放在指定的位置上罷了。甚至相關的資料的收集與整理動作都已經(jīng)完成了。
從來到容家開始,趙一陽始終在容家本家的宅子中工作,雖然得到的待遇和這些在容家公司中的職員得到的待遇差不多,甚至能夠包吃住,但在趙一陽的心中還是有本質性的區(qū)別的。
一個是坐在辦公室中的白領,一個是在容家工作的傭人,怎么能夠一樣呢?
今天是是他第一次進入容家的辦公大樓,容家的大樓在相對繁華的地方有一棟屬于自己的辦公大樓,他剛剛跟著容修踏進去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他真的踏入了這樣公司的大門中。
“容總好。”
公司中見到的無一不恭恭敬敬的對著容修輕輕點頭,容修這個家伙也不過就是懶洋洋的掃一眼過去,淡淡的回一聲哦了事,倒是跟容修身后的趙一陽緊張的朝著每一個點頭的人鞠躬,“您好!”
跟著容修走到專用電梯上去的時候,他甚至還能聽到容修淡淡的聲音,“不必這樣拘謹?!?br/>
“五少爺……”
“這幾天還需要你做好門面擔當。”
趙一陽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斂著眉眼狠狠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欣喜的,他居然可以這樣近距離的跟容家的少爺在一起工作,對于他來說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做夢他都能夠笑醒了。
趙一陽秉承了這段時間在容家呆著的一貫規(guī)矩,在進入辦公室的第一步便是招來笤帚想要將辦公室中清掃個干凈,這才剛剛準備動手,卻聽見了從頭頂上傳來的聲音,“這里已經(jīng)有專人打掃過了?!?br/>
趙一陽手中的笤帚立刻僵硬在了手心中。
這樣的場景被容修看在了眼中,他隨性的靠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隨手抄起來一份文件掃了幾眼。明天就是開標的日子,而今天他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就算是有時間也不會浪費在認認真真的教一個小白現(xiàn)在最緊要的事情是干什么。
快速的將文件掃視了一圈,他的腦海中忽而閃過另外一張漂亮的面容……而那個漂亮的面容的青年此刻大概正呆在容家那個見不了多少陽光甚至有些潮濕的禁閉室中等待著最后的決定,可能多少也會有忐忑吧。
而面前的這個青年人,正是那個漂亮的家伙找來的臨時頂班。
頭一次產(chǎn)生了一種名字叫做煩躁的情緒,淡淡的,卻足以讓他從容家最高權位之一的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了容家高樓的落地窗前,眺望著樓下的行人潮流。
見到容修驟然站起身來,趙一陽有些疑惑,“五少爺?”
“把桌面上的東西整理一下?!?br/>
趙一陽立刻點了點頭,用最快的速度放好了手中的笤帚,同時從秘書室中找出來不經(jīng)常用的抹布好好的將容修的辦公室擦了一個遍。容修的桌面上并不算是凌亂,每天佟小莫離開之前總會習慣性的將桌面上的東西重新收拾一下,以方便容修第二天的工作。
在容修的桌面上上的小書架上能夠看到一個及其醒目的文件夾,那文件的位置正好擋住了其他文件的擺放,趙一陽想也不想的將那份文件從小書架中抽出來,這才準備剛剛翻開幾頁看看其中有沒有夾帶著其他資料時,忽而感覺到有只大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趙一陽一愣,“五少爺?”
那只大手從按住他的手到從他的手心中將文件夾抽出來,中間花的時間甚至根本不超過一分鐘,那份看起來有些扎眼的文件就到了容修的手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趙一陽下意識的道歉,這才剛剛彎下了點脊梁,緊著便聽到了從頭頂上飄下來的容修的聲音,“收拾到這里就可以了?!?br/>
容修說著,再不過的將那份資料隨意性的放在了辦公室一堆雜書后面,“你先……”
“咚咚咚?!?br/>
幾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過后,是女秘書踩著高跟鞋踢踏踢踏的走進來的動靜,這女秘書簡直習慣性的走向了容修旁邊站著的男人方向,“佟助理……外面陳經(jīng)理說有些事情先要……”
女秘書的聲音驀然頓住,面前的這個男人哪里是佟小莫,盡管從背后看起來身材身高有一點點相似的地方,但是等著轉過身來的時候哪里還有佟小莫平日中的從容?分明是一副惶惶然的樣子,睜著迷茫的眼睛看著她。
對于為什么今天容總身邊的人不是佟小莫而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并不是女秘書關心的重點,她調整的很快,甚至直接轉向了容修,“容總,陳經(jīng)理說他……”
容修應了一聲,“讓他進來。”
還沒有等著女秘書出去傳喚消息,陳永生就已經(jīng)主動敲門走了進來,今天他倒是穿的極其正式,“容總,佟助理,今天晚上需要將所有需要用到的資料準備好,正好應對明天的……”與剛剛的女秘書一樣,在看到跟在容修身邊的趙一陽之后非常自然的停頓了下來,“佟助理今天不來了?”
