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光漸白,借著一縷熹微的晨光,龍焱在囚室的亂草堆之中扒出了蕭怒的尸體。
“可憐了曾經(jīng)的牢城之主,一介強者,居然落得如此悲慘下場,死后落個面目全非、慘不忍睹的下場……”
龍焱凝視著眼前這具瘦骨嶙峋的尸體,四肢被鐵鏈穿透,牢牢固定在巖石地面上,面部焚燒焦黑,難以辨認(rèn),渾身潰爛流膿不禁連連搖頭,暗嘆那個冒充城主的萬千愁,真是個心狠手辣的狠角色,想到自己日后要與這等強人為敵,更是打了一個寒顫!
龍焱顧不得多想,一步上前,揮劍將蕭怒尸體上的兩片袖子割下,拼在地上,果不其然,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花紋,此時居然巧妙的構(gòu)成了一張地圖!
“秘術(shù)的藏寶地圖……這個老東西,真會藏東西,不愧詭計多端!”
龍焱大喜,任何人都不會想到他會將地圖一分為二,暗繪于兩袖之間,也就只有心機極深的蕭怒才能想到這種絕妙之法。唯一令他沮喪是,地圖標(biāo)示之地在牢城之外,欲得秘術(shù),必先出牢城!可是,自己現(xiàn)在連眼前這個死囚牢籠都走不出去!
龍焱快速收起地圖,按照蕭怒所言,將他衣服上的第三個紐扣取了下來。
蕭怒臨死對自己種下血誓毒咒,要他將這枚紐扣送到他女兒蕭婉清手中,可見此物不凡,難道同樣隱藏著什么秘密?龍焱略一思忖,便仔細(xì)端詳這枚紐扣良久,只見其上鏤刻著一個六角菱形花紋,除此之外,并無異狀。他還特意和其它幾個紐扣對比了一下,完全沒有任何區(qū)別。
將這枚紐扣擺弄了良久,已然一無所獲,依蕭怒那老鬼的心機,就算讓他知道此物隱藏玄機,定然不會輕易讓破解的!更重要色是自己即便破解了其中的秘密,便是違反誓約,必然會導(dǎo)致血誓毒咒發(fā)作,死于非命!蕭怒這老鬼,早就算計好了的!
此時天色大亮,龍焱輕嘆一聲,收齊了紐扣,放棄窺探其中秘密的打算,決定履行血誓之約。此時其他死囚室之中的囚犯已經(jīng)陸續(xù)醒來,整個死牢仿佛突然有了生氣,人聲嘈雜,怨氣沖天鬼哭狼嚎。
“現(xiàn)在是早飯時間!不想早飯泡湯的,都給老子安靜下來!”一個光著膀子,身高八尺的魁梧大漢,手中皮鞭猛然一抖,在空中如爆竹炸響,兇神惡煞般地吼道,隨即死牢寂靜無聲。
緊接著一群獄卒拎著碩大的木桶,用木勺舀出米黃色,泛著腐臭氣息的稀粥,囚室之中的死囚們皆伸出手中污穢的瓦罐,顫巍巍地接住,若是接的慢了,稀粥便倒在地上,連一口水都撈不著!
龍焱盯著手中污穢的湯水,眉頭緊皺,他奶奶的,在地球上,豬都比這吃的好!老子竟然落魄到這等地步了嗎?
“這位大人,勞煩勞煩借一步說話……”龍焱故意向囚室外一名獄卒諂媚一笑,奴顏媚骨地道。
“豬狗不如的畜生,想向老子套近乎,多要一勺稀粥?做夢……”那名獄卒鼻子一橫,冷冷喝道,但是當(dāng)他看到龍焱隨手遞過來一枚金幣,卻是瞳孔一亮,“做夢嗎,也是可以做做的!稀粥管夠!”
