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狀況或他人的反映,李羽仿佛沒有任何察覺,而是愣愣盯著前方的虛空中。
這時眾人才反映過來,包括那追殺的三人,也如李羽一樣,眼光緊盯前方虛空中。
半響,漆黑的虛空中透出一聲淡漠中帶著驚奇的聲音“原來是陣法加持過的九龍玉配,難怪能夠抵擋我的一擊…”隨后聲音陡然一寒“你們三人正是沒用,若不是少主讓我前來,或許還真是讓他們跑了,此事過后你們三人**中地心谷受特訓吧!”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那追殺的三人心中皆是一苦,而李羽一行人則是心中凄苦后泛起熊熊怒意。影叔更是出聲喝到“沒想到金家還真敢與我大玄為敵,今日對付我們這些人居然還出動三位元嬰一位出竅修士,真是讓我們受寵若驚啊!若今日我家少爺有一絲意外,大玄必將與金家魚死網破?!?br/>
“呵呵,你覺得我們出動這么多人手,還會讓你們有人活著離開?你們全留在這里,那就沒問題了啊!”虛空中漸漸顯化出一道身影,依舊淡漠的語氣讓眾人心中絕望,原本從三位元嬰修士手中逃脫,已經是萬分僥幸,現在又來一位出竅,原本踏入棺材一只腳,現在整個身子都進了棺材,至于死,在眾人看來是早晚的事。
在眾人絕望之際,影老鏗鏘有力的語氣在眾人耳邊想起“你不過只是剛剛踏入出竅,我到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大家聽好了,今日必死之局,希望諸位同心協力,只要少爺脫險,我等死而無憾。”
感受到眾人希翼目光的李羽,心中苦澀無比。
原本受過一擊,又拼命逃竄的蟠龍陣,又重新盤踞在地,只不過此時的大陣光芒較之剛才,略有所暗淡。
“嗯,蟠龍拒虎陣,又有些不同,可以凝聚整個大陣中所有人的力量于發(fā)出攻擊之人一身,不過你們這大陣中步陣陣基或者說你們本身實力低微,不知能夠撐多久,發(fā)出多少次攻擊呢?給你們三人一次機會,讓你們將功贖過?!蹦强罩械某鰵ば奘砍隹谡f道。
后方追殺而來的三人聞言,相視一眼,徑直向李羽一行人沖去,而剛剛被擊傷的那人似乎把所有的憤恨都用于提升速度,較之另兩人可是快了不少。
見三人向自己大陣沖來,陣中十八人中十五人取出一張弓弩,快速裝好弩箭,向來人射去。
俯沖而至的三人見密密麻麻的弩箭向自己射來,最前的那人紅著的眼中露出一絲不屑,連阻擋的功夫都懶得去做,待那弩箭來到近前時卻猛然發(fā)現弩箭上所帶的淡淡靈力光澤,但也僅此而已,對于元嬰修士來說這根本不足為懼,對于轉瞬即來的弩箭,這元嬰修士僅僅只是拂了拂長袖。
陣中的李羽見最近的那人如此表現不住搖了搖頭,這人剛剛輕敵差點送命,此時卻還不懂得獅子搏兔的道理,真不知道這人元嬰修為是怎么來的。思量間,那弩箭已經瞬間突破那人袖間拂出的靈力屏障,徑直向其胸膛而去,不過那人卻以靈動的身法險險避過,急忙凝起護身結界。但是李羽一行十五張弩弓,最差也是三連發(fā)弓弩,剛剛一番射擊,起碼也有幾十只弩箭破空而來,即便那人再迅速,也有一支弩箭射中其左臂,透肢而過。其身后兩人在感覺不對時早已凝聚起護身結界,向他們射來的弩箭只是擊中其護身結界發(fā)出噗噗的聲音,但始終無法破開結界。
如此以來三人中原本受傷的那人傷上加傷,而他自己也覺得今日在這些人手中屢屢受措,就像自己被人來回扇了兩耳光,更加怒不可扼,歇斯底里的向眾人沖來。
