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江琉玉二人從集市的入口進來,沿著最熟悉的幾條小道蜿蜒的走了許久的時間。
為著是打聽有沒有空下來的店鋪,所以也不至于擔心會走丟,只不過江琉玉總是嫌此處的道路太過彎曲,又不好過人和車,便連連挑剔,一直糾結(jié)到了現(xiàn)在。
平時拐彎抹角的道路只是其中一點的原因,江琉玉最是煩的是各處的拐角都不方便板車路過。
畢竟以后自己的店鋪可要做大做強,一舉成為海參大亨的,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因此她挑挑揀揀,拖到了這會快要午飯的時間。
“我怎么可能懂得看風水,我又不是跳大繩的,要靠那些花拳繡腿和半真半假的話來糊弄別人。”空氣中的煙塵被風卷到了二人的上方,這會又慢慢沉淀下來,終于叫江琉玉也嗆得的不行。
江琉玉的話立刻就戛然而止,一手捂著鼻子,兩只眼睛卻滴溜溜的四處轉(zhuǎn)著看,打量著她自己也不知道走到的哪條大街上。
“可是餓了,現(xiàn)在確實該用飯了,不過這里空蕩蕩的,又沒人經(jīng)過,你還是先忍一忍,等我們先找到一家小飯館再說?!?br/>
蘇景夜也跟著她的視線四處瞧了一下,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之處,就算是用來做店面的選擇,這里如此寂寥,也不像是個好地方。
“才不是呢,我現(xiàn)在正是來了靈感的時候,你可不要打擾我,”江琉玉輕輕地拍了蘇景夜一下,然后就像是狗狗隨著味覺尋找食物一般,一步一趨的往前面走去。
“我有預感,不久之后我的才能將會在這里發(fā)光發(fā)熱。”
江琉玉說的太過自信,可由于沒有實際的東西支持,只叫蘇景夜心中半信半疑,又看著江琉玉明明被這煙味嗆的不行,卻還要勉強自己嗅著個鼻子去尋找,更是覺得好笑。
“你竟然會有此言論,那是否有什么理由為你做佐證,否則平白無故的,怕也沒有人會信你吧?”
“那是自然的,我早先和你說過,做生意的人對這些運氣的事情,心里可都是存著敬畏的。你聞這股味道,這可是燒柴火才能散發(fā)出來的煙味。”
江琉玉說著,終于是忍不住站住腳歇了口氣,“‘柴’同‘財’,等我在這附近挑中了地方,以后定然是財源滾滾,不用擔心的?!?br/>
“這都是什么老一輩的人才會用的說法,你居然還信這個?”蘇景夜給聽的忍俊不禁,剛想再開口勸個幾句,叫江琉玉不必勉強,她便已經(jīng)站在了一家鋪子的面前。
這家鋪子看起來好像荒廢了有一陣時間,雖然門口頂上的木頭架子還新著,可是撐起來的布頭招牌,卻是已經(jīng)破爛不堪了。
而在這木頭架子的下方,還撐著一塊用紅紙鋪著的木板紙上還用了毛筆,寫下數(shù)排迥然有勁的大字:“此店出售,價錢好議,進店再說。”
話簡單,字又好看,瞧著倒像是個有意思的房東,江琉玉看著有趣,和蘇景夜相視一笑,便敲向了店鋪的大門。
“來了來了?!钡赇伒拈T和其他地方的鋪子不一樣,難得的選用了兩邊打開的活栓木板門,不僅是看起來要順眼些,日后關(guān)門開店也能更方便。
店鋪里面的房東嘴里不知道含了什么東西,講的話也含糊不清的。匆匆的開了大門,江琉玉這才瞧見他手上拿著一雙筷子,想必是他剛才還在里頭吃飯。
店房東臉有些長,瞇著的小眼睛,嘴唇上還帶著兩撇小胡子,看著很有些精明有有趣。他瞧見面前站著的是兩個衣著不俗的青年夫妻,立刻就明白了,并給他們二人讓開了位置。
“二位是來看店面的吧,快進來我們細說,不知道二位吃過飯了沒有?不如和我一起坐下用些吧,也好商量一下交接的事?!?br/>
店老板很是熱情的招呼,叫蘇景夜他們二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三言兩語之間便好似已經(jīng)敲定了打算將這個店面賣給江琉玉,叫江琉玉還有些受寵若驚。
“難怪你專門尋著味道也要找到這里來,是想帶我一起過來蹭飯嗎?”從前在西山村上的時候,蘇景夜倒是知道質(zhì)樸的村里,人都有四處走門蹭飯的傳統(tǒng),所以這會倒也不至于感到難為情。
不想今日誤打誤撞的碰上了,雖然明白江琉玉并不是有心的,但蘇景夜還是忍不住開了句玩笑。
江琉玉原本就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聽到蘇景夜這么說,心里更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忍不住輕輕的在后面打了他一下。
