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翡由跪在地上叩首,“還請貴妃娘娘成全!”
麗貴妃眉頭緊鎖看著她如此急切的模樣,轉(zhuǎn)頭又和身邊的青枝姑姑對視一眼,這孩子為什么會突然這樣急著入太子府呢?
青枝姑姑上前連忙把跪在地上的段翡由拉起來,“段小姐,你這是做什么呀?麗貴妃疼愛您,自然替你安排了所有,你又何必急于一時呢。”
“青枝姑姑,我……不得不急?!倍昔溆傻痛瓜骂^落下眼淚,“貴妃娘娘,就算您覺得翡由厚顏無恥全無矜持,也要說一句,翡由愛慕太子不能自拔,可太子卻另有心上人。翡由不想這樁婚事無疾而終,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翡由想要盡快入太子府?!?br/>
麗貴妃聽了這話嘆了口氣,“你的意思是……太子有喜歡的人,為了她不肯娶你?”麗貴妃想起太后身邊那個上官瓔珞來,之前太子就對她態(tài)度有所不同,難不成太子竟然喜歡她到這等地步?
“這正是翡由所擔(dān)心的,麗貴妃,翡由是丞相嫡女,嫁給太子百利而無一害,也是和娘娘您一條心的。嫁給太子是翡由唯一的心愿,寧可只是側(cè)妃之位也在所不惜,翡由就是想長伴殿下左右,不求其他?!倍昔溆蓽I珠連連,“麗貴妃,您就成全翡由吧。”
她凄凄切切說的這些理由,也正是麗貴妃所想的。她無奈的端起茶盞,“那……你想什么時候?”
“越快越好!”
麗貴妃勾起嘴角,“起來吧,本宮答應(yīng)你,三日之內(nèi)必定讓你入太子府?!?br/>
段翡由驚喜的叩首在地,“臣女多謝麗貴妃!”
寒山宇。
慕容澤一口鮮血吐出來,殷紅了青翠的草地,一條鐵鏈用足了力氣甩過來,慕容澤已經(jīng)體力透支沒有躲開,直接打在了他背上。慕容澤倒在地上,卻緊緊地抓著匕首爬起來。
“施主還要繼續(xù)嗎?”一位大師皺緊眉頭,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若是再這樣下去,施主恐怕會死于非命。”
慕容澤笑了,“今天來,我就已經(jīng)做好了死的準(zhǔn)備,但是三位大師我今日必須要拿到嵐音令。”
“世間的寶貝那么多,難道施主要一個一個的都去奪來嗎?貪念一起,何時能止?”
慕容澤不屑輕笑,“我乃一國太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想要什么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也不必費此力氣。
今日我來,就是要誠心實意的拿到這嵐音令,去救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并非因為貪念執(zhí)著。所以,三位大師不必再勸,若是還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試使出來便是,我等盡數(shù)接著?!?br/>
一國太子?
三位大師看向一旁打坐念經(jīng)的般若,“般若,你并未提起過?!?br/>
“阿彌陀佛,三位師父,拿走我寺的振寶這是規(guī)矩,我怎敢違背?”般若雙手合十,“世間萬物,各有各的圓法,若是太子殿下和嵐音令有緣,那便能拿得走?!?br/>
三位大師瞟了眼已經(jīng)不可能再戰(zhàn)的溫宴和柳璃煙,蹙眉凝思?!凹仁侨绱?,那就順其自然吧,我想自有答案。
太子殿下,我等三人手中的鎖鏈乃是寒冰玄鐵所制,若是抽打人身痛苦不堪,你若是能接下十鞭,那你就拿走嵐音令,也算是我等對這么多年守護濟合寺鎮(zhèn)寶的一個交代了。”
“不可以!”溫宴捂著自己的傷口癱坐在地上,“太子殿下,寒冰玄鐵吸收多年寒氣,你體內(nèi)……”
“我可以!”慕容澤一口答應(yīng)下來,“大師,請出手吧?!?br/>
柳璃煙蹙眉看著慕容澤堅決的模樣,心底生出幾分敬佩繼和感嘆,只可惜他知道兩人早晚會成為敵人,這樣的對手或許也算是值得了……
喬眉故走在陣法之中,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小心謹慎。他四下看了看,突然發(fā)現(xiàn)樹干上竟然有個記號,他仔細查看一番,“這是新刻上去的,難道……”
“瓔珞!瓔珞!”喬眉故大喊了幾聲,上官瓔珞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那黑衣人逃跑必定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記號給人留下線索,所以定然是瓔珞走入了這陣法無法出去,才會留下提醒自己。
上官瓔珞眉頭緊鎖睜開眼睛,天色已經(jīng)暗沉下來,四周黑漆漆的,她的體力也透支了。是不是真的有人叫自己,已經(jīng)分不清楚。
“瓔珞——”
喬眉故在周圍四處尋找,轉(zhuǎn)身的剎那卻突然看到寒光刺過來,他一把握住那匕首,斜睨一眼剛要還手,卻十分驚喜。“瓔珞!”
上官瓔珞還以為是什么危險之人,見到喬眉故瞬間舒展眉宇,“喬將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喬眉故的心中一動,生出異樣的溫暖。他勾起嘴角,眼神卻不經(jīng)意看到了她手上的傷痕,他立刻抓住查看,“你怎么了?是燒傷?”
只見那如玉雙手都有被灼傷的痕跡,雖然不算太嚴重,但和白皙的皮膚對比,卻異常刺眼。喬眉故心疼的看著她的手,吹了幾下,“一定很疼吧?”
上官瓔珞卻有些臉紅起來,他的氣息溫暖,吹在手上很溫柔。她抽回手微弱一笑,“沒什么,只是逃出來的時候用燭火燒斷了繩子,不小心手也受了傷?!?br/>
喬眉故沉默著有些郁郁之色,“瓔珞,對不起,那天我沒能救得了你,讓你受苦了。”
上官瓔珞低垂下頭,心情復(fù)雜,其實她根本沒想起過喬眉故,遇到什么樣的危險她總是孤軍奮戰(zhàn),因為前世的經(jīng)歷告訴她,這世上除了自己,無人可信!
“喬將軍哪里的話,這又不是喬將軍能控制的,都是奸人陰謀詭計。更何況現(xiàn)在化險為夷,這不是很好嗎?”
喬眉故點點頭,撕扯了袖子纏繞在剛剛被匕首劃上的掌心。瓔珞有些愧疚,“對不起,剛剛我還以為是……”
“我明白,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眴堂脊薀o意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拉起上官瓔珞的手腕,雖然隔著衣袖但卻能感覺到那絲溫潤的體溫。上官瓔珞愣在原地看著他的手抓的那樣緊……
“瓔珞,我們走!”喬眉故拉著瓔珞走出這片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