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求仙的世界,世人苦修道,只為尋找那虛無縹緲的成仙之路。
仙,超脫世外。
仙,不受約束。
仙,無所不能。
然而,仙,是否真的存在?
一望無際的天空中繁星閃爍。時亮時暗。
恬靜安和的林間,螢火蟲飄來飛去,便是那嘈雜蟲鳴聲卻也是聽的人心神曠怡。
在茅草屋前,一對像是爺孫倆的老者與小孩抬頭望天。兩人的妝容打扮皆是可以稱得上衣衫襤褸。
那個小孩坐在小溪的獨木橋上,雙腳在水中里晃動著,蜻蜓點水般的頻率使得水面蕩漾著漣漪。爬伏著的水中昆蟲似乎并沒有受到驚嚇,依舊潛伏在原地,但是水中倒影的那一輪渾圓的明月在此刻卻是隨著波紋蕩漾開來,暈開去遠處。
“爺爺,你說天上的星辰為什么有的明亮,有的暗淡呢?”虎頭虎腦的小孩歪著頭對旁邊的老者說道,純真的眼睛里盡是這個年紀對世界該有的好奇。
“哦,呵呵。想知道啊,爺爺就告訴你。咳咳”
老者咳嗽了幾聲,笑了笑,同時賣了個關(guān)子,想勾起孩童的興趣,不過即便他不這么做,孩童照樣不會出現(xiàn)興致不高的情況。
“據(jù)說一個星辰代表一個仙位呢,實力強的仙位當然要更加明亮了?!?br/>
深深陷進去眼窩的渾濁眼眸在星辰的照耀下仿佛也明亮了許多。
“真的是這樣么?”小孩低頭思索,許是得不出答案,便開口問老者道?!跋刹皇莻髡f中才有的么?”
“沒見過仙那當然是傳說了,可是爺爺曾經(jīng)見過仙呢。你覺得它還會是傳說么?”
盡管老者的話聽起來更像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頗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是孩童還是選擇了相信。
小孩猛的抬頭看向老者,與老者的渾濁相比,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這個年紀該有向往。
“那爺爺是在哪見過呢?仙長什么樣子呢?是不是想傳說中那樣具有通天的法力呢?”
一長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問的老者道竟不知該先回答哪一個。
“仙與普通人的外貌無異,若是不刻意表現(xiàn)出來,縱是大能也是看不出來的?!?br/>
“至于法力嘛,我們賴以生存的世界如果沒有他們恐怕就也隨之破滅了。”
老者繼續(xù)抬頭望天,被小孩這么一問,眼中似乎多了點什么,心中思索著的到底是什么也無從知曉。
小孩撓了撓頭,一雙大眼看了看老者,又重新低下。
“怎么了?”老者察覺到了這一點,和藹的笑著問道。
“爺爺,您還沒告訴我,您在哪見過呢。”認真注視著老者,等待他的回答。
“怎么,還不相信爺爺?想當年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是縱橫江湖的人物,什么沒見過。哈哈?!彪m說是笑著,但眼角卻有一滴晶瑩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光。
小孩只顧思索“仙”一字,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觸動了爺爺敏感之事。
“那爺爺,您說仙會長生不老么?”
“哈哈,誰會長生不老呢,仙也不例外,或許他們活的比人久一些罷了,但不可能會一直存活下去的。”
小孩有些失望,沒有了剛剛的興致。垂頭喪氣的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在水里晃動。
老者看他這幅模樣,安慰道?!安贿^,仙有仙物,總會讓自己盡可能活的更久一些呢?!?br/>
“真的么?”眼中再次亮起光芒,一臉期望的看向老者。
“當然是真的了,爺爺何時騙過你呢。盡想著長生,一直活下去有那么好么?”看到他這個反應,老者不禁笑罵了一聲。
“當然了,長生的感覺一定很美好呢,”小孩的眼中充滿了對仙,對長生的向往。
“難道你想成仙?”
“對啊,爺爺怎么樣才能成仙呢?”
老者似乎被這個問題難住了,鬢白的雙眉稍稍皺起,雙眼流露出思索之意。
小孩也不著急,就這么單手放在小腿上支撐著頭,安靜的看著老者。
“唔,想要成仙,就必須有一顆正心,需胸懷天下,行走于江湖之上,救濟苦難之人,這種人被成為俠?!?br/>
“欲想成仙,需先成俠。俠之心到達極致,天地仙位才會容你。到那時候,成仙或許只是一念之間?!?br/>
老者意味深長的說道,目中露出追憶。他曾經(jīng)也是一名俠者,不過最后是自己將俠心擊潰。不怨天只怨己罷了。
小孩從水中將小腳抽出,水面再起漣漪,剛剛逐漸變得渾圓的明月此刻再次波瀾不平。爬伏著的昆蟲也沒有再處亂不驚,快速向遠處跑去。
“爺爺,我要成為一名俠客?!甭曇翮H鏘有力,稚嫩之中卻帶著堅定之意。
老者并沒有驚訝,只是笑了一聲?!昂冒。瑺敔敍]有完成爺爺自己的俠者路,但是你可要完成哦。這也是爺爺對你的期望?!?br/>
“您放心爺爺,我一定說到做到?!?br/>
老者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后開口教誨道。
“一直保持一顆正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僅要經(jīng)歷各種考驗,有些時候誘惑與情緒的失控,也有可能導致俠心崩潰?!?br/>
小孩低頭思索這句話的含義,一個七歲的小娃子,還生活在與世隔絕的環(huán)境下。又怎么會懂江湖的人心險惡,又怎么會明白誘惑無處不在。
老者看他如此這般,一張臉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我下面說的話你都必須牢牢記??!”
爺爺從來未有過的語氣令小孩有些愣神。不過隨后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如有他人欺凌者,輕則傷之,重則亡之?!?br/>
“是的爺爺?!?br/>
“不可去主動招惹他人,俠事除外?!?br/>
“是的爺爺”
“不可貪戀他人財物,也絕不可讓他人搶奪自己之物。”
“是的爺爺”
“不殺無辜之人,只殺該死之人。”
“是的爺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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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初心,不走魔道。
世人不懂我,那又何妨?
俠者之心,成仙之路。
身懷正心,有何所懼?
白云悠悠千載,芳草萋萋難逢。
荻花瑟瑟紅艷,天下事事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