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說動了朱琳給我們作證。
我明白焦念桃的意思,她讓朱琳給我們作證,說江南偷偷去了靜怡的房間,把文件調(diào)了包,然后焦念桃也跟著作證,說在那個時候親眼看見江南進(jìn)了靜怡的房間。
把這件事嫁禍到江南身上,江南肯定會說不是這樣,那樣,朱琳就會和他吵起來,說不定就會把真相說出來,因為,這件事從始至終是朱琳受江南的指使,而江南則是受了靜怡的指使。
事情有點(diǎn)復(fù)雜,但是沒有辦法了,也只能試一試了。
“這一次,我們勝算的把握不算大,但是也不能等著別人宰割,只能這樣試試了?!苯鼓钐艺f著,又是一副破釜沉舟的勁頭兒。
“如果朱琳不給我們作證了呢?”我看著焦念桃,跟她商量著最壞的打算。
“再說?!苯鼓钐艺UD请p涂抹的大熊貓一般煙熏妝的眼睛說,“即使失敗,我有把握,徐軼不會開除我們?!?br/>
“為什么?”我又一次被焦念桃說的云里霧里,辨不清東西南北。
“因為徐軼喜歡你。”焦念桃看著我,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著。
第二天一早,跟焦念桃來到了公司,靜怡就讓朱琳給我打電話,我想再叮囑朱琳幾句,可是朱琳已經(jīng)把電話掛了。
我和焦念桃去了靜怡的辦公室,靜怡已經(jīng)早早地把徐軼請過來了。
徐軼站在一旁,沒有說什么。
靜怡看看我和焦念桃說,“你說三天把證據(jù)找出來,現(xiàn)在三天已經(jīng)過了,你找到的證據(jù)呢?現(xiàn)在boss在這里,你們說一下吧?!?br/>
我和焦念桃相互對視了一眼,焦念桃張嘴說話了,“這件事我們已經(jīng)查明白了,是江南江部長把文件給調(diào)包了。”
“江部長?”靜怡看著我和焦念桃,眼睛不由得瞇了起來,“你說江部長給調(diào)的包,可有什么證據(jù)啊?”
“這件事還得讓朱琳來說清楚一些細(xì)節(jié)。那天,江部長說休班,當(dāng)天下班的時候,我晚走了一會兒,親眼看見江部長進(jìn)了您的房間,第二天文件和電腦的存盤全都變了?!苯鼓钐也痪o不慢地說著。
“這件事,恐怕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證據(jù),你把證據(jù)拿出來?!膘o怡說著,手心向上向我伸著,臉上是一絲不屑的神情。
“我親眼看到還不行嗎?”焦念桃說著,看了看靜怡和徐軼。
“那不行,你說幫林丹煙找證據(jù),現(xiàn)在你又說你看見了,呵呵,你覺得這事說得過去嗎?”靜怡說著,把雙手把在胸前,長發(fā)向后揚(yáng)起,頭微微抬起,沖著徐軼笑了笑。
徐軼沒說什么,微微皺著眉頭,一副沉思的模樣。
“那,可以把朱琳叫過來,朱琳可以作證?!苯鼓钐铱纯葱燧W,又看看靜怡,神情說不出的有些緊繃。
“朱琳?”靜怡聽見這兩個字,眉頭不自覺地皺在了一起,她看看我,又看看焦念桃,問了一句,“你們有沒有搞錯,朱琳也看見了江南進(jìn)我房間換文件?”
“嗯?!苯鼓钐液敛缓攸c(diǎn)點(diǎn)頭。
“好,那我們就把朱琳和江南一起叫過來,你們幾個在一起當(dāng)面對對質(zhì)一下。”靜怡說著,嘴角向下撇了撇,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副鄙夷不屑的神情,拿起電話給江南和朱琳打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兒,江南和朱琳一起進(jìn)來了。
焦念桃看著江南和朱琳,臉色有些變了,她看看我,又看看朱琳,張嘴說話了,“朱琳,大客戶策劃活動頭一天晚上,是不是你看見江南進(jìn)了靜怡助理的房間,把文件給調(diào)包了?”
焦念桃看著朱琳,一臉認(rèn)真地問著。
朱琳抬起眼睛看看靜怡,又看看焦念桃,張開嘴巴說話了,“桃子姐姐,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明白?!?br/>
我的腦袋“嗡”地一聲,壞了,朱琳真的改變主意了。
焦念桃的臉上略過一絲尷尬,但是只是一瞬間,她又恢復(fù)了以往的神情,“朱琳,昨天晚上你親口告訴我的,怎么今天不敢說了呢?”
朱琳看看焦念桃,把眼皮垂了下去,“沒有,我真的什么也沒看見?!?br/>
“朱琳,江南他……”焦念桃看著朱琳的樣子,不僅有些著急,她的聲音不自覺的加大了,快速地走到了朱琳的面前。
“行啦,走那么近干嘛,你還想逼供不成?”靜怡在一旁始終抱著胳膊不說話,她看見焦念桃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了朱琳面前,頗有些不滿地張嘴說話了,“人家都說了,沒有看見,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朱琳,你……”焦念桃看著朱琳,真是又氣又急,可是朱琳站在那里,垂著眼皮,再也不看焦念桃一眼。
完了,我們千辛萬苦拐彎抹角好不容易找到的證人,現(xiàn)在卻不肯作證了。
其實(shí)自從朱琳和江南一起進(jìn)來那一刻,我心中就有了不祥的感覺,他們在一起,肯定通氣了,江南憑著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肯定把朱琳說轉(zhuǎn)了。
靜怡說著,抱著胳膊在屋里走了個來回,最后走到徐軼的面前,“boss,我想這件事已經(jīng)很清楚了,你看這件事如何處置吧?”
