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青可以理解阿棠爸媽的心情,可能話他們不會說,但是行動卻很積極。既然這個男的不行,那就換一個嘛,反正人都會變的。
要不是手腕還在疼,葉青青也覺得這法子不錯。
但現(xiàn)在看來,如果他們硬要她換個對象,那阿棠……哎反正橫豎都是個死嘛。
葉青青躺在許久沒躺的床上,缺血氣短,出個院都嫌累,沒一會兒就又睡了過去,等再醒來時,天色已經(jīng)昏暗,外面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家里人是已經(jīng)吃上飯了。
她揉著眼睛走出去,果然看到阿棠爸媽和弟弟阿軍圍了一桌在吃晚飯,見到她出去都一愣,阿軍道:“阿姐,你醒啦?”
這不廢話么?葉青青無語。
阿棠媽則反應(yīng)快得多,往外一指:“醒了自己盛飯去,鍋里熱著?!?br/>
阿棠爸埋頭吃著飯,看也買看她一眼。葉青青心里忐忑,去灶臺盛飯,一掀開鍋,香氣撲鼻,竟然是熱飯的蒸籠下面竟然還熱著一碗泥鰍湯。
她這才想起剛才桌上根本沒熱菜,只有咸菜做的八寶菜等下飯的菜,難道這泥鰍湯是特地留給她的?
正愣神間,阿棠媽不耐煩的把她撥拉開:“讓讓讓讓,發(fā)什么呆。”她嘴里還嚼著飯,擠開她后隨手拿了塊抹布繞過那碗湯,端出來轉(zhuǎn)身放餐桌上,一邊熟練的打掉阿軍的筷子一邊朝她叫:“快點!飯也要我給你盛?。?!”
“哦哦!”葉青青趕緊盛了飯過去,落座后在阿軍垂涎的目光中伸筷子去夾泥鰍,好不容易夾住一根,率先放阿棠媽碗里。
“誒誒你干嘛?!我又不要吃的!”阿棠媽罵道。
“阿媽你辛苦了?!比~青青嬉笑,阿棠媽一愣,沒好氣的吃了起來。
緊接著葉青青又給阿棠爸夾:“阿爸你也辛苦了?!?br/>
阿棠爸不說話,埋頭去吃泥鰍。
見阿軍握著筷子眼巴巴的看著她,葉青青白了他一眼,夾了泥鰍就往自己碗里放,兇巴巴:“自己夾!沒手啊?!”
“哧!”阿棠媽笑起來。
阿軍:“……”他乖乖的自己夾了泥鰍。
泥鰍肉少,其實主要是放湯鮮,真要吃也沒多美好,葉青青吃一根就不吃了,嚷著吐骨頭太累,就著八寶菜和湯囫圇吃了一碗飯就放了筷子,差不多是逼著家里人把剩下的泥鰍包圓。而以阿棠爸媽的性子,剩下的泥鰍多半都進(jìn)了阿軍的肚子。
葉青青睡了覺又吃了飯,很是神清氣爽,砸吧著嘴里的魚味晃蕩了出去,打算消個食,好好想想接下來的事。結(jié)果沒走兩步,就看到一個嬌小的人影慢吞吞走過來,走兩步停一停,猶豫了一會兒又繼續(xù)走,再走近點一抬頭,兩人撞個正臉。
“……燕妮?”葉青青下意識的叫出來。
王燕妮驚跳了一下,她懷里抱著東西,聞言轉(zhuǎn)身就走。葉青青也不追,在后頭滿吞吞的走了兩步,果然見王燕妮又轉(zhuǎn)回身,一臉糾結(jié)。
“我,”她咬咬唇,“聽說你出院了?!?br/>
“嗯,”想到王燕妮的處境,葉青青還真有點同情,放到同樣的境遇里,她的表現(xiàn)不一定比王燕妮好多少,所以很是平靜,“你最近還好吧?”
等問完了她又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可是那個“對小姐妹殺父仇人死心塌地為其要死要活”的二百五,她應(yīng)該沒臉見人家,怎么還有心情評判人家做得對不對。
王燕妮神色很復(fù)雜:“你看著倒挺好的?!?br/>
葉青青于是只能又來那一套,她抬抬包著紗布的手:“沒辦法,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還有什么想不開的?”
“終于想明白為他不值得了嗎?”王燕妮聲音緊繃,等走近了可以看出,她依然很憔悴,現(xiàn)在瘦得風(fēng)吹就倒的樣子,其實真的很可憐。
“這個倒還沒想過,”葉青青只能順著阿棠的思維講,省得人家以后“被精分”,“我信他不是,所以我覺得值得。你若覺得他是,那他確實不值得。立場問題。”
“你,你為什么,這么信他……”王燕妮顫抖著問出來,可沒等葉青青回答,又一轉(zhuǎn)頭,“算了,還能什么原因,我不想知道……給。”
她塞了一個紙包過來:“我媽做的芝麻糕,你喜歡的,去吃吧。”說罷,轉(zhuǎn)身就走。
葉青青抱住紙包,站在那朝著她背影道:“燕妮,我還是那個問題,你真覺得是他嗎?”
王燕妮腳步一頓,又再次抬步。
“我和蔣志洲都有作案時間!”葉青青一聲爆喝。
王燕妮這下完全停住了,她背影緊繃,葉青青一步步走近,在她聽得到的范圍,平靜道:“我們唯獨比他少的,就是所謂的作案動機(jī),但是燕妮,你捫心自問,那個時候,阿行,真的和你要好到了,要為了和你在一起,對你爸下手,的地步嗎?”
這話確實扎心,葉青青也知道人家這么給自己送東西自己還這樣說話著實不是人干事,可她實在沒什么時間可以浪費。
果然,王燕妮整個人顫抖了起來,她猛地轉(zhuǎn)身,滿臉是淚,眼里甚至有恨意,她嘶聲道:“沒錯!我當(dāng)然不配,因為你才配??!”。
她冷笑:“畢竟你才是那個能高考又能當(dāng)律師的女人嘛,他為你殺人才正常是吧,葉阿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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