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能量點如潮水般退去,陸源立刻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皮膚,都在快速發(fā)熱、發(fā)癢,收縮變緊。
尤其是平時修煉不到的隱私部位,感覺更是強烈。
陸源腦中好像看到了一幕幕景象,那是他在修煉春雷決,不斷用鐵拳、肘部、膝蓋,后背,撞擊粗壯的巨樹。
渺小的他宛如蜉蝣撼樹。
日復(fù)一日,水到渠成,全身皮膚經(jīng)歷不斷的磨損和修復(fù),好似千錘百煉的鋼鐵。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日子,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年...
與此同時,春雷決后面的進(jìn)度開始上漲。
“百分之十...”
陸源一邊忍受著突破帶來的痛苦,一邊在心中默念。
“百分之二十...三十...”
很快,當(dāng)能量點減少到只有個位數(shù)的時候,終于...
“嗡——”
伴隨著一聲嗡鳴,陸源的全身皮膚在瞬間收緊到極致,身子不由的微微一顫。
他長出了一口氣,身上冷汗淋漓,猛地從樹上跳下來。
而當(dāng)他的雙腳觸及地面時,周身的皮膚擠壓,竟然泛起古玉般的光澤,有陣陣類似古廟鐘聲的聲音響起。
【姓名:陸源】
【年齡:13歲】
【境界:八品初期】
【武學(xué):春雷決
狀態(tài):藏精
進(jìn)度:百分之一】
“突破到八品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百分百磨皮,真正的無漏之體!”
陸源眸光灼灼,有種莫名的激動從心底生出。
他低頭察看自身,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皮膚細(xì)膩光滑,但摸起來如牛皮一般堅韌。
伸出兩根手指用力掐起一塊皮膚,竟然發(fā)出了拉緊弓弦的嗡嗡聲。
“這就是噬靈珠帶給我的百分百磨皮嗎,不僅防御力遠(yuǎn)超普通磨皮武者,甚至都沒有打磨皮膚留下的老繭....”
陸源撫過自己溫潤如玉的皮膚,神情有些古怪。
一般來說,武者在磨皮境會用上各種淬煉之法打磨自己的皮膚,甚至是用自殘的方式,所以皮膚都十分粗糙,長滿了老繭。
像陸源這種干凈秀氣如白面小生般的八品武者,可謂是少之又少。
不過陸源對此并不反感,受前世審美的影響,他覺得白凈些沒什么不好。
總比那些皮膚黝黑,全身布滿一層層干裂老繭的壯碩猩猩要強的多。
“突破至八品藏精,力氣的增長最為明顯,而且獻(xiàn)祭了蔣興旺幾人后,我自身的武道根骨也被強化了不少...”
陸源隨手對著空氣打出一拳,頓時一陣破帛的清脆聲響起。
就在陸源想找一棵樹試試自己的拳力時,肚子里傳來了一陣“咕?!钡捻懧?。
就好像打開了身體的某處開關(guān),潮水般的饑餓席卷陸源全身。
餓!
實在太餓了!
真的好餓!
餓到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xì)胞都在陸源耳畔瘋狂地吶喊。
不管是穿越前后,陸源還未體驗過如此難以忍受的饑餓。
他現(xiàn)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吃東西。
如果不能及時吃到食物,陸源擔(dān)心自己的胃酸會不會把自己的血肉給消融掉。
“壞了,武者突破藏精境食量大漲,需要補充大量的能量存儲在全身,著急突破把這件事給忘了...”
陸源懊惱的錘了錘腦袋,現(xiàn)在能解決他饑餓的辦法只有下山回清水村。
“沒辦法了,天色也不晚了,回村先住一晚吧,明天再走?!?br/>
......
一刻鐘后,速度全開的陸源終于趕到了清水村的村口。
在村口位置,村長帶著一批村民正在翹首以盼。
見陸源只身一人歸來,村長臉上露出了一絲擔(dān)憂。
“陸大人,您怎么自己回來了?林大人和陸小姐他們...”
“盜匪之事已經(jīng)解決,陸玲和林力先行回去交差了,我怕盜匪還有其他同黨,先留下來觀察一晚?!?br/>
說完,陸源又吩咐道:“快上飯菜,送到祠堂來!”
“是!陸大人,晚飯已經(jīng)給您準(zhǔn)備好了!”
村長聽到盜匪已經(jīng)被解決,緊張地神色一松,長出了一口氣。
祠堂內(nèi)。
陸源一口氣吃了村長為他們準(zhǔn)備的三人量晚餐,終于是將腹中的饑餓感消除一空。
推開幾乎全空的飯桶木盆,陸源打了個飽嗝。
前前后后活了這么多年,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吃飽飯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
翌日。
陸源起了個大早,與一眾村民道別后,跨馬離開,踏上了返程的路。
待陸源走后,村長看著祠堂外栓著的兩匹駿馬,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不對。
昨天兩位大人走的時候沒有回來騎馬,總不可能是步行回的崇山城吧......
不過村長也沒有多事,只是吩咐村民照顧好這兩匹馬,等待它們的主人回來。
月色溶溶,星光如銀。
陸源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終是沒能趕在太陽落山前抵達(dá)崇山城。
此刻他正騎著馬,勻速的駛在官道上。
月色如霜,映照偌大水澤,千里銀鱗閃,夜風(fēng)拂臉頰,道路兩旁蘆葦似海浪般起伏。
崇山城在夜色下安謐恬靜,與馬背上的少年構(gòu)成了一幅優(yōu)美的水墨畫。
“這座城還真是美啊...”
陸源感嘆了一句,入了城后徑直朝陸家走去。
在將老家主的閉關(guān)位置告訴血刀門之前,他要先將夏荷從陸家?guī)С鰜怼?br/>
陸源在走之前特意吩咐夏荷,讓她這段時間先住在南院偏房。
翻身進(jìn)入陸府,繞過晚間忙碌的家仆丫環(huán),陸源一路來到了南院荷花池。
他院子里的門虛掩著,房間里點著燈,隱約有道人影。
陸源推開房門,正好看到夏荷在縫補著一件他的衣服。
少女縫得極為認(rèn)真,許是燈火太暗,她全神貫注地盯著針線的一舉一動。
直到陸源進(jìn)了屋,傳出腳步聲,夏荷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到門口的陸源。
“哎呀!”
夏荷一不小心刺破了手指,在陸源的衣服上印出一朵小花。
她吸著手指,臉上帶著笑,眼睛也漸漸亮了起來。
“我回來了?!?br/>
陸源沖著夏荷極為燦爛地笑了笑。
夏荷微微一愣,她好像是第一次見自家少爺露出這般笑意。
此刻的陸源,身上穿著的青衫染著小片血液,清秀的臉上也有點滴干透的血痕。
就連那烏黑的長發(fā),也有些臟亂打結(jié)。
看起來略顯狼狽,不久前必然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
但陸源卻是出奇的神采奕奕,眸子透著光亮,臉龐溫潤,站在門口給夏荷一種巖巖若孤松之獨立的感覺。
“少爺!”
夏荷聲音有些顫抖,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