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有些黑了,葉寧瀾悠閑的踱步到誄陽軒。這個地方到也奇怪。按理說‘誄’這個字是個極為不詳?shù)淖?,但又偏偏與‘陽’連用。一陰一陽,相生相克,倒也絕奇。能想出這么個名字,那人必定也是十分不凡!葉寧瀾逮著了一個小家丁問了問,倒是沒想到,竟然是她那個便宜爹想的。
呵,不管那個便宜爹怎么樣,總歸他還是沒有真正傷害過她。葉寧瀾該做的,還是會替原主做,但是,她也絕對不會看在葉均面上,而放過葉舒怡母女!這個仇,她必報!
葉寧瀾舒了口氣,邁步向誄陽軒走去。
門口的木牌上蒙了厚厚的一層灰塵,四周蛛網(wǎng)密布。依稀還辨得出‘誄陽’兩個字。葉寧瀾輕咳一聲,“什么鬼地方?!”她就住在這?這葉府是窮掉渣了還怎么?她一個嫡女,院子里沒有一個下人,根本就沒有可以看的地方,院中僅有一棵蒼老的紅棗樹,稀疏的枝條努力為這個荒蕪的小院添一點生機,樹蔭下有一口早已枯竭的井。四周都是青苔碧蘚!好樣的!這葉舒怡母女還真是堅定不移的往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yuǎn)。
她買入自己以往住的屋子,的確是簡陋的不成樣子,但卻是極為樸凈,木桌和凳子都擺放整齊,床雖破舊卻很干凈整潔,灰暗的被褥穩(wěn)穩(wěn)的疊成豆腐塊的樣子,帳子是粗麻的,沒有掛帳鈴,看來這里只有原主一人,這些東西的打掃都是她親力親為的。不過……葉寧瀾抿了抿唇,冷冷一笑。
入目的是一間馨雅小巧的房間,屋內(nèi)點著香爐,設(shè)著雅桌,桌上擺了些果品,糕點和涼茶之類的。屋子比較涼快,也很寬敞,主臥設(shè)了一張軟榻,上面鋪了一層又一層的軟綿暖和又輕柔的蠶絲被,水緞軟綢的褥子。輕盈透氣的珠簾下有一層白白的紗帳。旁邊有一個梳妝臺,上面倒是擺滿了金銀珠寶各種首飾。后方一個黃楊木的衣柜,里面都是些優(yōu)質(zhì)的衣物,各式各樣,色彩紛呈。主臥與客廳用一屏風(fēng)隔開,屏風(fēng)上繪著栩栩如生的梅花圖樣。
看了看床榻之上睡得亂七八糟的人,葉寧瀾勾唇冷笑,默默退了出去……
說出來都沒人信,方才那里是葉寧瀾的貼身丫鬟碧心的房間。呵,且不說這丫鬟沒有單獨的房間,就算給個丫鬟單獨的房間,也不可能住的比主子還好吧!這碧心住的條件可比她葉寧瀾好太多了!
葉寧瀾嫣然一笑,碧心,用我的東西,可是要付出代價的!葉寧瀾眉間一蹙,計上心來。
葉均的書房。
葉均正在看奏折因為東凌三皇子的事,皇上一股腦兒把這些瑣事都丟給他了,還就給他一晚上時間。葉均現(xiàn)在正位江南水患的事忙的焦頭爛額。忽然,門開了。葉寧瀾一身白衣飄飄,緩緩步入書房,“爹爹,”她端著一杯茶,聲音婉轉(zhuǎn)似黃鶯,清脆動聽,“請喝茶?!?br/>
葉均望著她一愣,也沒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沒人通報一聲。下意識的回答,“哦,好。”端過茶抿了一口,眉頭一皺,“怎么這么難喝?”葉寧瀾目不斜視的看著他,目光清澈如水,又好似一個漩渦,能把人吸進去,“可是爹爹,這已經(jīng)是寧瀾那最好的茶了啊?!比~均頓時不解,“為父前天像太后討要的碧尖不是都讓你們分了?!”神色多了幾分狐疑。
葉寧瀾深思,看不出來葉均還挺相信劉氏的,這么明顯的答案,他都不知道。不過,這也足以見得,劉氏母女平時洗腦的本事厲害的很。
葉寧瀾一臉茫然無措,“怎么會?難道是……不,不會的。怎么可能呢?母親?應(yīng)該是大姐喜歡,所以才……”葉寧瀾幾句沒頭腦的話說完之后,趕緊補上一句,“父親千萬不要懷疑母親,那茶,還有那些東西,其,其實母親已經(jīng)給我了……”話音越來越弱,明顯的底氣不足。
葉均氣的拍案而起,“我的女兒,誰敢欺負(fù)?!瀾兒,說!沒有什么好顧忌的!”
呵,上鉤了。葉寧瀾做出十分驚恐的神色,“父親!不是這樣的,你千萬不要誤會大夫人,都是女兒的錯,母親她沒有苛待過我!”她繼續(xù)說著一連串沒頭腦的話,一邊小聲抽噎,一邊暗中觀察葉均的神色??吹饺~均氣的滿面通紅的樣子,唇角勾了勾。
門外,房檐上。一個墨袍翻飛的男子面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散發(fā)出淡淡的光澤。他薄唇輕啟,“這女人,還真會演戲!”唇角悄悄揚了揚。
屋內(nèi),葉寧瀾面色一邊。有人!這氣息,是那個面具男。他又有什么目的?她剛準(zhǔn)備找個借口離開去看看。那股氣息卻陡然消失了。
書房外的竹林。一個紅衣服的騷包男看著面具男離開的背影,邪魅一笑,“北堂這家伙,也來插一腳……”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