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山壓下心底的怒氣,沉聲問道,“既然如此,你是想要拜入哪位真人門下?”
聽到末山的問話,眾人精神一提,紛紛看向墨青,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接連拒絕了三位長老的邀請,所有人都很好奇她的目標。
墨青聽了末山長老的話,清澈的眸子看向了看臺方向。
她的眼神從各峰陣營一一掃過,最終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
“不……不會吧?”眾人看著墨青的視線所在,紛紛張大了嘴巴,一臉難以置信模樣。
因為她的視線停滯在了一個眾人心中不可能停滯的地方……梨峰坐席!
看臺上,被墨青的眼神注視,秦一一臉驚愕。
“這么邪門?”他自言自語道。
道藏真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有趣的小丫頭……”
隱塵眉頭微挑,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我要承脈梨峰。”
少女輕柔的聲音在論劍壇上響起,落在眾人耳中,如同雷鳴般轟動。
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望著墨青,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四周一片寂靜之后,爆發(fā)出了難以接受的噓聲。
沒有人想到過,這樣一個天賦出眾的少女,竟然會選擇加入一個剛剛解的峰脈。
梨峰要人沒人,要資源沒資源,在所有弟子眼中,這完全是最不值得去的峰脈。
在這一刻,每一個弟子都以為墨青腦子糊涂了,要不然怎么會想不開要承脈梨峰呢?
論劍壇上,墨青見沒有回應,秀眉微皺,再次問道,“我要承脈梨峰,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秦一反應過來,確認了自己沒有聽錯,連忙站了起來,一臉的驚喜之色。
他們此次來參加承脈大會,本來就沒有報太大希望。墨青的加入,對于他們來說,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丫頭,你可要想好了!莫不要白白浪費了大好天賦!”末山沉聲說道。
看臺上,聽了末山的話,隱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寒聲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秦一的臉色同樣難看,末山的話完全就是**的羞辱了他們梨峰。
雖然整個承脈大會上,他都表現(xiàn)的很低調,但是作為梨峰峰主,末山話中的羞辱輕視之意,他無法容忍。
他站起來,眼神bī)視著末山,沉聲道:“末山長老,難道她承脈我們梨峰,就是浪費天賦了嗎?”
隱塵和道藏真人相繼起,站在秦一后,體內氣機瞬間鎖定了論劍壇上的末山,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一般。
一股恐怖的威壓彌漫開來,呼吸間便籠罩了整個會場。
場中眾人,心中驚駭,“這倆老頭是誰,怎么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他是……!”各峰長老看見秦一后的道藏
真人,臉上紛紛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蕭青衣苦笑著搖了搖頭,心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本來他還希望自己師尊能夠低調一點,別被平天峰的長老發(fā)現(xiàn)了。
但是現(xiàn)在這么一弄,所有人都知道他加入了梨峰。
看來自己今后的子不好過了!
他心里暗嘆一聲,耷拉著腦袋坐了下去。
伶花月饒有興趣的看著場中的變化,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一臉玩味。
道徽臉色難看,眼中一片沉,“末山如今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像道宗這種頂級宗門,最在乎的事是什么?
臉面!
而末山先是有道院名額之事,現(xiàn)在又當眾挑起了梨峰的怒火。
這無疑已經觸碰到了道徽的底線了!
道塵,道玄和九溪等人臉色同樣不好看,心底暗罵。
論劍壇上,末山作為隱塵和道藏真人威壓的直接目標,最直觀的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壓力。
他感覺自己此刻仿佛深陷泥潭,整個人被錮在了原地,絲毫動彈不得。
末山心中驚駭萬分,當初在梨峰剛見到隱塵的時候,他以為對方實力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但是現(xiàn)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在和道藏真人聯(lián)手之下,僅僅是氣機鎖定,都能讓自己如此難受。一旦動起手來,怕是自己瞬間就會被碾壓。
在隱塵和道藏兩人氣機鎖定下,末山的臉色一片蒼白,額前浮現(xiàn)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艱難的抬起頭,看向梨峰坐席秦一的方向,緩恥辱的開口道,“是末山失言了,還請秦峰主,恕罪!”
秦一冷哼一聲,沒有理睬他,轉眼看向一旁的墨青,“你要承我梨峰之脈?”
墨青平靜的點了點頭,“是。”
秦一凝視著臺下的少女,沉默了一會,然后沉聲說道,“好!從今以后,你是我梨峰弟子,其他峰脈提供給弟子修煉的資源,我們梨峰也一樣不少!”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一旁的末山長老,冷聲說道,“我倒要讓某些人看看,梨峰是否會埋沒你的天賦!”