“別胡說八道,這有人聽著看著呢。”
“嗯?夫人是在說我嗎?”這說話的聲音明明已經(jīng)夠小了,但是這小胡子老板不知道怎么的,耳朵居然這么好,倒把江琉玉又給唬了一跳,連連擺手。
“啊,在簽轉(zhuǎn)讓契約之前,夫人和相公可以先看看我的店面如何,等覺著不錯,也沒什么問題的話,咱們再動筆?!?br/>
老板簡單的招呼了一句,便走在蘇景夜他們二人的前面往店后邊的院子去。江琉玉順著他走的方向大致地瞧了一眼,專門擺放貨物的前邊店面倒是挺大的,看著也敞亮。
四處還擺著三兩個積灰的櫥柜,不知道是之前哪一代租這房子的人留下的。而在這店鋪的左手邊又一個掛著門簾的小門專門通往后院。
跟在老板的身后,看他將簾子扯開,赫然一個寬敞的大院子就出現(xiàn)在了江琉玉的眼前。
院子的三面都是墻圍著,只在這店面的正后方還有一排小房子,是專門用來堆放貨物的。這里看起來雖然不是很精致,但是院子里面的大樹、水井和石磨盤等器具倒是應(yīng)有盡有。
“二位隨便瞧瞧,有什么想問的大可過來問我。”老板說著,拿著手上一直不離手的筷子鉆進了那一排小房子里。
小房子有三間房的面積,中間卻是打通了的,在盡頭處擺放了好幾個裝滿了不知道什么東西的麻袋,而靠近左手邊門后,則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是幾樣簡單的飯菜。
江琉玉本著好奇的態(tài)度,抬眼瞧了一下,只見著老板吃的東西,倒是喝此處的風格不一樣,偏愛山里的蔬菜和走獸。
那清炒的茼蒿和一道紫菜雞蛋湯就暫且不說了,剩余的一盤切好了的燒雞和大碗的紅燒肉,看著卻著實是誘人。
似乎是無意間注意到了他打量的目光,老板很是爽朗的笑了一下,從桌子后邊的櫥柜里取出了兩雙碗筷和三個杯子,以及一小壇酒。
“二位在這里干看著也沒趣,不如過來一起吃點,這么多飯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br/>
“額……”蘇景夜很想客氣的表示拒絕,可是他與江琉玉二人的肚子同時都蠕動了一下,聲響倒是不大,只是店老板那么好的耳力,怕是也聽見了。
都是因為早上出來的太急匆匆,吃的幾只小籠包子,完全不頂餓,又走了這么長的時間,這會兒也過了午飯的時辰,二人才會如此意外的露出失禮的舉動。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江琉玉臉上一紅,牽著蘇景夜到桌子前坐下,抬起筷子先嘗了一口紅燒肉,只覺得自己幸福的快要冒泡。
身為是從小在山林里長大的姑娘,即使對海鮮海產(chǎn)怎么向往,最終習慣的吃食,也還是米飯和四腳動物的肉。
這幾天在龍大生的家里呆著,雖然也沒有短過吃食,整天整天的海參、螃蟹、小海魚,也難免會吃吐了的。
見江琉玉都渾不在意的動筷了,蘇景夜也暫且收下心里的一點不好意思,正待要動手,店老板便打開了酒壇,給幾人都倒了一小杯酒來。
“多謝了,只是我與夫人都不好喝酒?!碧K景夜擺手想要拒絕,卻可惜那店老板實在太過熱情,四兩撥千斤班的又將他的手壓了下去。
“不必擔心,這是我自家用水果釀的,才剛過了沒有幾天就取出來了,一點都不醉人,喝著甜甜的就和果漿水一樣,給二位嘗嘗鮮,也好再考慮考慮我這店面的事情?!?br/>
蘇景夜拒絕不成,又給他的坦誠逗的心里十分好笑。這位店老板可算是無時無刻都想著將自家的店鋪轉(zhuǎn)讓出去,難不成此地還是個燙手山芋嗎?
江琉玉接過杯子淺嘗了一口,果然甜甜的就和蜜.汁一樣。她淡笑著瞇起眼睛,看著店老板不禁詢問道。
“這些事情都還好說,我原本也是看中了你們家這個店面的。只不過手上有店面,有地產(chǎn)的,老板,你應(yīng)該無比自在,要為自己多得些好處才是,怎么會這么急著脫手呢?”
這倒不是江琉玉有意沒事找事,提醒他,著實是對此很有些好奇,而店老板也依舊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其實呢,說起來我家在此處也確實是不缺銀兩,只是我在海邊呆的時間久了,對那邊山里的日子實在是十分向往,等著將這家鋪子出售了得的錢,我就好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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