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當初想象的有些不同,看到內(nèi)部環(huán)境后李天遠只是覺得更難受?,F(xiàn)在他知道村子外面那些防護是從哪來的了,應(yīng)該是這些人把原本的房屋都給拆掉了……現(xiàn)在他們住的鐵皮房其實是用各種廢棄材料拼成的,簡陋不,有的還是破損變形的。
幸存者們都和流浪漢一樣,蓬頭垢面而且衣衫破爛。有幾個出來洗臉的女人,看到他們兩個陌生的面孔都感到好奇,但實際上是盯著他們的背包。
李天遠隔著一段距離看過去,那些桶里的水都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黃,空氣中時不時的就飄過來一陣惡臭味。
“我們要留在這里嗎?”
他微微側(cè)過頭看著走在身旁的人。雖這里比在外面游走要安一些,但多了兩個人或許又會增大他們物資的壓力。
“暫時,我有點想了解的信息。”
看到內(nèi)部環(huán)境后凌虛止同樣是眉頭微皺。畢竟從這樣的環(huán)境來看,避難所就算不被喪尸突破里面也要生出瘟疫來了。
“新來的!”
突然傳來的暴躁聲音叫住了他們?;剡^頭后兩人發(fā)現(xiàn)又是三個混混模樣的人,副武裝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地位不低。
“怎么?!?br/>
凌虛止上前一步接話。這些幸存者多半都要滿足些條件才能留在這里,面前這幾人明顯是來告知要求的。
“那邊還有一間空的,就住那里吧?!?br/>
為首的卷發(fā)混混滿臉惡相,抬手指了指最末端的那間鐵皮房,“吃飯的時候會打鐘的,其他時候不要到處亂跑!”
簡單的交代完,三個混混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等一下,這個避難處的領(lǐng)導(dǎo)人是誰?!?br/>
猶豫片刻,凌虛止還是叫住了他們,“而且你們的物資又是哪里來的?!?br/>
李天遠只好退后一步到他身后,那三個人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好惹的樣子,現(xiàn)在他的問題這么直接,就像是故意在挑釁一樣。
“你問這么多干嘛?”
卷發(fā)混混回過頭瞪著眼睛,伸手猛地推了凌虛止一下,還撞到了站在后面的李天遠。
“再廢話把你們兩個扔出去喂那些東西!”
惡狠狠地又罵了幾句,三個混混這才揚長而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凌虛止并沒有太大反應(yīng),只是抬手拍了拍衣服。
“你剛才……問的太直接了。”
看到那幾人已經(jīng)走出一段距離,李天遠長呼了氣,總算是放下心來。
“是嗎,那還不是我最想問的問題?!?br/>
凌虛止走向分配給他們的那間鐵皮房,位置在廣場的角落。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那些在角落暗處窺視的幸存者,想找到異?,F(xiàn)象的關(guān)鍵。
明白多無用的李天遠放棄了解釋。中途路過一間鐵皮房時,他看到有個七八歲的女孩正縮在門怯生生地看著他們,清澈的雙眼在黑暗中也顯得十分明亮。
李天遠有些堅硬地微笑起來,他蹲下身,從后面的背包里取出一個水果罐頭,那是之前在一家便利店搜刮來的,卡在售貨機的底部。
女孩盯著他步走過來,拿到罐頭后才終于開心的笑起來,低下頭用心道了個謝。
只不過她身上破爛的連衣裙卻看的讓人心疼,這么的年紀,可能還不明白這個世界發(fā)生了什么。
李天遠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隨后再次跟到凌虛止身后。
鐵皮屋內(nèi)就一張磚頭墊起來的木板床,其他的就什么都沒有了。頂上肯定是漏水的,所以地面十分潮濕。凌虛止在附近撿了幾塊木頭,但根本點不起來,只好用了一塊固體酒精。這種是在飯店里找到的,用于飯桌上加熱湯品。
“見到這么多幸存者,我以為你會很高興的。”
一同坐在床板上看著跳動的火苗時,凌虛止微微側(cè)過頭。
“和想象的不太一樣……我以為至少會多些人情味的?!崩钐爝h聳了聳肩,“你之前有想了解的信息,那是什么?”
“這個避難所應(yīng)該和其他避難所有聯(lián)系,甚至也可能和軍方有聯(lián)系,如果能知道未封鎖的地點,就能繼續(xù)前進了?!绷杼撝雇鸲牙飦G了一塊木片,“所以在此之前應(yīng)該先弄清楚我之前問的兩個問題。”
“難道……就沒什么便利的法術(shù)可以用嗎,你不是會的嗎?”
“法術(shù)什么的我可不會,那種夸張的東西只會在屏幕上才會演出來……凡事總要有代價的,你最好記住這點?!?br/>
此時到屏幕,李天遠就覺得心里有些難受。他的手機雖然還帶在身邊,但很早因為進了水所以打不開了,雖然里面幾乎什么都沒有,但至少原本還有時間功能。現(xiàn)在的話已經(jīng)完完成了紀念品。
“現(xiàn)在就這么坐著什么事也不干嗎,不出去走走?”
