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團子穿好衣服后直接穿過門出房間,下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溫余白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吃早點了。
“白白早~”團子沖著喝牛奶的溫余白高興的揮揮手,隨后噠噠噠的跑過去爬上他旁邊的那張椅子。
溫余白把桌子中間的小面包往團子面前推了一些,笑著回道:“早上好,昨天睡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團子咬了一口小面包,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搖頭:“今天你不是要出去么?”
溫余白給團子倒了一杯牛奶,道:“你不用陪我的,今天沒什么事,我去店里看能做些什么?!?br/>
“我也可以去幫忙啊?!眻F子笑瞇瞇的捧著玻璃杯喝了一口牛奶,回道。
見團子嘴唇附近沾上了一圈牛奶,溫余白起身抽了面紙彎腰仔細的幫他擦干凈,說道:“店里有竹秋和栗雀呢,你還小,在家待著就好。”
團子閉著眼睛乖巧的讓溫余白擦,有空隙了便開口:“白白我比你都大,我都快兩百歲了。”
溫余白拍了拍他的頭,回到自己的座位,好笑:“你是妖,我是人,不是這樣算的,你還是個小孩子呢。”
“哎,咱家吊燈怎么又壞了?”
溫余白和團子兩人正說話,樓梯那邊突然傳來疑惑的聲音,溫余白端著牛奶,沒有開口。
“落姐姐,你醒了啊,快來吃早飯?!眻F子聽到聲音,立馬扭過身,看到樓梯欄桿上立著的的一株麝香百合,笑瞇瞇的開口。
麝香百合的葉子晃了晃,慢慢的隨著欄桿的坡度滑下來,頂上的花瓣一開一合:“策主,團子,咱們家燈又被栗雀撞壞了?”
溫余白轉(zhuǎn)身,看到在欄桿上掛著的百合花,無奈:“花落,快下來,待會兒又像上次一樣掉下來壓到自己。”
“我上次是酒喝多了不小心的,策主你不要一直記住這件事啊?!被渎鋰K嘖兩聲,不滿的搖搖自己的葉子。
不過溫余白都這樣說了,花落落抖抖身子,松開抓|住欄桿的根莖,往下輕輕一躍。
團子看著落地變成一個二十一二女子模樣的花落落,拍拍手,嘴甜的對她笑:“落姐姐,你今天真好看?!?br/>
雖然外面已經(jīng)鋪滿了白皚皚的大雪,但是花落落還是一身無袖白色大長裙,她甩了甩頭發(fā)走到團子面前輕輕彎腰捏了捏他軟乎乎的圓臉,心情不錯的開口說道:“今天嘴怎么這么甜?”
“花落,下次不能像昨晚一樣喝那么多果子酒了?!毕氲阶蛲砘渎湔嫔碣N墻角的模樣,溫余白開口說道。
花落落扭頭沖溫余白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沒控制住?!?br/>
“策主你待會要出去嗎?用不用我送你?”對上溫余白的眼神,想到自己已經(jīng)沒控制住好多次了,花落落也有些心虛,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溫余白吃好了,起身把碗碟放進廚房,邊走邊回答:“不用送,我自己去就好,好久沒有去店里了,一直忙沒時間,今天去看看?!?br/>
“我也去!”見溫余白起身,團子趕緊仰臉把一杯牛奶喝光,然后伸手隔空對著另一邊的餐紙盒一抽,拿著紙巾擦了擦嘴,然后頭也不回的把用過的紙巾往后一拋,準確無誤的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見團子利落的下了和他差不多的椅子,花落落坐在旁邊打了個哈氣,沒什么精神:“那你們?nèi)グ桑掖龝涸倩厝ニ挥X,昨晚在走廊沒睡好?!?br/>
溫余白聽了花落落的話,無奈的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后者眨眨眼——怎么了?
溫余白他們住的地方也就是渡妖閣,因為住的人特殊,所以在郊區(qū),位置比較偏僻。這里離市里還有不少的距離,昨晚是因為太晚街上沒人,所以他和團子才走了捷徑。
現(xiàn)在大白天,他們自然不方便在用昨晚的法子,于是溫余白準備開車去。
像昨晚栗雀他們說的,他們家每個月的花銷是非常大的,所以溫余白在早些時候在市區(qū)開了一個餐廳。因為溫余白經(jīng)常有事,所以平時都是竹秋和栗雀他們在打理。
隨著餐廳越做越大,需要的人手也越來越多,因為竹秋他們的特殊,所以也不便招聘人類,所以溫余白他們就是有時間就去店里轉(zhuǎn)轉(zhuǎn)。
把車停好后,溫余白牽著團子走進了那家名為‘清餞’的餐廳。
溫余白本身就面容俊秀,四肢修長,配上長款白色羽絨服和黑色長褲,看起來極為養(yǎng)眼清爽;他牽著的團子臉蛋又白又嫩,他身上穿著和溫余白差不過,只是腦袋上多戴了一個白色毛茸茸的耳罩,看起來又萌又可愛。
兩人一走進餐廳,立馬就引來了不少正吃早茶的顧客的目光。
栗雀把剛進來的客人引到空位置坐下之后,轉(zhuǎn)頭就看到溫余白和團子兩人進來了,雙眼一亮,抱著菜單就朝兩人走去。
“老板,你怎么來了?”栗雀走到兩人面前,笑著說道。
在外面,栗雀他們自然還是不會叫溫余白策主的,這家餐廳是溫余白開的,所以在店里,大家一般都叫他老板。
聽到栗雀對溫余白的稱呼,周圍的食客都吃了一驚,這位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的帥哥竟然是這家餐廳的老板?
