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黑.明月與素云正走出宮門.洛川在身后輕喚道:“姐姐.”
見心事重重的洛川.明月緩緩轉(zhuǎn)身.半個側(cè)臉.在月光下那么驚艷.淡然一笑.道:“洛川此事我不希望你摻合進來.他的命得我來救.”
洛川一知半解的點點頭.額前的劉海隨風(fēng)飄動.看著明月漸行漸遠(yuǎn)的步子.抬頭.閉上雙眼.默默祈禱:老天爺.如果你真的憐憫天下眾生.但佑皇上龍體康健.信女洛川不愿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前方見有二人在走動.明月正想繞行避讓.不希望有旁人瞧見她去漱瀟樓.又生出什么事端.
可那人好像早就發(fā)現(xiàn)她似得.正迎著她走來.明月只好停下步子.待那人走到身前.一瞧.竟是韓寧王.
明月到先開口道:“臣妾見過王爺.”
“偲妃娘娘有禮了.這偲妃娘娘是去哪兒.”
“王爺呢.王爺有事去哪兒.”明月不知怎樣回答.慧眼泛著微笑道.
“本王.”韓寧王遲疑了一會兒.又輕笑道:“無妨.只告訴你皇兄應(yīng)該不會生氣.”
韓寧王果然是來找韓良的.他們到底是在做什么.
“本王要去云祥殿.再過一月便是母后的生辰.皇兄把此事全部交給本王來張羅.本王實在頭疼.”
“王爺煩惱什么.”
“皇兄說務(wù)必將各位皇叔.周邊其余小國.部落首領(lǐng)請來.一月前本王已派使臣去各個送請柬.這些倒是小事.本王只擔(dān)心他們來朝的安危.”
明月淺淺微笑說:“王爺不必心急.”難怪這幾日便覺得后宮有些忙碌.原來是太后的生辰要到了.還差一點忘記了.務(wù)必要所有首領(lǐng)到.韓良是想與其商議些什么嗎.
韓寧王搖搖頭面色深重的說道:“罷了.本王先行一步了.皇兄還等著呢.”
“對了.皇上.龍體可好.”
韓寧正邁出的步子.突然又收了回來.疑問道:“娘娘你怎知皇兄身體有異.”皇兄中毒的事.只有李茨.韓夜與他知道.連太后都瞞著.而偲妃有是怎么知道的.
“王爺.此事說來話長.臣妾只想知道他現(xiàn)在狀況可還好.”
韓寧歪著頭.直視著明月.雙眼呈一條縫.打量著.皇兄說.這個女人聰明絕頂.看來并沒有說錯.
“皇兄怎么樣了.本王覺得娘娘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明月還正想從韓寧口中知道更多韓良的消息.可韓寧卻邁著矯健的步伐離去.
憂心忡忡的看著素云道:“算了.咱們還是去找云妃吧.”
當(dāng)然被封鎖的漱瀟樓是進不去的.漱瀟樓周圍全部都是韓良的親信.訓(xùn)練有素.不論是誰.就連太后.沒有韓良的旨意.他們也不會讓其進去.
到了漱瀟樓宮門外.明月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一眼.她不能跟禁衛(wèi)的侍衛(wèi)硬來.她可是要必須進去的.為了韓良她會不惜一切代價.
正欲離開.去回頭看了一眼緊緊關(guān)閉的宮門.曾經(jīng)這個女人的榮華.不過也煙消云散了.后宮里的哪個女人不也是如此.而她不也是如此嗎.
眼波盈盈.突然想到一人:“找韓夜.他會幫我.”
“娘娘找微臣有何事.”尋著聲音看去.不知何時韓夜出現(xiàn)在前方的夜色里.
明月喜出望外.趕緊走上前去.她服飾打扮也不如何華貴,只項頸中掛了一串明珠,發(fā)出淡淡光暈,映得她更是粉裝玉琢一般.可在他的眼里.卻是世間最耀眼的明月.
