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跡罕至的空桑山又恢復到以往的平靜當中,天宇大陸上的傳言隨著它的平靜而逐漸喧囂,然而少孤才不會去聽那些讓人惱火的廢話。
看到五人皆平安回到長虛,掌教已然開懷大笑,似乎只有執(zhí)事長老的臉上掛了一點清灰色,不過眾人早已經(jīng)習慣那種顏色了。
少孤五人拜見過掌教便被安排回去修煉,云起趁機又來找他老大了。
云起用一副師兄模樣道:“少孤,現(xiàn)在外面甚囂塵上的流言蜚語可對你十分不利?!?br/>
少孤沒怎么看他,道:“知道?!?br/>
云起道:“他們都說你是膽小鬼,徒有虛名?!?br/>
少孤又沒怎么看他,道:“知道。”
云起道:“你就不生氣?”
少孤還是沒怎么看他,一字一字道:“不生氣。”
云起笑道:“好吧,這是你大姐讓我來問的,既然你不在意,那你大姐就不用擔心你了?!?br/>
少孤終于看了看他,道:“幫我謝過我大姐,做小弟的我又讓她擔心了?!?br/>
云起斜著眼走了出去,少孤被喊去了長虛大殿。
少孤被掌教要求閉關(guān)修煉了!
少孤不樂道:“師尊,我暫時不想閉關(guān)。”
空靈道長胡子翹高了,道:“這是為什么?”
少孤道:“我還要追查蓑衣人下落,恐怕閉關(guān)時日太長?!?br/>
空靈道長苦口婆心道:“少孤啊,蓑衣人的下落確實值得追查,但是還有你大師兄他們在,你就不用擔心了?!?br/>
少孤危言道:“蓑衣人荼毒天宇大陸,少孤身為長虛掌教弟子,追查他們下落是少孤義不容辭的責任,若是此時退縮,弟子一定會被外界恥笑?!?br/>
掌教摸了摸胡子,道:“有道理,但是你還是要閉關(guān)修煉?!?br/>
少孤的臉由紅至白,道:“為什么?”
空靈道:“不為什么,我的安排我做主?!?br/>
少孤突然有把他胡子一根根拔掉的想法。
空靈道:“念在你一心想除魔伏妖的份上,這次閉關(guān)便縮短一些時日吧。”
少孤笑道:“幾天?”
空靈掐指算了算,道:“三。”少孤臉上出現(xiàn)了喜悅之色。
“年”,少孤的臉頓時青了一塊,“多少?!”少孤難以置信的再次問道。
空靈道:“整整三年,這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當年你大師兄一閉十五年,他也沒有絲毫怨言?!?br/>
少孤反駁道:“三年后蓑衣人都要死光了,我出來難道替他們收尸???”
空靈生氣道:“那你想多少?”
少孤伸了伸十個手指頭,嬉笑道:“十天怎么樣,師傅?”
掌教大氣,猛地一拍手下金椅,道:“十天,你以為是在閉關(guān)之地賞風看景呢,三年就三年,別再說了?!?br/>
空靈一甩袖子,少孤只覺得迎面而來一陣蕩漾暖風,讓人難以升起絲毫抵擋的**,少孤就這樣被甩到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空中劃過了一道凄厲的喊叫聲。
少孤正好落在了一道水幕之下,成了落湯雞,上方嘩嘩啦啦的水聲惹得人心煩意亂,少孤環(huán)繞一周,了無一人,開口罵道:“什么玩意,倚老賣老,看我出來后不把你胡子一根根拔掉?!?br/>
天際傳來了一陣如此熟悉的聲音,少孤急忙閉上了嘴巴。
空靈的聲音在天空中傳蕩著:“我給你布下了結(jié)界,你哪里也別想去,什么時候期滿什么時候出來,或者你有本事就打破我的結(jié)界。”
少孤對著空氣喊道:“知道了,師傅?!?br/>
半響沒有回音,少孤打量一周,水流潺潺,碧空如洗,環(huán)境宜人,懸泉瀑布之下,剛好有一處洼地,洼地當中的水被一層白煙覆蓋,少孤用手撥開白煙,眼前頓時一亮,這么干凈的水還真沒怎么見過。
少孤剛欲脫衣,小心看了看四周,心道:“那個老家伙不會偷看我洗澡吧?!鄙俟录纯虛u了搖頭,道:“被偷看又怕什么?!?br/>
少孤光著身子躺在水池中,水溫溫熱宜人,碧水已然透明,水池中純無雜物,石頭溫滑如玉,毫無棱角,幾個呼吸間,少孤便被白色煙氣所籠罩,他在白煙中舒服的享受著。
不知不覺間,少孤在水中睡下了,酣睡之時,身體逐漸變輕,全身雜質(zhì)仿佛被水池中的水吸納殆盡,那水逐漸成了烏黑之色。
翌日清晨,一道刺目的陽光剛好照射在少孤眼皮之上,少孤睜開眼時頓然一跳而起,光著身子急忙跑到瀑布之下,沖洗了一番。
少孤穿好衣服,看著已然成為黑色的水池,道:“我居然在這里睡了一夜?!?br/>
空靈掌教透過時空看著那片烏黑的水池,喃喃道:“怎么成了黑色,難道少孤把水池中蘊藏的靈力吸的一光二凈?”
