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兒!”
見陸綰離開,顧容息自然也就跟了上去,而穆薔薇則是有些愣愣的,她明明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可是陸綰什么都沒有說,什么都沒有做,就這樣讓自己離開了?
“穆貴妃娘娘,您身子重,且快些回去吧。”
玉嬙小心翼翼地扶著穆薔薇,“如今皇上和皇后娘娘沒有處置穆貴妃娘娘,這是件太大的好事,您怎么不高興呢?”
“本宮有什么值得高興的呢?皇上和皇后娘娘沒有處置本宮,這說明什么,不過是不在意而已,他們都不曾在意過本宮,那么本宮在這里算計來算計去,又是為什么呢?無非是如同一個跳梁小丑一般。”
穆薔薇說著便有些傷心,如今她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得不到了。
好在,她還有孩子。
只要她還能夠保住自己和顧容息的孩子,那么日后在宮里面,她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現(xiàn)在的穆薔薇還沒有意識到,如今陸綰已然是放了她一馬,只是穆薔薇卻并不認為陸綰這是在幫她,而是覺得顧容息和陸綰既然已經(jīng)對她的孩子起了心思,那么現(xiàn)在保住她的性命,無非也就是將自己當做是一個生育的工具罷了。
“穆貴妃娘娘,您就不要想這么多了,身子要緊,還是快些回去吧?!?br/>
外頭描翠已經(jīng)十分有眼色地跟了回去,如今她的主子已經(jīng)死了,雖然說顧容息和陸綰并不會遷怒她一個奴婢,可是如果日后陸綰想起來這件事情之后,要找個人來發(fā)泄呢?別人自然是不可能再要自己,也就唯有穆薔薇還有可能收留自己。
“穆貴妃娘娘,奴婢伺候您吧?!?br/>
描翠盡可能地不再抖著身子,可是她還是抖得厲害,好在穆薔薇并沒有多少心思注意描翠,原本描翠也是她的人,所以穆薔薇只是微微頷首,算作是答應了下來。
“多謝穆貴妃娘娘!”
描翠的心里面一喜,不管怎么樣,她總歸是有了一個去處,雖然說如今穆薔薇也觸犯了顧容息和陸綰的忌諱,可是無論怎么樣,穆薔薇還是活了下來。
這說明了什么?說明穆薔薇在顧容息和陸綰的心里面,還是有一定的分量,而像沈佳欣這樣的人,她在顧容息和陸綰的心里面就一點兒分量都沒有,所以她才會那么輕易地死了。
說來也是沈佳欣太過于蠢笨,如果說沈佳欣早點兒將這件事情告訴穆薔薇的話,或許穆薔薇會出些主意,就不可能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薔薇宮。
穆薔薇始終有些目光呆滯,她仿佛還覺得今天的事兒仿佛是一場大夢一樣,如果醒過來了之后,一切都會變得好起來的,只不過片刻之后,穆薔薇還是自嘲一笑,“描翠,實際上你用不著來本宮這里,用不了多久,等到本宮的孩子生下來之后,本宮也沒有多久的時間可以活了?!?br/>
“穆貴妃娘娘,您可千萬不要這樣說,如今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穆貴妃娘娘在他們的心里面,可謂是有很重的地位,否則的話,今兒個皇上和皇后娘娘就處置了穆貴妃娘娘了,所以,您可千萬不要多想,還是保重好自己個兒的身子要緊。”
描翠小心翼翼地看著穆薔薇的臉色,她好容易才傍上了穆薔薇,若是穆薔薇如此自暴自棄的話,那么她日后的前程堪憂。
事實上,描翠覺得如今自己活著就已然很不容易了,反正其他的地方也不可能要自己,既如此,穆薔薇這里就已然是最好的去處了。
“罷了,你若是不嫌棄,留在薔薇宮也是沒什么的,日后,若是沒有其他要緊的事情,本宮就不再出去了,你們也不要到處走動,免得被人捉住了把柄,本宮如今可是無心救你們?!?br/>
“是,穆貴妃娘娘?!?br/>
伺候著穆薔薇歇息,描翠和玉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跟了這樣的主子,日后他們在宮里面也是抬不起頭來,只不過如今他們也沒有更好的去處,所以也只能如此。
鳳潛宮。
陸綰還是一臉平靜,直到回了自己的宮里面,陸綰還是如同從前那般,可是陸綰越是如此,顧容息就越是擔心,他明明知道陸綰在這件事情上面過不去,可是陸綰就是裝作和沒事兒人一樣,這就是說明,陸綰已經(jīng)不將自己當做知心人了。
也是,當時沈佳欣的事情已經(jīng)傷了陸綰的心,就算是因為魅惑勾魂散的緣故,可是他不能很好地克制住自己,這就是他的問題。
是以,顧容息揮了揮手,示意伺候的人都下去,他則是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陸綰,“綰兒,你說句話好不好?你這樣沉默,朕十分擔心。”
陸綰勾起嘴角,綻放出一抹勉強的笑意來,“皇上這是擔心什么?臣妾好好的,沒有什么問題?!?br/>
“你這樣才是最大的問題。”見陸綰終于肯開口,顧容息也算是微微地放心下來,只是陸綰的態(tài)度卻十分疏離,她的話就猶如一把刀子一樣戳進了自己的心里面,讓他十分心疼,顧容息拉過了陸綰的手,“綰兒,朕知道你的心里面不好受,可是我們本來就是最為親近之人,有什么話,你對朕說不好么?”
陸綰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和沉默,而顧容息并沒有半點兒的不耐煩,“朕知道,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因為朕中了沈佳欣的毒,所以說性情大變,很久都沒有來到鳳潛宮,就連步敏步搖對著朕的態(tài)度都是有所變化,更何況是綰兒呢?”
“這件事情是朕不好,如果說朕的意志再堅定一些的話,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朕發(fā)誓,這是最后一次了,下一次,絕對不可能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陸綰搖了搖頭,“皇上,其實你不必如此,你乃是東楚皇帝,原本就應該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如今宮里面這樣清靜,反而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