趙一陽的臉上稍稍露出來了局促的表情,張了張口,“是這樣,今天佟小莫有點自己的事情,所以需要我代替他處理一部分事務。”
他這話一出,便見到面前的男人擰著眉角露出來焦急的神情,“怎么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有事情呢?你知道他競標用的資料放在什么地方了么?”
這話算是把趙一陽問住了,他徒勞的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沒有辦法說出來……的確沒有辦法沒有說出來,因為他今天只是按照佟小莫紙條上面寫的去做,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究竟做些什么事情。
“我……”
彼時的容修剛剛將那份文件放在了自己的書架上,在停頓的空擋之間安撫性的,或者帶著其他意味的朝著趙一陽的方向去了一眼,“他不在?!?br/>
這話明顯是說給了陳永生聽,“明天的事情,就交給陳經(jīng)理了?!?br/>
陳永生稍稍的睜了睜眼睛,卻并不是特別驚訝,而是微微低頭,盡量的掩藏住他自己心中的想法,做出來感激涕零的模樣,放大了自己的聲音,“明天我一定會好好表現(xiàn)的?!?br/>
“那么請問我現(xiàn)在可以去佟小莫的房間中整理一下他準備好的資料么?”
容修一個眼神之下,趙一陽立刻反應過來的慌忙從自己的包中翻出來佟小莫留下來的一把鑰匙,“那個……陳,陳經(jīng)理請跟我進來?!?br/>
聽著背后鑰匙開門的聲音,容修又是用手指輕輕的,在書架的背后那份文件上小心翼翼的摩挲了一下,這短暫的自己站著的功夫,背后趙一陽就已經(jīng)從佟小莫的辦公室中走了出來。
“五……五少爺……”
“……”
盡管容修并沒有回應他,趙一陽還是開口詢問,“佟……小莫他一定會回來的對吧?”
容修轉過身來,重新走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面,熟練的打開了放在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直接接通了某一個部門經(jīng)理的內(nèi)線,“讓我們來核對一下最后一塊內(nèi)容?!?br/>
那邊趙一陽看見容修真正的進入到了工作狀態(tài)中,他有些訕訕的閉嘴,乖乖的走到了旁邊的秘書室,順便去找找有沒有能夠讓他的事情。
“他會回來的,大概會。”
在趙一陽前腳即將踏入秘書室的瞬間,忽而聽見了從容修那邊傳來的聲音,不由的,他腳步頓了頓,轉過身去,容修就好像剛剛并沒有開口一樣,健碩的身體窩踞在偌大的老板椅上,時不時的從面前的筆筒中抽出來一根鋼筆鐵鉤銀劃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上午的時光還沒有過去,趙一陽看著面前的容修默默的有些發(fā)怔,直到秘書室里面的秘書小姐有些貼心的詢問,“先生?您今天是負責代替佟助理班的么?那麻煩您在這里簽上您的名字,帶著佟助理班的這幾天工資會由人事部門給您發(fā)放,一切都按照佟助理的薪資水平來。”
趙一陽有些驚訝,“???那我之前的工資……還有佟小莫的工資……”
“佟助理的薪資您不用擔心,您之前的工資并不發(fā)生變化,只不過是這幾天的工資給您按照佟助理的工資算作補貼加到您的工資里面去?!?br/>
趙一陽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輕輕的恩了一聲,看了一眼表上面的內(nèi)容,一眼便掃到了有關薪資水平上面的數(shù)字,一時間心情有些復雜,他剛剛提著筆想寫上自己的名字,裝在口袋中的手機便瘋了一般的震動起來。
猶豫了好半響,他最終還是拿出來自己的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面整個屏幕上面只有一個稱謂——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