隱塵和道藏真人也冷哼一聲,坐了下來,外放的威壓瞬間消失,眾人心里松了一口氣。
“道宗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仙門百家中有人感嘆,“一個剛解開山的峰脈,隨便兩個老頭都有這種實力,不愧是九州正道第一宗啊!”
旁邊的人皆是點頭應是,看著遠處兩個穿著普通的老者,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
“好了,大會繼續(xù)!”道徽適時出聲,眼神看向論劍壇上的末山長老,帶著一縷警告之意。
末山剛從隱塵和道藏真人的威壓中解脫,還沒有緩過一口氣來,便被道徽這道眼神看的心里一機靈。
他知道,道徽已經有
些不滿了。
不敢怠慢,他連忙平復了一下緒,“三十七號劍令,上臺!”
戰(zhàn)斗繼續(xù),但是接下來的那些弟子再沒有什么引人注目的了。
畢竟像墨蘭這樣的天才是少數(shù),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
……
夜幕降臨,星光透過宗門大陣,灑落進三清山,各大仙門的來人已經被安排在了各峰住下了。
一般來說,整個承脈大會是要持續(xù)三天的,但是秦一已經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
這一整天下來,他們梨峰僅僅只有一人承脈,簡直有些慘不忍睹。
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是面對這個結果,他還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不過想到了有墨青這樣的天才加入,他的心里難得的有了一絲安慰。
石頭對于墨青的到來甚是興奮,的幫她安排了住處。
畢竟兩人年齡相仿,他總算是找到了一個伴兒了。
不過墨青子清冷孤傲,而石頭則是憨厚,秦一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家伙是否合得來。
梨峰峰頂,落花伴著殘月,淅淅而墜。
隱塵負手站在墨青前,靜默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你來梨峰,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一在一旁,也疑惑的看著她。
墨青來歷神秘,而且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選擇承脈了梨峰。
如果說她沒有什么目的,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墨青輕咬著嘴唇,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看上去有些言又止。
“你應該知道,你騙不了我的。”隱塵淡淡的說道。
墨青沉默了一會,抬起了頭,緩慢開口道,“是我?guī)熥鹱屛壹尤肜娣宓摹!?br/>
“你師尊?”秦一心中一驚,眼中浮現(xiàn)一絲不解之色。
要知道,在修仙界,道統(tǒng)是非常重要的。
既然墨青已經有了師尊,那么為什么還要承脈梨峰呢?
難道她的師尊就當真不在乎道統(tǒng)之別嗎?
隱塵神色平靜,似乎墨青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你的師尊是誰?”他淡聲問道。
墨青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我……我也不知道。”
隱塵皺眉,“什么意思?”
“師尊沒有告訴我他的名諱,只是教了我一劍法,讓我來道宗,拜入梨峰?!蹦嗾f道。
“劍法……?”隱塵沉吟了一會,道,“使出來看看。”
墨青點頭,伸手握住了劍柄。
嗡——
她的手握住劍柄的那一刻,她上的氣勢完全發(fā)生了變化。
之前的柔弱瞬間消失,轉而她的上爆發(fā)出一股bī)人的凌厲之氣。
噌!
一聲劍鳴響起,飛劍出鞘,一道劍光瞬間綻放。
唰——
劍光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神秘的軌跡,四周凌
厲之氣逐漸匯聚。
空中飄dàng)的梨花隨著劍氣的攪動,跟著飛舞起來。
每一片梨花,此刻仿佛都成了一片鋒利的飛刀,隨時都有可能取人命。
秦一眉心緊鎖,眼中異光閃動。
墨青使得劍法就是她白天時候用過的,此刻近距離看起來,秦一心中那股熟悉的感覺愈發(fā)強烈。
他可以肯定,這劍法自己一定見過!
他的腦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憶著,篩選著,想要找到和這劍法相關的記憶,但是沒到關鍵的地方,總感覺少了那臨門一腳。
隱塵看著墨青使出的劍法,眼中精光閃爍,臉上表更是變化不定。
時而興奮,時而疑惑……
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竟然會露出這般復雜的緒。
?!?br/>
飛劍回鞘,墨青吐出一口濁氣,走了回來。
空中,梨花依舊,在這般凌厲的劍氣下,竟然沒有半殘損。
“這劍法叫什么?”秦一問道。
墨青搖了搖頭,“不知……”
“青絲殘雪……”隱塵突然說道。
“恩?”秦一疑惑的看向他。
隱塵嘆了一口氣,眼中浮現(xiàn)一絲追憶,幽幽的道,“這劍法叫做青絲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