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二看到虎背熊腰的中年警察,反而不跑了,居下不高地仰視著中年警察。
手里的煙桿兒一指道:“你是想吃槍豆兒,敢裝警察來嚇唬老子,請出示你的證件,老子也是看過電影的,玩無間道的多了。
唐林風(fēng)摸了摸下巴,搖了搖頭,對中年警察道:“那個警察叔叔,就給他證件看看吧?!?br/>
中年警察哼了一聲,從衣兜拿出一個工作牌子在賈老二眼前一晃馬上收起道:“警察,你被捕了?!?br/>
賈老二吹了一口煙霧點了點頭道:“恩,這才合規(guī)矩嘛。”
才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下道:“不對,你抓我干什么?我沒犯法啊,還有,證件再拿來看看,我懷疑你是冒充的?!?br/>
中年警察從腰間掏出手銬一甩,把他銬在自己左手上冷聲道:“我懷疑你謀殺。”
賈老二露出一絲慌亂,看向唐林風(fēng)道:“小風(fēng),你說說我那里犯罪了,迮么亂抓人。”
唐林風(fēng)眼神一凝道:“你是想嫁禍給我吧,還記恨村口的事嗎?”
賈老二道:“我不知道你說什么,我只是來看三兒,就被你出來搗亂了。”
中年警察對唐林風(fēng)道:“你的時間不多了,也跟我回去,那個……錢不夠了?!?br/>
唐林風(fēng)點了點頭道:“回去幫我做筆錄?!?br/>
唐林風(fēng)回到牢房的時候,已是午夜時分,躺在冰冷的床上,看著麻黑的屋頂,想起了流浪的歲月。
曾有人說他就是云的命,不會停在一個地方太久,終是東飄西蕩,居無定所,像云一樣飄泊,像風(fēng)一樣不定性。
從賈老二的行為看,他知道有一只手正在伸向他,或許是他們父子,他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幾天的經(jīng)歷在腦中閃過,“秘寶”他心里一怔,難道是二叔口中的秘寶?賈老二老老實實的人,會對其兄弟下手,這秘寶關(guān)聯(lián)到可以殺人?
他甚至感覺,田陽和冷月知道些什么?而且…田陽竟然不是其真名。
他突感脊背發(fā)寒,從小一起上學(xué)的田陽到哪里去了?還是他有意抹去了名字,真是這樣的話,這手段也算滔天了。
他摸出冷月偷偷給他鑰匙,淡淡的清香飄來,有一絲溫馨才剛蔓延,但一想起了冷月眼中的憐閔與同情,他狠狠地把鑰匙砸在地上,“我不要人可憐?!?br/>
他胡思亂想間迷迷糊糊地睡去,直到那道鐵門又響起來后,才掙開疲憊的雙眼。
中年警察道:“有人來看你?!?br/>
唐林風(fēng)揉了揉睡眼,跟著中年警察來到探監(jiān)室。
父親有些憔悴地盯著他大聲道:“你又惹禍了,叫你別回來,每次回來都由著你性子,這回還殺人了,準(zhǔn)備在里面過下半輩子吧?!?br/>
唐林風(fēng)眉頭一皺道:“我……我沒有?!?br/>
唐父怒吼道:“又騙我,你沒做人家會冤枉你,老子本不想來,見到你就氣。”
唐林風(fēng)氣急道:“我沒叫你來。”
唐父跳起來道:“好…好…你說的?!?br/>
說完轉(zhuǎn)身走出了門,頭也不回。
唐林風(fēng)吸了口氣,心里委屈地回到牢房,只見賈老二被人帶走。
他沉聲問中年警察道:“這是去哪里?”
中年警察看了他一眼道:“有人來保他,我也沒辦法,對方有來頭。”
賈老二輕蔑地看著唐林風(fēng)道:“陷害你又如何?在牢里好好呆著吧,除非你父親能把那寶貝拿出來,你的事可以不留痕跡地抹去,不然,別想著出去?!?br/>
唐林風(fēng)愣了愣道:“什么寶貝也沒有,你們亂猜而已,那天我二叔不是沒挖到嗎?再說,陷害我,你賈家還沒這個本事,你……只不過是一個棋子而已”
賈老二眼孔一縮,冷哼了一聲從他身旁走過,看著他那雙拖鞋眼神復(fù)雜,抬腳跺下。
唐林風(fēng)腳微微一縮,讓他踩在拖鞋上面。
迅速用腳一拉拖鞋。
賈老二腳一滑,一個踉蹌滾在中年警察的懷里。
他手中的煙桿子兒一晃,“波”磕在中年警察的額頭上。
那燒盡的黑色旱煙灰在其上面印了一個圓圈,如一個合格標(biāo)簽的印章。
中年警察臉色一黑道:“老實點,不然我告你襲警?!?br/>
賈老二尷尬地從中年警察懷里爬起來賠笑道:“對不起,對不起,地滑……”接著惡狠狠地瞪了唐林風(fēng)一眼,跟著中年警察走了。
唐林風(fēng)埋著頭走在空曠的走廊里,看著兩旁牢房里的犯人,有點手扶鐵門、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在看著書報,在冰冷陰暗的空間中,呼出的氣都有些冷意。
他感到非常壓抑,迅速走進(jìn)自己的牢房里,把被子床單拿起來。
用被子把門攔遮得密不透風(fēng),遮住了所有光線,獨自一個人坐在墻腳,想著父親會不會拿出秘寶?冷月會不會再來。
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一個星期后,父親沒有再來,冷月也從未出現(xiàn)。
他有些心傷起來,頓覺自己突然與世隔絕,處在一個孤島上,一個沒有人煙的荒漠中。
半月后,除了每天吃飯時走了幾步,他已經(jīng)很少行動了,那顆心從開始的等待,到最后的決然,他在這一刻,也放棄了有人再來的想法。
見中年警察再次出現(xiàn)時,他顫巍巍地站起走到門邊道:“能讓我出去走走嗎?”
中年警察看見虛弱得不行的唐林風(fēng),沉默地點了點頭,把門打開,帶著他到廣場上道:“在這曬曬太陽吧,長期在陰暗里,容易生病?!?br/>
唐林風(fēng)看著天空的白云隨風(fēng)而過,淡淡地道:“你說你們偵察能力很強,對我的案子有什么進(jìn)展?”
中年警察道:“能找到殺服務(wù)員的人最好了,可惜那間店的老板也不見了?!?br/>
唐林風(fēng)道:“那些學(xué)生呢?應(yīng)該也知道當(dāng)天的事?!?br/>
中年警察道:“他們絕口不提當(dāng)天的事,一口咬定沒去過,學(xué)校老師也證明當(dāng)天他們在上課,那也沒去?!?br/>
唐林風(fēng)蒼白的臉上有些怒意,突然站起來在中年警察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中年警察驚慌道:“什么?不行,我不能這樣做?!?br/>
唐林風(fēng)道:“加錢…”
中年警察一咬牙道:“行,下不為例,要不是看在舒蘭的份上,老子也不會和你同流合污。”
唐林風(fēng)兩眼微紅,城懇地道:“叔,若不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我也不想打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