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
“雪兒,因為很多事情,所以我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和你們交流,但是我向來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不喜歡我的人,在背后說那些話,但是你們有你們的自由,我無法阻止,和司炎說,不過就是想要你說出心里話罷了,怎么樣,說出來以后,心里是不是好受一些?”顧卿塵不屑去想這些事情,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她的這條命,已經(jīng)不再屬于她自己了。
第三次生命,是踐踏在瑾哥哥和頃夜的尸體上,司炎的手臂上換來的,她哪里還有時間去處理這些根本就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可是,千里之堤毀于蟻Xue,要是因為這些事情而導(dǎo)致她的計劃失敗的話,那么后果,將會比不說要更加嚴(yán)重的多。
所以,她選擇坦誠。
雪兒單腿下跪,雙手合十,“顧小姐,雪兒終于明白少主為何會喜歡你,雪兒知道,是雪兒胡鬧了,還請顧小姐原諒雪兒?!?br/>
顧卿塵將她扶起;“在感情之中,從來都沒有錯與對,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司炎,我們都是為了在乎的人罷了,我已承諾過司南,那么,我便不介意再向你承諾,雪兒,我答應(yīng)你,我會好好對司炎,其實你說的沒錯,我是對慕容君燁還有情,司炎也猜對了,但是我顧卿塵想要忘記的事情,就沒有忘不了的?!?br/>
雪兒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人,曾經(jīng)的容親王妃,她曾和少主一起,在遠(yuǎn)遠(yuǎn)的地方,看著他們相擁,看著她的眼神里滿是愛意,看著她笑著和容親王談著話,看著她和他寸步不離,其實,為難的人,應(yīng)該是她才對。
顧卿塵和慕容君燁,本就是一對,而少主,才是后來者。
不是嗎?
雪兒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少主這么委曲求全,他已經(jīng)認(rèn)定了顧小姐,可顧小姐的心里,早已經(jīng)有人入住,要將那個人從顧小姐的心中趕出去,該是要花費更多的力氣和心思的,她怎么到現(xiàn)在才知道呢?
顧卿塵一向都知道雪兒是個聰明人,她敢愛敢恨,從這一點上說,她比她勇敢多了,她應(yīng)該和她學(xué)習(xí)才是,“好了,我們出來的時候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恐怕司炎又該嘮嘮叨叨了?!?br/>
雪兒點頭,她該感謝她的,她又教了她一課。
“你這是怎么了?”顧相坐在吳雨煙的床邊,見她悠悠轉(zhuǎn)醒,連忙開口。
吳雨煙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還有些被嚇到,往后一退,腦袋撞到了床桿上,“老爺?!?br/>
顧相見她如此,嘆了口氣:“你是顧家主母,怎么如此不成體統(tǒng)?”
吳雨煙被他說的委屈極了,腦子里卻又浮現(xiàn)了那白發(fā)之人的面容,當(dāng)下呼吸略帶急促:“老爺,妾身許久沒有見過卿塵了,明日正好有空,妾身就去看看她吧?!?br/>
顧相略皺了眉:“你與塵兒一向不常往來,怎的今日竟是想她了?”
吳雨煙怕顧相看出破綻,忙笑道:“不過就是突然夢到她了,想著好久沒有見過她,便想去看看?!?br/>
顧相看著吳雨煙,企圖從中看出半分說謊的證據(jù),許是真的被嚇到了,吳雨煙眼中盡是真誠。
顧相嘆了口氣:“你若是想去,那就明日去吧,不過你倒是說說,剛剛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吳雨煙皺眉,若是顧相這么簡單同意,她倒是奇怪了,這么說來,那在王府的人,確實就是顧卿塵無疑,那今天來的那人,又是誰?
一想到那白發(fā)和不會說話的人,她就禁不住打了個冷顫,“沒什么,不過就是在吃飯的時候突然想睡覺,可又想著不能浪費糧食,吃著吃著就睡著了,也不知道怎的,就摔下去了?!?br/>
吳雨煙的謊很是蹩腳,可若是自己不在意的人,就算是再蹩腳的理由,都是能夠接受的,對顧相而言,吳雨煙就是這樣的存在。
“既然你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br/>
眼看著顧相就要離開,吳雨煙連忙開口挽留:“老爺,都這么晚了,你為何還要回去?就不能在妾身這里留宿一晚嗎?”
“我還有公務(wù)要處理,你先行休息吧?!鳖櫹嗾f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吳雨煙身子向前傾,終究是沒有留住他,難道在他的心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嗎?就算他不愛她,可她至少為他生養(yǎng)了一個女兒不是嗎?即使他對卿言沒有對顧卿塵好,可那至少也是他的女兒??!
吳雨煙咬住自己的下唇,不管顧卿塵是人是鬼,只要她明日一看,便都知曉了。
天公作美,第二天天氣很好,吳雨煙帶了些吃食和一些下人,就往王府而去。
桃夭見是吳雨煙,和常羽對視一眼,俯身道:“母親,您怎來了?”
吳雨煙對桃夭的問話充耳不聞,仔細(xì)的打量著桃夭,和昨天晚上的那張臉長得一模一樣,而眼前的人,才是自己所認(rèn)識的顧卿塵,可是那人……
桃夭見吳雨煙只是看著自己卻不說話,而她的眼神更是帶著恐懼,心中雖知一二,面上卻是沒有任何變化,“母親?”
吳雨煙回了神:“好久沒有來看你,只是來看看你罷了,塵兒啊,近日可好?”
桃夭微微垂眸:“卿塵很好,但不知母親可好?”
吳雨煙笑了兩分,示意婢女將東西給桃夭拿過來:“我們也一切都好,就是想你,這些都是你喜歡的吃食,怕你想念家里,特意給你帶過來的?!?br/>
桃夭接下,將吳雨煙帶到了自己的房間,“你來到底有什么目的?”
吳雨煙轉(zhuǎn)身,看著桃夭;“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到底是誰?假扮我的女兒有什么目的?”
桃夭冷笑:“吳夫人你這話說的倒是極其可笑,顧卿塵什么時候變成你的女兒了?而且你覺得,顧卿塵會承認(rèn)一個殺了自己娘親的人當(dāng)母親嗎?”
吳雨煙變了臉色,這個人竟是知道她的事情……她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