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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襲營【上】
寒風呼嘯,李克用站在任縣的角樓上,看著遠處火光點點的刑州。李克用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勖兒,你說孝兒為什么會背叛我?”
李克用說這句話的時候,平時充滿虎威的聲音居然不由自主出現(xiàn)一絲顫動。
作為李克用的親生兒子,也是十三太保中以智慧最高的李存勖自然知道這到底是這么一回事。不過他不敢說,也不能夠說,李存勖嘆息一聲,什么話也沒有吐出來。
李克用的聲音旋即變成憤怒的低吼,就仿佛一頭受傷的猛獸?!靶耗銥槭裁匆撑盐遥∧愫椭鞙啬琴\子暗中有書信來往,我可以裝看不到,我和王镕作戰(zhàn),你居然去聯(lián)合王镕。你不想想當初如果不是我,哪里會有今天的你!”
李存勖嘴巴微動,最后什么聲音也沒有發(fā)出,只是在心底發(fā)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
同一刻,李存孝仿佛來自黑暗的戰(zhàn)神一般,橫槍立馬在刑州城門下。五千騎兵默默的站立在其后,無聲無息的,仿佛一尊尊兵馬俑。有似一名名來自冥界的騎士。
李存孝手中勾魂槍一舉,城門無聲無息的打開。李存煥策馬來到李存孝身邊說道:“兄長,此戰(zhàn)希望兄長帶上我。”
李存孝微笑道:“現(xiàn)在你是客人,哪里有客人出手幫忙的呢?等我勝利回來,我們大喝三日三夜!”
李存煥不知道為什么心頭總是朦著一層陰霾,仿佛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李存孝不等李存煥再說話,擺擺手說道:“阿弟,兵貴神速,你還是在城樓上觀看兄長的威風吧!”
李存煥聞言也不好再說什么,策馬退到城門邊上,李存孝大手一揮,五千鐵騎發(fā)出輕微的顫動跟在其后,戰(zhàn)馬套上籠頭防止戰(zhàn)馬嘶鳴,人含枚防止發(fā)出聲音,戰(zhàn)馬四蹄用爛抹布裹著干草、爛布等物,減輕戰(zhàn)馬奔跑發(fā)出的聲音。
李存煥嘆息一聲,看著魚貫而出的騎兵,心中默默說道:希望這是一個錯覺,這次夜襲會得到圓滿的成功,我得相信李存孝。他是李存孝,他是萬人敵,他一定能夠成功的!
李存信這幾天非常的爽,也非常的高興。在十三太保中李存信和李存孝關系最差,輪資歷,李存信在李克用還沒有發(fā)跡之前就已經(jīng)跟著李克用了。不過除了資歷外李存信卻渾然不是李存孝的對手,輪武藝就不用說了。即使殘?zhí)莆宕谌脻h在李存孝手底下也走不了十回合,簡直就是隋唐李元霸般的人物,單挑無敵。
論智,李存孝雖然不是孔明一般的人物,但他有著狼一般敏銳的戰(zhàn)爭意識。每每能夠在關鍵時刻捉住對方的弱點,率領輕騎殺入,多次以少勝多。李存信無疑在這方面比起李存孝差了很多,他的戰(zhàn)績加起還沒有李存孝的戰(zhàn)績一成的份量重。
不過他通過進讒,終于將自己這個最痛恨的弟弟逼反了。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以往在他面前驕傲的不可一世的李存煥身首異處的情景。想到這里,李存信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奉誠軍使孫考老走入大帳,看到李存信得意的哈哈大笑,不由問道:“將軍為何如此高興?說出來也讓某家樂呵!樂呵!”
李存信那點小心思自然不想說出來了,也不回到副指揮使的問題,開口問道:“老孫有什么事情嗎?這么有空過來找我!”
李存信和孫考老關系不錯,說話也隨意了很多。
孫考老聞言才記起自己這次來找李存信可不是聊天,連忙臉色肅然的開口說道:“將軍,我發(fā)現(xiàn)大軍扎營隨意很多,如果李存孝殺過來,恐怕不容易對付啊!”
李存信聞言,冷哼一聲,充滿殺氣的說道:“殺過來?那正合我意。難得你當我麾下三萬河東猛士是三萬頭豬嗎?李存孝在刑州不過是一萬人馬,加上盧龍那個兄弟鬩墻的李匡壽排過來的二愣子,人馬才一萬三,還沒有我軍一半人馬,而且你莫以為父帥那邊三萬沙陀勇士,兩萬成德兵是沒有用的家伙嗎?如果李存孝敢過來偷襲,我在前面糾纏著他。父帥在后面掩殺,到時候恐怕就是李存孝那反骨賊子身首異處之時?!?br/>
孫考老聞言還是很擔憂的說道:“將軍,不是我不信任將軍與節(jié)度使,而是李存孝那反骨之人的勇猛天下少有。我看還是加固營房為好。”
李存信最妒忌和最恨的人就是李存孝了,聽到孫考老這樣說李存孝,心中更是不高興,臉色陰沉的說道:“士兵一路攻城拔寨,已經(jīng)很辛苦的了。而且就算那反骨之人來了,到時候有我李存信一刀割了他的人頭下來!”
孫考老聞言雖然心頭擔憂李存孝偷襲,但卻無可奈何。他知道現(xiàn)在李存信已經(jīng)惱了,如果再說下去,恐怕自己再說下去也不過是刺激李存信的。無奈唯有出去后吩咐今天晚上的巡邏兵警惕些。不過那些驕兵悍將卻不怎么給孫考老的面子,該偷懶的還是偷懶,該睡覺的還是睡覺。警惕?讓他也跟著我去睡覺吧。
驕兵悍將們不知道他們以往心目中的戰(zhàn)神已經(jīng)來到了,策馬到一個小山丘上,遙望著仿佛繁星點點的軍營。相當于李克用的敬畏,對于李存信駐守的大營,李存孝可謂是憤怒異常。作為最看不順眼的家伙,李存孝這次并沒有顧忌什么兄弟情誼。事實上兩人之間除了兄弟名分外,只有濃郁的仇恨。哪怕是用傾黃河之水也洗刷不了的仇恨。
李存煥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眼中閃過喋血的目光,大手一揮。大軍發(fā)出騰騰煞氣。
“殺!”李存孝也不再掩飾了,戰(zhàn)馬飛快的奔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