然而原本受到影叔一擊的這人身受重傷,本身實力就發(fā)揮不出多少,在臨近陣法時,被蟠龍五只巨爪玩弄于鼓掌之間。要知道這陣法可是李羽經過改變,攻擊時,攻擊的人可以得到陣法內所有人力量的加持,影老原本就是元嬰后期強者,經過眾人加持,修為已達元嬰大圓滿,直指出殼。影老巔峰之下,加上眾人之力的一擊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然而,此時向李羽等人發(fā)出進攻的不是他一人,緊跟其后的兩人隨之也發(fā)出猛烈的攻擊,使得大陣龍型光影隨之劇烈晃動。
感受到大陣威力減弱,李羽四下看去,發(fā)現大陣中修為較弱的筑基期十人,臉色已經隱隱泛白,身體也有些輕微顫抖。然而來犯之人根本不會給眾人恢復的機會,甚至連服用丹藥的機會也沒有。
也察覺到不妙的影叔目光一寒,冷冷看向仍處于戰(zhàn)團外的一人“閣下好精明的算計,用這三人消耗我們的靈力,而你卻在最后坐收漁翁之利。”
空中那人哈哈一笑“不錯,你們頂峰之時,結合這陣法,的卻可以對我造成威脅,不過,好像你們明白的有些晚了…”
那人話畢,李羽接著那人后面一句說道“恐怕閣下并不只是坐收漁翁之利那么簡單吧!而是想借此機會除掉這三人中的一位,或者說三位?”
李羽聲音不大,可卻清晰的傳到在場所有人耳中,那原本不計消耗的三人聞言,手中攻擊也是一頓,隨后眼中有些警惕的看了眼虛空中的那人,而后的攻擊再也沒有剛才那般賣命了。
那空中的那人狠狠瞪了一眼李羽“臭小子,敢壞老夫大事,我就先拿你開刀?!闭f罷竟主動向眾人進攻而來,其目標,正是李羽。
李羽龍頭所在在本就有一名元嬰修士,即使是身受重傷,李羽應對起來也是十分艱難,此刻那出殼修士竟直向李羽攻來,使得李羽即將面臨兩人的同時進攻。
龍尾處的影老見此情景,心中焦急不已,向自己對付的那名元嬰打出一掌后,急匆匆施展神龍擺尾,向龍頭處擊去。
經過李羽改動的蟠龍拒虎陣,在形成陣法后,陣法中的人可以心神相連,一個意念便可以使陣法發(fā)生變動,而且這大陣沒有絕對的控制者,所以只要意見一致,就能發(fā)揮出巨大威力。
陣中原本臉色有些泛白的十位筑基修士,在這片刻時間內,臉上已涌起病態(tài)的潮紅,十人在影老改動陣法,發(fā)動神龍擺尾時,彼此相視一眼,微微點頭,渾身氣勢卻猛地漲起,一股股力量涌入影老體內,,瞬間撕碎了影老右手臂上的衣衫,露出瘦弱的右手,發(fā)動了至強一擊。
感受著這股力量的強大,影老卻閉上了眼睛,而李羽和其他五名元丹修士更是雙目赤紅,只有小玉一人依舊有些害怕的蜷在一起。而與影老相對的兩人,一個元嬰修士,一個出殼初期修士,此時兩人卻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恐懼,看著緩緩籠罩兩人的那只手掌,那元嬰修士更是口中嘶吼道“該死的,該死的,一群瘋子,竟然引爆自己的修為,生機以及靈魂,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是會死的嗎…該死的一群瘋子。”但隨后,他眼中的驚恐便被憤怒所取代,原來那出殼期修為的一人見這一擊威力太大,害怕自己擋不下,便一手拉過這人,用元嬰期的這人做了個人肉護盾。
待那出殼修士做完這一舉措,影老那一掌也驟然降臨。
