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她卻不知……這面前的少年在暗暗的期待些什么……
“蕭然……你可以……抱抱我嗎?”青絲滑過她的肩頭,少女的聲音好低好低,但仍舊清晰的傳入了那人的耳中……
少年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和震驚流露在他眼中……卻終于還是踏前一步,小心而微有些顫抖的把冰若抱在了懷中。一陣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淺淡幽香,緩緩滲入了蕭然的思維……冰若的身上,就是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氣味,在他身邊默默的相伴了六年多,可是……
念及此處,蕭然的眼中竟多了些哀絮,根本不符合他方才的那般漫不經(jīng)心的臃懶……
“唉?!北粼谑捜粦阎兄刂氐膰@息一聲,突然掙開了他的懷抱,而蕭然早已恢復(fù)了他原先的笑容,“果然……我們還是適合做朋友……呵?!彼裏o喜無憂的輕輕一笑,不禁搖了搖頭。
冰若輕輕歪了歪頭,依舊笑得仿若最燦爛溫暖的朝陽……卻沒有讓那人察覺的……在輕微的抽痛內(nèi)心,悲傷靈魂?!耙院蠓珠_了,可能不會再相見,只希望你可以……幸福一點哦。”白衣裙角翩躚飛舞,擾亂了他的心,亦驚動了她的夢……少女的夢……
“又說傻話了呢,你以為你是去干什么,竟然還……以后不會再相見?!笔捜徊灰詾槿坏某猿砸粐?,一臉的滿不在乎!
“好了,耽誤你時間了,就這樣吧,拜拜嘍?!北粢膊粣溃{(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轉(zhuǎn)身就要離去,卻無人看到她……緩緩凝出淚水的褐色眼眸流露出了多少失落和難過……
路燈仍舊在打著瞌睡,似乎渾然不覺那空曠廣場上道別的兩人,有著如何的心思和不同的念想,可是……風起時……卻吹拂了兩個年少的人,不一樣的衣飾,起落不定的飛揚……
仿佛那飛揚,是消散了青春,告別了年少,再不當初的哀歌,又好象……當衣落人盡時,便是永恒的悔恨,無盡的痛苦折磨……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長……幸福有多短暫,折磨就有多漫長……
你,懂了嗎?
蕭然怔怔的望著那個在路燈下漸漸小了,不見了的單薄身影,竟是無法移動一步的追上去,告訴她: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吧!那少年仍舊沒有褪去青澀的陽光面孔上,禁不住滲出絲絲縷縷的哀愁和無奈,有些神光的眼眸中,凝聚著一星一點逐漸有淹沒理智的沖動情愫……他沒有離開,只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用盡生命的追尋著那個遠去不見的人,無奈的……不敢上前靠近……
“對不起,冰若,我也分不清……是不是愛你,只是……現(xiàn)在的我,亦不過是父母身下需要保護的小鳥,哪有什么資格……去接受你呢?”他喃喃開口,笑的苦澀而有些自嘲,仿佛是在借此諷刺著自己的無用和卑微……
“等到……我有能力了,獨立了,我便去找你,以后的以后再也不會放開你一個人?!眻远ǖ脑捳Z從他口中而出,卻是……無人聽到……更無人明白……這個少年,多么渴望的內(nèi)心?
良久,這空曠的廣場,已然沒有了一個人影,就是那個怔怔而立的少年,亦緩慢而艱難的走了……在路燈下,拉長了他孤寂而蕭瑟的身形……有些瘦,有些單,甚至有些……可憐!可他卻不知……這一次的分離,就注定了……永遠和那個女子再沒有了交集!就好比……相交過的直線,亦不會再有相遇的可能,甚至于就是跨度的也是不同的空間,注定在彼此的縫隙才能輕而快的瞥到一眼……
那一年,冰若剛剛高三畢業(yè),她與那個她自以為可以相攜一生的人道了別,從此竟就是真的沒有再相互聯(lián)系……以至于,即使放假能夠回到同一個城市,亦是用不相見!
這里是一座雅致的院落,種有些青竹,此時節(jié)已生有了些黃葉,飄飄零零的在空中徘徊,好似斷了生命的不甘落地,卻又分外的多了些清逸之氣,充斥著整個院落,甚至于那角落里雜亂的荒草,也似飄然天外,游離世間一般!細看四周,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蕭條的似廢棄了一樣,沒有什么人影……
“凌寒,你明白了嗎?”一道清泓入耳的女子聲音,響起在庭院一角的一間屋中,語氣里三分的憂心,五分的淡然寧泊,剩下的就只是溫暖而素雅的盈盈笑意了。
“是,小姐,我明白了?!庇行┲赡鄣穆曇簦瑓s堪堪透出無盡的堅定和清冷,死水一樣的沒有什么起伏波動,好像……那根本就是機械合成的人。
“那……一切小心!我會與你聯(lián)系,其他的什么也不必理會,隱衛(wèi)就交由你統(tǒng)領(lǐng),但愿……軒兒他,可以堅強。”女子的聲音里,突然的多了些嘆息,不過是個眨眼的空擋,一道白中泛黃的纖細身影就從那屋中破門而出,帶出的風竟是只將門完好的推開,而沒有損毀它……
那道人影翩然落在院中,一剎那間,翻飛的竹葉都似乎是受了驚嚇,都不再動彈一絲一毫……只有那院中的纖細人兒,右手橫提了一柄通體晶瑩剔透的長劍,咖啡色的眼眸漠然而無情的注視著從屋中出來的涼薄少年……
她淡淡開口,清泓之音緩緩暈開了四周的空氣,只余下了些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的淡定氣息,“凌寒,此劍法你要看好,到那里了就教于軒兒,若有時你顧不及了,他也可自救,這才……對得起……云逸?!迸犹峒啊霸埔荨!睍r出奇的暗淡了眼眸,咬了咬薔薇花一樣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