靜怡很狡猾地把這個棘手的問題推給了徐軼。
我知道,現(xiàn)實(shí)對我和焦念桃太不利了,我的文件被調(diào)包,但是找不到證據(jù),現(xiàn)在找來的證人又不肯給我們作證,我和焦念桃整個就是推卸責(zé)任,不勇于承擔(dān)錯誤,還妄想嫁禍于人。
我說不出話來,呆呆地看著徐軼,嘴唇不知不覺地顫抖著……
徐軼看著我,沒有說什么,他把目光投向了焦念桃那里,“你還有什么要說的沒有?”
焦念桃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朱琳,“朱琳,你仔細(xì)想想,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boss在這里,你就不能把事情的經(jīng)過,如實(shí)的說出來嗎?徐boss會保護(hù)你的,是不是boss?”焦念桃焦急地看看朱琳,又近乎懇求地看著徐軼。
“是的,你不要怕,有什么事我給你擔(dān)著,你只要說出實(shí)情,有一是一有二是二,不要擔(dān)心有人打擊報復(fù),如果有人這樣對待你,我這關(guān)她就過不去!說吧?!毙燧W的話說的再明顯不過了。
我心里明白,徐軼在幫著我和焦念桃,只是朱琳在那里,低著頭沉默著。
“朱琳,你好好想想,到底是這么回事?”靜怡說著,抱著肩膀走了過來,伸手撫了撫朱琳的肩膀,“你是我的秘書,有什么事就直接說,我會給你做主的?!?br/>
朱琳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來,使勁地?fù)u了搖頭,“我沒看見什么,真的什么也沒看見?!?br/>
“轟隆隆”,我心中岌岌可危的大廈在那一瞬間終于坍塌了。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徐軼。
徐軼沉默了一會兒,把目光掃視了一下所有的人,張開嘴說話了,“這是公關(guān)部的事,靜怡,你和江南根據(jù)公關(guān)部的制度,商量一個處理意見給我?!?br/>
徐軼說完,不再說什么,邁開大步出去了。
我和焦念桃呆呆地站在了那里。
雖然沒有一個雨點(diǎn)落在身上,可是我卻有了“落湯雞”的感覺。
靜怡看著徐軼的背影逐漸消失,和江南相互看了一眼,撇著一個嘴角笑了,“你們倆這樣做,是不是有點(diǎn)滑稽啊,則么感覺跟小丑一樣呢?”
靜怡說完,瞅著江南咯咯地笑了。
“是呢,你說你們……讓我說你們點(diǎn)什么好,自己做錯了事,千方百計要嫁禍于人……”江南說著,倒背著手走到了我和焦念桃面前。
“江南,說話好聽一點(diǎn),別讓我把你的事全抖落出來!”焦念桃看著江南,神色俱厲的說著。
“真是的,我有什么事……”江南嘟囔了一句,不再說什么,躲到靜怡身后去了。
我知道,江南心虛了,朱琳在一旁站著,小聲地問著靜怡,“江助理,還有我什么事嗎?”
“沒有了,你下去吧。”靜怡看似很大氣地一揮手,讓朱琳下去了,房間里只剩下了我和焦念桃,還有靜怡和江南。
外面的天空不知什么時候陰上來了,房間里逐漸變得黑暗,讓人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說吧,怎么處置我們,我們認(rèn)了。”焦念桃看看靜怡,不以為然地說著。
我真是服了焦念桃,任何時候,在她的身上,總有一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泰上壓頂不彎腰的大義凜然勁兒。
“你倒是滿不在乎,按照公關(guān)部的規(guī)定,你們這次完全可以開除了。”靜怡看著我們,臉上露出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但是考慮到你們跟徐boss關(guān)系不錯,尤其是林丹煙,徐boss的女兒離不開你呢,咯咯咯……”
靜怡說著,不懷好意地看了看我,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的臉微微一紅,焦念桃張嘴說話了,“小孩沒媽都那樣,不像有的人,只喜歡讓大人摸,不讓孩子摸!”焦念桃說完,也呵呵一笑。
靜怡的小臉兒立刻繃了起來,“焦念桃,林丹煙,人活在世界上,貴在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幾兩幾斤,焦念桃今天在這兒胡說八道,我不跟你計較,但是該處分的必須處分。”
靜怡說著,輕咳了兩聲,鄭重其事地宣布著,“由于你們玩忽職守,不負(fù)責(zé)任,給公司帶來的損失和不好的影響,那些客戶都是員工們辛辛苦苦拉過來的,一共一千一百一十三人,從今天開始,你們給我上街拉客戶,一直拉到一千一百一十三人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