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三男三女,衣著華貴,氣勢盎然,一看便知出身知名世家。
且除此之外,伴隨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一股專屬于神通境的氣勢撲面而來,壓得茶鋪里的眾人氣息不暢,呼吸困難,甚至隱隱有種窒息之感。
顯然,這些人存心賣弄,故意以勢壓人,好以此顯出他們的與眾不同,卓爾不群。
不過這些人外放的氣勢,或許對茶館中的其他武者有效,但卻王岳來講,卻是無效的。在這些氣勢外放的第一時間,王岳便同樣在周身放出自己的氣場,無聲無息地將前者抵消。
不過説起來,真正讓這些人與眾不同,令他們與在場其他武者完全區(qū)別來開的,是在他們腰間懸掛的一張張玲瓏玉牌,這是七撼宗內(nèi)門弟子的身份令牌,不可造假,更無人敢造假!
“真是陰魂不散!是劉、田、趙、衛(wèi)四大世家弟子!”王岳在心中發(fā)出一聲冷哼。因為同為七撼宗內(nèi)門弟子的緣故,王岳僅僅看了這些人一眼,便已將這三男三女的身份認出。
此六人,均是四大世家精英弟子,修為均已修至神通境中期,在內(nèi)門青木榜上排名二百有余,是幾大世家在內(nèi)門的核心力量,潛力不俗,戰(zhàn)力更為可怕。
現(xiàn)在,這些人聯(lián)袂而至,共同出現(xiàn)在距離七撼宗萬里之遙的落星城,顯然不是為歷練而來,而是專門針對王岳而至,誓要趁他尚未回歸宗門將,將他在荒無人煙的西域斬殺!
“不過一個拜師名額而已,非要將我斬草除根,你們四大世家夠狠!”王岳心中恨恨,表面卻不動神色,想要看看這些敵對世家弟子的下一步行動。
“哼,你剛才的話有為通緝犯洗刷罪名之嫌,還不給我跪下,自己掌嘴!”
六名敵對世家弟子中,為首的青年男子發(fā)出一聲冷哼,卻是針對剛剛那名,、説王岳有大氣運加身的武者而來,語氣冷漠,要求過分,根本不把后者當人看。
“這位xiǎo友,這些話不過是我們兄弟幾人私下説説而已,我們又不是王岳同黨,甚至連王岳都不認識,面都沒有見過,閣下的要求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青年男子對面,那名被其針對的武者大汗淋漓,渾身直冒冷汗,有心想要出言為自己辯解,但在前者強大的氣勢壓迫下,只能干動嘴巴,一個字也説不出來。
關(guān)鍵時刻,同一張茶桌上,這名武者的一位同伴見不過,這才代其出言,為這名武者辯解。
説話的人年紀很大,頭發(fā)半白,是個走南闖北、閱歷滄桑的老年武者。
也唯有這樣的人,才敢正視七撼宗的威嚴,根據(jù)現(xiàn)實據(jù)理力爭。
然而這名青年男子聞言,卻發(fā)出一聲刺骨冷笑:“你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老狗,憑你身份,哪里有和我説話的份?真是不知個天高地厚的老畜生!”
講到這里,青年武者話語微微一頓,卻是想起了什么:“不過有一diǎn你説的很對,這是你們幾個人一起説的話,只懲罰他一人未免于理不合,你們幾個人都要跪下掌嘴!”
這次,青年男子完全不給這群武者説話的份,身上氣勢一放,當即便壓得這些人跪倒在地,而這些人見勢不可為,最終屈服了,一個個伸出雙手,痛打自己耳光。
啪,啪啪!——
一時間,這間xiǎo茶館里響起了噼啪不絕的耳光聲,在這三男三女的注視下,幾名武者跪倒在地,不住打著自己耳光,而事情的起因,僅僅因為他們?nèi)嗽埔嘣?,出言夸了王岳幾句?br/>
“耳光怎么打得這么輕?今天沒吃飯么?要不要我為你們代勞!”
三男三女在距離王岳不遠處入座,臉上表情已回復(fù)正常,然而為首的青年男子依舊不留情,對這幾名武者出言呵斥,要他們以更大力打自己耳光。
這些武者聞言,雖然無奈,但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頭,只能按照青年男子的要求,以更大力痛打自己耳光,xiǎo茶館里的耳光聲登時拔高了數(shù)成。
“哎,我説這幾名七撼宗弟子,做事未免也太絕,太過分了吧!”
“噤聲!難道你想要和老王他們一樣,跪下來打自己耳光么?”