面部被火炙烤的有些發(fā)熱,李天遠想再去看看避難所內(nèi)部的環(huán)境。
“你先去吧,我要做完記錄?!?br/>
凌虛止從外套的內(nèi)取出本子,翻開后先在第一頁加了道記號。
“哦。”
這是他累計天數(shù)的辦法,而且上面還有不少跟日記一樣的記錄,有關(guān)于喪尸的,還有奇特的事件等等……李天遠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行動的了,于是起身繞過火堆走到鐵門外。
不知為何,這次出去時他發(fā)現(xiàn)有不少幸存者,都從鐵皮屋里探出頭,而且不論男女似乎都在注意著他。
很快站在原地發(fā)愣的李天遠就反應(yīng)過來,可能是剛才那個水果罐頭的緣故。不過他也只有那一個個了,要滿足這么多人的需要,除非是拉罐頭的車開過來。
被始終投射在身上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李天遠只好摸著后腦勺,轉(zhuǎn)身沿著另一側(cè)的道緩行。
“嗯?”
走到一半時他便停下腳步,因為內(nèi)部隆起的一片高地上還有棟完好的民房,有不少和剛才那些混混模樣差不多的人在那附近。不用想就知道,那一定就是避難所頭目自己住的地方,只不過這差距也實在太大了。
正當李天遠想要看的更仔細些時,來時的方向傳來當當?shù)溺娐?,他只好先回去和凌虛止匯合??雌饋磉@個避難所一天只吃兩頓飯。
因為身形太好辨認,所以他在緩慢移動的隊伍中很快看到了對方,連忙加緊跑過去在后面打了個招呼。
在行尸走肉般的人群中,李天遠把自己剛才看到的景象了一遍。
“我記得你去散步的,原來是去打探情況了嗎?!?br/>
凌虛止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接著便繼續(xù)注視著廣場中央發(fā)放食物的人,那人的面前擺了大鍋。
“碰巧看到的,我猜的沒錯吧?”
“嗯,很明顯就是這樣?!绷杼撝裹c了點頭,“不過我之前就已經(jīng)看到了,你再看現(xiàn)在,這些人和他們吃的食物也是不一樣的?!?br/>
“這明……什么?”
因為對方的語氣,李天遠感到有些不安,準確的他進了這個避難所后就沒感覺到踏實過。
“開始的時候我以為這里的幸存者需要一定條件才能留下來,不過很明顯不是這樣……算了,先吃飯吧?!?br/>
食物極其簡單,稀的不能再稀的稀粥,還有一碟餅干碎。每個人就地吃完,然后要歸還餐具。
感覺吃了跟沒吃一樣,頂多是有個心理作用罷了。下午兩人都在鐵皮屋里休息,畢竟過去那段時間實在是過于緊張疲累,此時有了機會,他們竟然連續(xù)的又睡到了傍晚的飯點。
跟隨著鐘聲又去排了一次隊,晚上的要略微豐盛一些,有塊面包,就是硬了點……舔了舔嘴唇后,李天遠想著回去用背包里的干糧再補充一些體力。而凌虛止什么都沒,也沒有其他計劃的樣子,他也不好去多問。
晚上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兩人又是早早地休息。李天遠蜷縮在床板上,這個姿勢被人過是缺乏安感的表現(xiàn),但是他只覺得舒服。凌虛止則照例坐在火堆旁,靠著身后的鐵板,雖然他閉著眼睛,但看上去卻不像是睡著了。
秋風(fēng)漸起,李天遠迷迷糊糊的被鐵皮翻動的吱呀聲吵醒,打算干脆起來喝點水,卻聽到除了金屬磨擦的吱呀聲外面還有其他的響動。
“不要多管閑事了。”
凌虛止換了個姿勢,但微微睜開的雙眼表明他已經(jīng)預(yù)料到接下來的發(fā)展。
此時李天遠也已經(jīng)聽清楚了,外面是幾個男人在淫笑,他頓時完清醒過來,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你不打算幫忙嗎?”
“這么做沒好處的……”
李天遠已經(jīng)沒空去和凌虛止爭論,他飛快地沖出鐵皮屋,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三個男的壓在一名少女身上,正瘋狂的撕扯她的衣服。
“放……放手!”
真的走到近前,他才發(fā)現(xiàn)這種時候確實是需要很大勇氣的,不過現(xiàn)在不是退縮的時候,不然那女孩肯定就要遭到毒手。
黑暗中看不清誰是誰,不過三個身影站直后明顯都比自己要高大,李天遠不由得退后一步。
“哪里來的傻缺,今天剛來的那兩個嗎?操,吃屎吧你!”
粗獷的暴喝聲聽起來就知道這三人因為被插手了好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怒不可遏。李天遠深呼吸了一下,抬手做好招架的準備。
就在拳頭帶著勁風(fēng)快要砸在身上時,身后猛地探出一只手抓住了對方的腕部。
“你……就這么站著給他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