“嘭”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想起,空中交手處升起一團血霧,而后影老的身影隨之倒射而去,在即將落地之時,一道銀光瞬間出現在其身下,將影老穩(wěn)穩(wěn)接住。而這時,小玉口中也發(fā)出一聲聲欣喜的鳴嘯聲。眾人定睛一看,發(fā)現托著影老身體的是一只渾身毛色銀白的一只嘯月銀狼,看其修為,也有元嬰初期修為。
影老向嘯月銀狼點頭致謝,隨后緩緩回到場中,看著倒在地上的十人,影老眼中露出一抹悲傷。由于這十人已經死去,蟠龍拒虎陣也是不攻自破,此時眾人目光都是集中在空中的那團血霧中,暗自服用回氣丹恢復靈力。
半響后,一陣咳嗽聲自其中傳出,一道身影從其中顯現出來,看著這人衣衫襤褸,嘴角還掛著一道血跡,李羽等人的心跌下谷底。雖然剛才那一擊很強,強到可以打爆一名元嬰,甚至讓他元嬰都逃不出,但終究沒能殺得了這名出竅修士。在李羽看來,這人存在的威脅比那元嬰修士更大。
“今天你們都得死…”一聲嘶啞的聲音自那人口中傳出,呼嘯著就要沖向李羽等人。
就在這時,嘯月銀狼的聲音淡淡在這黑暗中響起“等等,我不參與你們之間的交戰(zhàn),我只要那個人,把她交給我,我就離開?!闭f罷,揮動左爪指了指場中的小玉。
聽到嘯月銀狼口吐人言,李羽心中一松,拉著小玉,忙著催促小玉跟嘯月銀狼一起離開,而小玉應該也是明白了這場交易,死活拉著李羽衣襟不放,向嘯月銀狼發(fā)出一陣急切的嗚鳴聲。
“小玉快走,你在這里只能讓我們分心,有你在我們一個都跑不掉,你只是我們的包袱,快走。”李羽急忙說道,他害怕那人會等不耐煩,因為嘯月銀狼雖然有元嬰修為,但對方卻有兩名元嬰,一名出殼,而自己這方即使在加上嘯月銀狼,,也不過兩名元嬰,五名元丹,自己勉強算是半個元丹,而且個個身上都有傷勢,這場戰(zhàn)斗自己一方仍舊毫無勝算。
聽著李羽的話,小玉綠色的眼眸中升騰起濃濃霧水,死死盯著李羽,但捏著李羽衣衫的手就是不松。
“不過一頭元嬰小妖而已,我說今日你們都要死,索性你也留下來吧!”那人嘶啞的聲音無情的響起。
嘯月銀狼聞言,緊盯了小玉一會,一個閃身,也來到場中,靜靜立在小玉身邊,此時它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選擇,而這時小玉才松開捏著李羽衣襟的小手,笑嘻嘻的走到嘯月銀狼身邊。
“嗷…”一聲威嚴,霸氣,高高在上的狼嘯自嘯月銀狼口中響起,而后封絕山脈中狼嘯此起彼伏,漸漸連成一片。
“你是嘯月狼王,該死,趕快,速戰(zhàn)速決…”急切聲自那出竅期修士口中傳來,而他也在一瞬間向李羽等人呼嘯而來。
嘯月狼王,影老,同時迎上出殼期修士,而李羽加入另五名元丹修士之中,小玉則聰明的找準機會向一旁躥去。
嘯月銀狼在妖獸中以速度聞名,一時間將對手身邊籠罩起一團銀白光芒之中,與影老的配合倒也天衣無縫。
而李羽,則是第一時間加入到五位元丹中,指揮五人擺出小五行陣,而李羽在陣中一柄長劍不時突兀的閃現,雖然給人造成不了實質傷害,但本著打不著你惡心死你的原則,還是給二人造成一些麻煩。一時間到可以勉強應付兩元嬰的圍攻。但在李羽看來,這落敗是早晚的事,所以一開始就有意無意的將陣法向影老和狼王所在戰(zhàn)場靠攏。
不時閃爍著五色光芒的陣法帶動陣法中困著的兩人緩緩接近影老戰(zhàn)團,瞬間合并成一處,場中一時間各色靈力在空中亂舞,各種神通武技四處飛射,場中狂暴氣場使李羽在其中如同一片秋后凋零的樹葉,在風中搖擺不定。