此刻在茶館中喝茶之人,除了王岳、下跪打自己耳光的一干武者,以及最后進入的三男三女外,還有形形色色,幾十名正在喝茶的武者。
且看起來,在這幾十人之中,有相當一部分人與跪下打自己耳光的武者私交甚好,見此情景,許多人臉
上早已露出了憤慨之情。
只可惜有了那名老者的前車之鑒,這些人根本不敢多言,只能在一旁能眼睜睜地看著,甚至就連抱怨的言論都不能太大聲,生怕招來那三男三女的報復(fù)。
而事實上,這也是西域草原的現(xiàn)狀。這里兵荒馬亂,禁忌與絕地頗多,天高皇帝遠,不論是紅龍國皇室,還是其他勢力,力量皆影響不到此地。
在這里,弱肉強食屢見不鮮,一切事宜,皆以強者的意志為尊,而這也是那些武者見勢不妙,被青年男子逼跪后便立即打自己的耳光的根本原因。
“嘻嘻!師兄師姐你們看,那個老狗雖然出面為朋友説話,可跪下后,他卻是第一個出掌打自己耳光的!真是一條反復(fù)無常,老不死的癩皮老狗!”
三男三女中,最年輕的那名少女正笑得前合后仰,伸處一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指著這些武者中唯一開口的老者怒罵,言語粗鄙至極,不堪入耳。
那名老者聞言,登時氣極。
如這名少女所言,他在被青年男子逼跪后,是一個伸出巴掌掌自己嘴巴的人,不過他之所以如此,是見青年男子勢大,不想讓血氣方剛的同伴再多生事端,不智地和對方硬碰硬,故此才第一個屈服,想以自己的行動撫慰同伴。
不想在這少女眼中,他此番行為卻如此不堪,更招來一頓輕蔑到骨子里的辱罵。
不過即便如此,這名老者臉上也不見任何表情,表面看來更不見一絲怒火,如同沒有聽見少女的辱罵之語一般,一直在極有規(guī)律的痛打自己嘴巴,一diǎn也不敢省力。
“好了,打得差不多了,你們這些狗趕緊滾吧!看你們以后還敢不敢亂説話!”
足足過了盞茶時間,青年男子才發(fā)出一聲冷笑,收了自己的強大氣勢,一旁跪在地上掌嘴的武者這才敢起身,一個個相互攙扶著,無比狼狽地離開茶館。
恐怕這些武者當中,任誰也想不到,他們不過如平常一般,來到熟悉的茶水喝喝水,吹吹牛皮,結(jié)果就遭遇到了莫名禍事,好端端地幾乎丟掉了半條命。
“師兄,你的手段太仁慈了!對這些亂嚼舌頭的賤民,就應(yīng)該把他們的舌頭割下來,再把他們的雙眼挖出來,省得他們以后禍從口中,狗眼看人低!”
青年男子對面,年紀最長的女子淡然開口,但她的話語卻是説不出的狠毒,聲音冰冷,充滿凌冽殺意,使得茶館中的所有武者都忍不住打了寒顫。
青年男子聞言,當即輕輕搖頭:“算了,這里畢竟是落星城,我們更是七撼宗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七撼宗,有些事情做得太過,反而不美!”
説完話,青年男子自以為是地輕輕搖頭,優(yōu)哉游哉地品著茶,仿佛在為自己的仁慈陶醉。
“哼,偏遠之地,武者的見識也狹隘!”
“什么有大氣運之人,王岳都要快要被我們找出殺死了,居然還有愚昧之人為他鼓吹!”
六人之中,一名衛(wèi)家弟子恨恨開口,話語中充滿對王岳的恨意。
王岳自出現(xiàn)后,便搶奪了他們四大世家的拜師名額,之后又一直在明里暗里與他們家族作對,現(xiàn)在為了將王岳鏟除,他們更被家族高層派到荒無人煙的偏僻西域之地,只為將王岳找出,將其擊殺。
如此種種,他們自然如各家高層一般,對王岳充滿恨意。
“無妨,這些只是流言,就算傳得再厲害也無需理會,不會對事態(tài)造成任何影響!”
“等到我們將王岳找出,將其挫骨揚灰時,這些謠言自然不攻自破,到時大街xiǎo巷間流傳的,自然不是王岳的事跡,而我們師兄弟,師姐師妹六人的美名!”
另一名世家弟子發(fā)出一聲長笑,隨后舉起身前茶杯,大口大口地暢飲起來。
此刻説話之人,雖然佩戴著七撼宗身份令牌,但卻并非四大世家弟子,而是如王岳一般,出身貧寒,成長于瓦泥之家的普通人。
在外門時,因為脾氣相投,個性相似的緣故,王岳與他走得很近,兩人相談甚歡,甚至曾秉燭夜談后。
不想此刻,此人卻搖身一變,投身了王岳的敵對陣營,成為了四大敵對世家弟子的走狗,和劉、田、趙、衛(wèi)四大家族的精英弟子一起,千里迢迢來此,對王岳展開襲殺!
雖然王岳從xiǎo到大,識人無數(shù),可這到底是他進入七撼宗后,首次遇到的好友背叛。王岳就算再鎮(zhèn)定,也不由氣血上頭,一陣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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