團子已經(jīng)撒開溫余白的手跑到后面找其他人了,溫余白看了一眼周圍——生意還不錯。
“策主,是又有什么事嗎?”栗雀見溫余白沒有說話,于是湊上前,低聲嚴肅的問道。
溫余白聽后搖搖頭,剛想說那有那么多事,就見原本該在前臺收銀的竹秋面色凝重的向兩人走過來。
“老板,關(guān)于進貨的事情,我有些事情想向你匯報。”竹秋在兩人面前站定,對溫余白和栗雀使了個眼色。
溫余白神色一斂,對著竹秋點了點頭,然后朝后面休息室走去。
走進休息室,溫余白看到沙發(fā)上坐著的人微微一愣。
厲明妄偏頭對上溫余白的臉,挑了挑眉:“怎么,策主大人看到我很意外?”
溫余白走到厲明妄的對面坐下,微笑著反問:“見到你不意外才奇怪吧?不知你今天來……所為何事?”看到厲明妄,溫余白就不自覺的想到昨晚的情景。
厲明妄微微聳肩,輕輕吹了一聲口哨,說道:“今天我來找你,還真的有事?!?br/>
栗雀敲了敲門,給溫余白他們端來清茶,放杯子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看了厲明妄一眼,正對上他的眼神,心神一凜,趕緊低頭出去了,順帶還幫他們把門帶上了。
看著門關(guān)上后,溫余白轉(zhuǎn)頭看向厲明妄,問道:“什么事?”
“我沒事開了一家娛樂公司,相信這個策主你也知道?!眳柮魍劬σ徽2徽5亩⒅鴾赜喟?,緩緩的說道。
溫余白饒是再淡定,被厲明妄這樣盯著也有些受不住,他有些不自在的動了一下,喝了一口水然后問道:“你說的是‘明娛’?”
厲明妄點點頭。
溫余白平時不怎么關(guān)注明星這個圈子,但是他也知道‘明娛’是當下最大的娛樂公司。
溫余白道:“你公司怎么了?”能讓厲明妄來找自己的,肯定是跟妖有關(guān)的,還不是一般的事。
厲明妄看著溫余白好看的臉,不自覺的舔|了舔嘴角,溫余白見了,默默的把中間另一杯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都渴得舔嘴唇了,也不知道喝口水。
厲明妄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茶,從淡綠還飄香的水里面看到了自己的無奈臉。
厲明妄端起茶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放下的時候神色也嚴肅了許多,開口說道:
“這樣的,我公司有一個藝人……”
幾分鐘過后,厲明妄說完之后問正皺著眉的溫余白:“你怎么看?”
原來,厲明妄公司最近簽了一個正當紅女明星,簽一個藝人這種小事自然是不用厲明妄親自操心的,是公司里面的管理層決定的。
這種事厲明妄一點也不在意,不過有一次他偶然和那個女藝人擦肩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身上帶有妖的氣味。
厲明妄當時有急事要外出也沒有在意,仔細看了那女藝人一眼,發(fā)現(xiàn)是人不是妖之后就沒放在心上,想著也許是無意間在外面粘上的過路妖的氣息。
到后來女藝人也達到了公司對她的期望,片約越來越多,身價也一路飆升,無論是公司還是她本人都是名利雙收。
厲明妄這一外出就是小半年,昨天晚上才剛回來,等他今天到公司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有濃濃的妖氣。
厲明妄妖事人事從來都是分得清清楚楚,他整個公司除了他全是人類。發(fā)現(xiàn)這個事之后,厲明妄立馬讓封野去查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小妖混進了他的公司。
封野是由風化成的靈,無形無色,打探消息最快。
沒一會兒封野就悄無聲息的回來了,告訴厲明妄,就是那個女人身上妖氣最重,但是她又確確實實是人類。
“你的意思是她在和妖打交道?”溫余白聽完后,想了想,問厲明妄。
厲明妄攤手:“我就是不知道才來找你啊?!?br/>
溫余白看著厲明妄,輕輕皺眉不解:“這種小事,你自己就可以解決,何必來找我?”
聽了溫余白的話,厲明妄半真半假的嘆口氣:“要是單單是妖,我也不會來找你了,但是這其中那女明星也牽扯在里面,妖事人事混在一起,我也不好親自動手壞了規(guī)矩。”
百妖策主,專管妖違界牽扯人的事。
溫余白狐疑的看向他:“你什么時候這么在乎規(guī)矩了?”
“策主大人這你就可冤枉我了?!眳柮魍牶蟊牬笱郏荒槻毁澩骸拔乙恢币活w真心向著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自然是不會越過你壞了規(guī)矩的?!?br/>
溫余白:……
所以心向著誰跟壞規(guī)矩有什么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