看見她笑盈盈的玉顏.時間若是永遠(yuǎn)停在這一刻多好.
“韓夜.本宮需要進漱瀟樓.見云妃.”
聽此話.韓夜臉上的笑容也僵硬的落下.“沒有皇上的旨意.微臣不能.”
“韓夜.你說過.任何事你都會幫本宮.本宮只信你.”
月亮悄悄的爬上枝頭.韓夜不知如何作答.想了很久.還是選擇背叛了韓良.道:“好吧.娘娘先跟微臣來一趟.”
如果在天亮之前來得及.韓夜多么希望能忘了她的眼睛.忘了她的笑容.忘了她的一切.他走在前面.身后跟了一個小太監(jiān).雙手端著一碗羹湯.把頭壓得低低的.
走在漱瀟樓宮門外.守宮門的侍衛(wèi)道:“韓統(tǒng)領(lǐng)怎么來了.”
韓夜游刃有余說著:“云妃這幾日滴食不進.送些羹湯進去.再不濟她現(xiàn)在依然是后妃.”
侍衛(wèi)有意的看了看送羹湯的小太監(jiān)低著頭.在看了一眼手里的羹湯.有些難言.對小太監(jiān)揮揮手.打開了一扇宮門.小太監(jiān)立刻端著羹湯走了進去.
見小太監(jiān)走后.侍衛(wèi)對韓夜說道:“進去的人不會惹出什么麻煩吧.”
“何出此言.”
“韓統(tǒng)領(lǐng)見過哪個做粗活的宮人的雙手如此細(xì)皮嫩肉.”
原來他是注意到明月的手了.韓夜道:“謝過兄弟了.她不會生出什么麻煩.若發(fā)生任何異況.一切有我擔(dān)著.”
韓夜咽了咽口水.看著虛掩的門內(nèi).
而此刻明月把羹湯放在云妃身邊.沒有離開.到云妃耐不住性子道:“怎么還不離去.”
見明月還不離去.云妃有些生氣.她落魄連一個宮人都不聽她的話了嗎.“叫你走.”云妃吼道.回頭發(fā)現(xiàn)卻是明月.驚訝的從軟塌上站了起來.
“你怎么來了.”
“本宮為何不能來.”
“你來做什么.送一碗毒羹湯.想讓我去死嗎.”說著.她瞥了一眼桌上的羹湯.
明月沒有作答.便端起了桌上的羹湯.用調(diào)羹嘗了一口.道:“本宮不會要你性命.本宮只想知道能解皇上所中之毒的解藥.”
見明月來沒有惡意.云妃笑道:“我說過.此毒無解.”
“不可能.讓毒進入皇上的體內(nèi).而你是否也身重此毒.”
“沒錯.我每次服下.我體內(nèi)的毒素也會增加.但是為了讓毒素侵入皇上的體內(nèi).我這幅身軀有何重要.”
“是嗎.你不重要.難道你不想回到于天的身邊嗎.”
“我已經(jīng)無顏.回到他的身邊.這次事敗.我.對不起他.”云妃難以言喻的低下頭.
過去的一月.這個玉娘似乎老了十歲.臉色蠟黃的摸了摸眼角的淚水.
“是于天對不起你.”明月強調(diào)的說道.“你為了他做了這么多.他應(yīng)該心存感激.而你也不應(yīng)該自暴自棄.”
“夠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聽你說話.我不知道解藥.但或許殿下知道.如果你想要解藥就去找他吧.”云妃低著頭.明月看不見她的臉.只看到云妃腳下的地毯被一顆顆滑下的淚水侵濕了.
對.或許找于天還能得到解藥的消息.見明月欲走.云妃道:“若見到他.告訴他.我會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著他來找我.”
“玉娘.本宮會的.”
“我會一直等.”就算殿中只有她一人.她也抽噎的說著.她會等著.等著他回頭來看她一眼.只一眼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