“小子想勞煩大人給在下弄一副筆墨紙硯!”龍焱哈著腰道。
“筆墨紙硯?”那獄卒微微一愣,“你這是要寫遺書嗎……不過,死牢內(nèi)規(guī)定,不準(zhǔn)私帶物品入內(nèi),在下實在愛莫能助啊……”
龍焱冷笑,隨手又丟出兩個金幣,有錢能使鬼推磨,不就是想多勒索幾個金幣嗎?
那獄卒一臉賠笑,撿起金幣,片刻便將筆墨紙硯送到龍焱面前。
龍焱席地而坐,以地為案,一邊默默回憶前世在地球上偷學(xué)的武學(xué),一邊奮筆疾書,隨意默寫了幾套武功秘籍,如今之際,也唯有用這些秘籍換些金幣,以解燃眉之急了。
“你就是龍焱?”
龍焱剛剛收起筆墨,卻見一個腰挎長刀,面生虬髯的捕頭站在牢籠之外,冷冷問道。
“小人就是!不知大人有何吩咐!”龍焱站起身道。
“跟我走一趟,城主大人要見你!”那捕頭目光凜凜,隨手打開牢籠鐵門。
城主要見我?就是那個冒充蕭怒的萬千愁?龍焱面色陡然一凜,心中忐忑,橫生恐懼,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這個冒牌城主為何要點名見我?自己和他沒有任何交集啊,難道蕭怒那老鬼的計劃有什么紕漏,自己從他身上得到秘術(shù)寶圖的消息,讓那個冒牌城主知道了?
龍焱越想越覺的蹊蹺,渾身更是滲出一股寒氣,若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難道這一開始就是一個設(shè)計好的局?
“還磨蹭什么?難道想一輩子呆在這里不成?”那虬髯大漢目光一橫,陰陽怪氣地道。
龍焱只得跟著那名捕頭,走出死牢,沒有了令人窒息的酷熱腐臭氣息,龍焱凌風(fēng)深深吸了一口氣,頓覺渾身神清氣爽。
城主府位于牢城中心區(qū)域,坐落在用玄武巖壘砌的十丈高臺上,氣勢宏偉,是整個牢城最高的建筑,立身其上,可以俯視監(jiān)視整個牢城,一百個區(qū)域之中的任何動靜皆可盡收眼底。
“他奶奶的,好大的排場和氣勢!”龍焱踏過一百多道石階,這才進入城主府的大門,朱漆金頂大門兩側(cè)矗立著兩尊獬豸石雕,獬豸傳說為上古神獸,象征公正無私,剛正不阿,它頭生獨角,似麒麟又似雄獅,威風(fēng)凜然,石雕兩側(cè)站立著十幾個虎衛(wèi),皆生的虎背熊腰,實力皆在武徒八重以上,令人龍焱暗自咂舌,就連這城主府的看門狗都如此強悍!
城主府內(nèi)異常奢華,漢白玉鋪地,再鋪上松軟絢麗的羊絨地毯,亭臺閣榭,碧泉幽池參差錯落,綠樹掩映,花團錦簇。那面生虬髯的捕頭命龍焱在花廳之外等候,兀自上前稟報。
少頃,便聽議事廳之中傳來一聲威嚴(yán)之聲:“讓他進來吧!”
龍焱內(nèi)心忐忑不安,只得強作鎮(zhèn)定,舉步踏入議事廳之中,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猛然一愣,惶恐之中更加詫異。
“爹、娘,你們怎么也在這兒……”
龍焱猛然瞳孔一縮,卻見龍道炫、南宮寒兩人孤零零地站立大廳中央,臉色慘白,神情激憤,仿佛剛剛遭受了極大屈辱,這讓他心中更是一震,預(yù)感到大事不妙。
“焱兒,你來了,沒事就好……”南宮寒伸手拉住龍焱的手臂,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溫馨的笑容。
而龍道炫神情嚴(yán)肅,雙手緊緊握拳,腰身盡管消瘦,卻挺得筆直,仿佛內(nèi)心在極力忍受巨大的屈辱和憤怒,他慎重地看了龍焱一眼,鄭重而道:“焱兒,還不見過城主大人和諸位長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