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有請!
四個字砸下來,元昭的心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她的臉變得愈發(fā)的蒼白。
問風(fēng)和玲瓏臉色一變。
她們是元昭的貼身丫鬟,自然知道這三年元昭月月都會被那煞星召喚。
每次出來,小姐就跟去了半條命一樣。
誰都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以往,他們還知道避諱,如今竟然這么堂而皇之了嗎?
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玲瓏牙齒都在打顫:
“小姐,這里離將軍府不遠(yuǎn),奴婢回去報信?!?br/>
有大將軍和兩位少將軍在,即便那個死太監(jiān)如何的囂張跋扈,也不敢將小姐怎么樣。
聽到自己父兄,元昭終于回過了神。
“不許去!”
“今日之事也不得告訴我父兄?!?br/>
說完,她對外面的人說道:
“帶路?!?br/>
她也該去見見那個煞星了!
聽到這話,本來和那幾個閹人對峙的將軍府親衛(wèi)也收起了刀劍。
馬車直接駛到容若的府邸。
黑漆漆的大門如同吃人巨獸的大嘴一般,讓人感覺有去無回。
這個地方,元昭并不陌生。
這三年,她月月都會過來。
問風(fēng)她們依舊被攔了下來,元父給的幾名親衛(wèi)想要跟上也被攔了下來。
眼見他們想要動武,元昭連忙開口道:
“你們都在這里候著。”
“天下哪里還有比這都督府更加安全的地方?”
“我怎么會有事?”
聽到這話,幾人安靜了下來,領(lǐng)路的人詫異的看了元昭一眼,笑著說道:
“還是世子夫人通透?!?br/>
“帶路吧!”
元昭眼里閃過一絲厭惡,這人是容若的左膀右臂,青竹。
他看起來十分的青秀,一副文雅至極的讀書人摸樣,成天笑瞇瞇的,看起來十分好說話。
可是真正知道他的人卻知道這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他下手卻比誰都狠,當(dāng)真如那青竹蛇一樣。
如若幾名親衛(wèi)今日敢在這里動手,他會毫不猶豫的砍下他們的頭顱送到父親那里。
對于她的冷淡,青竹也不介意,微微一笑:
“這邊請!”
“哐當(dāng)”一聲大門被合上,元昭腳步有些遲緩。
這里是她的噩夢,每次一來,她都會去掉半條命。
她不知道那個煞星到底對她做了什么,只是每次醒過來都是一身的傷痕,有的地方深可見血。
為了侯府的安危,她硬生生的忍了三年。
現(xiàn)在,她何必還要受這等委屈?
如同之前每一次一樣,她被送到了容若的房間。
此時的容若已換下那身囂張跋扈的蟒袍,一身黑色常服正斜靠在軟榻上。
玉冠已除下,如黑色錦緞一般的長發(fā)披散在腦后,顯得他的皮膚愈發(fā)的白皙,連帶著他的薄唇也愈發(fā)的紅艷了幾分。
此時的容若看起來沒有平日的煞氣,反而有一股病弱的柔弱感,無端讓人生出君子如玉幾個字。
可是,他一睜眼,一切就變了。
純黑眼珠盯著她,她的呼吸瞬間都不暢了。
看了她一眼,容若收回了視線,薄唇輕啟:
“躺著!”
容若的聲音沒有其他太監(jiān)的陰柔,倒是多一些低啞和清冷。
元昭抿了抿唇。
她知道躺下去一會兒她便會失去知覺,等她再次醒來就會去掉半條命,而屋子里也不會再有容若的身影。
見她居然還站在原地,容若抬了抬眼皮,多看了她一眼。
“督主,民婦有話和您說!”
元昭深吸了一口氣道。
容若瞟了她一眼,然后緩緩閉上了眼睛,元昭便知道這是同意的意思,她咬了咬唇開口道:
“督主,日后民婦不會再來了?!?br/>
當(dāng)初,她來受這份屈辱是為了保全侯府,現(xiàn)在,她管他們死不死!
她的話音一落,那本在閉眼休憩的人驀地睜開了眼睛,盯著她緩緩道:
“你,要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