不待李羽通知眾人做出陣法改動,一道身影向其直射而來,瞬間抓住李羽向陣外掠去。李羽凝神一看,原來是影老,這時影老向李羽傳神道“少爺你快走,他們我們會纏住,你只管逃就是,莫要讓我們做無用的犧牲?!?br/>
而李羽則是急忙拒絕“我不會走的,你們還在拼命,我怎么可以臨陣脫逃,而且有我在,我可以幫大伙布陣,還可以抗一會兒的…”說著看到影老黯淡目光中的濃濃失望,李羽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咽在喉嚨。
然而與影老交手的出竅期的那人一直留意著影老的動靜,在影老與李羽馬上突破陣法而去時,這人一手抓住身邊的一位元嬰中期修士,將他當作暗器一樣,向影老二人擲來,瞬間從影老二人離開的陣法間隙尾隨而至,而這人的速度較之影老更快,眨眼間便從二人頭上越過,而后猛地一滯,向下一墜阻擋在二人面前。
而少了影老和李羽的小五行大陣,在那名元嬰和出殼修士的攻擊下搖搖欲墜,其中那五名元丹修士更是身體不停顫抖,嘴角不停溢出鮮血,而這五人看了眼遠處的李羽,相視一眼,其中一人猛地向同一陣營的狼王發(fā)動一擊,狼王低哮一聲,身體卻被擊中,落在陣外。
“少爺快走…報仇…”
循聲而去的李羽,回過頭來一看,只見一朵炫麗的蘑菇云自遠處升起,一陣狂暴的能量亂流迎面而來,吹的李羽面頰生疼,眼中流下滴滴淚珠。仰天發(fā)出一聲嘶吼,但瞬間便被接踵而至的巨響淹沒。
影老也是泛紅的眼中漏出悲凄,但馬上便緩過神來,凝出全身力量向面前的人發(fā)動攻擊。
而李羽,赤紅的眸中露出瘋狂,口中不斷低喝著報仇,第一次將腦海中全部的精神力凝聚起來,向對方發(fā)起撼神術。
對方那名元嬰經過這么久的交手,原本就已經是疲憊不堪,而李羽的精神攻擊又是如此突兀,使得毫無防備的他也被這一擊弄的失神了一瞬,可就是這么一瞬,在他緩過來時,一柄長劍已經劃過自己脖子,一抹鮮血噴灑而出。
而這時,遠處五位元丹自爆的能量漩渦也已經散去,原本眾人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巨大深坑,周圍數十丈之內地皮被刮的露出斑駁的巖石,而在那爆炸的正中,那巨大深坑內,一道身影卻依然挺立,雖然狼狽不堪,但卻依然活著,想來也是有著防御寶物在身。在其身邊空中,還懸浮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小人,原來是那名元嬰修士的元嬰,看來在那恐怖的爆炸中,其肉身被毀,只有元嬰留了存活了下來。
見此,影老心中暗急,沖著李羽大喝“羽兒,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什么都好,就是心軟,這對你以后的路不利,現在你快逃,我留下殿后,不要辜負我們的希望,記得報仇,說完便徑直向那身受重傷的出竅修士而去。
而他離去后,李羽口中鮮血狂噴,腦海中一片混沌,只響起影老的回音,嘴中喃喃低語“逃.....報仇....逃.....報仇報仇”,而后踉蹌著向前方跑去。
而影老和李羽都不曾發(fā)現的是,在兩人都離去后,剛剛被李羽割破咽喉的那名元嬰修士,其身體上一陣光輝閃耀過后,一只小小人兒自其身體中飄起,目光怨毒的盯著步履蹣跚的李羽,“你毀我身體,那我便奪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