掌教的臉上涌現(xiàn)了欣慰之色。
少孤正在瀑布旁邊的一塊青石上坐著,只聽空中又傳來一陣熟悉聲音。
掌教道:“你穿過瀑布看一看,在石頭上呆坐著能有何用???”
少孤驟然一驚,道:“你偷看我?!”
空靈道:“我在指點你?!?br/>
少孤對著空氣疲軟道:“謝謝師傅指點,不過師傅你別再這樣看我了,這樣弟子一點都不舒坦。”
空靈道:“我會盡量的?!碧炜罩械穆曇粲窒Я恕?br/>
少孤走進瀑布后的洞口,初極狹,后寬敞如室,少孤看著四周景物,除石壁外只剩下一張石床,空空如斯。
少孤看向石壁,石壁之上的圖畫頓然清晰若光,整個石洞被石壁上的金光照射成一片輝煌,陰暗頓散。
少孤看著石壁上的圖畫,漸漸呆住了。他心道:“這都是長虛高深法決,看樣子這次真是要當云起的大哥了。”他臉上出現(xiàn)了一道迷人的弧度。
少孤突然把目光從石壁上移走,心道:“不行,我要追查蓑衣人,我還要救出父母,我還要找聆風前輩,怎么能在這浪費時間?!?br/>
少孤四周找了找,心道:“這石洞連個門都沒有,難道真要在這整整三年嗎?”
少孤爬在石床之上,石床上面不知被誰刻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少孤眼前皆是。少孤好奇的看著,念道:“聆風到此一游,空靈到此一游。”少孤又往下念去:“空靈一輩子沒女人,聆風是烏龜王八蛋?!?br/>
少孤看來看去,滿眼皆是二人當年對罵之話,道:“無聊?!彼襾硪粔K石頭,在石床上刻下:少孤到此一游,空靈胡子一夜掉光,保佑聆風前輩還活在世間。
少孤在石洞中轉(zhuǎn)了幾圈,走出瀑布,眼前頓時一片雪亮。
他驚喜的發(fā)現(xiàn)那烏黑的池子不知在何時又成了一片碧水,少孤心道:“在池子中泡了一夜,修為大增,想必這池子有古怪。”
少孤鉆入池中,環(huán)顧一周,滿眼皆是整石鋪地,并未有絲毫特異之處,少孤繼續(xù)尋找,有一塊石頭尤為突出,與整個池子布局格格不入,少孤逐漸游進那塊紅色石頭。
長虛大殿,空靈又開始窺探少孤,空靈看到石洞之外無人,欣慰的點了點頭,此時的少孤正在水池中無聊的游著。
空靈衣袖一揮,那個地方的場景頓時消失在長虛大殿之中,空靈心中笑道:“想必他已經(jīng)開始修煉了,這么多高深法決,我就不相信你不動心。”
少孤在水中游著,待游到紅石旁邊,輕輕碰了碰,心道:“池子的古怪肯定和它有關(guān)。”少孤琢磨著這塊奇怪的石頭,輕輕按了按,毫無反應(yīng),又開始左轉(zhuǎn)右轉(zhuǎn),皆無異象,少孤一狠心,將紅石拔了出來,開始時水中波瀾不驚,過了半響,池中之水翻滾如沸。
少孤大驚失色,頓時涌出水面,一跳而起,看著翻滾的水浪,心驚肉跳。
他將手中紅色石頭仔細看了看,上面的紋路似乎毫無奇特之處,紅色石頭本身的材質(zhì)也極為普通,并非罕見靈石,但為何拔掉它會引起水中異象,少孤全然不知。
少孤將手中石頭扔在一邊,看著翻騰不息的池水,眉毛隨之一挑,喃喃道:“充沛的靈力,翻騰的池水,我把這塊石頭拔掉,池水的靈力又增加了不少,師傅一定要感謝我了。”
少孤想著想著便得意起來,渾然不知那塊被他扔掉的紅色石頭正在閃著光。
少孤體內(nèi)的魂力在翻騰的池水前漸漸蘇醒,少孤頓時心跳加速,全身靈力暴漲數(shù)倍,手掌之間出現(xiàn)了一道道紅色脈紋,極是駭人。
他不知道體內(nèi)魂力蘇醒的原因是什么,旁邊的紅色石頭閃爍的光芒更加劇烈了,少孤雙目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了那閃爍的紅色光芒,微微轉(zhuǎn)身,石塊似乎正用眼睛看著少孤,少孤把石頭抱在手中,那石頭突然間閃出一道靈力落在少孤雙眉之間,少孤體內(nèi)的魂力頓時化在了體內(nèi),而那塊紅色石頭也褪去了顏色,成了一塊黢黑的石塊。
少孤驚詫萬分,喃喃道:“這塊石頭難道是聆風前輩留下的?”
洼地里的碧水也在同時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少孤鉆進洞內(nèi),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不知不覺便在石床上入了境。
修煉者入境的過程緩慢,入境之后更是心無雜念,五官盡封,直至停下全部修煉。少孤眼前卻出現(xiàn)一道道從未出現(xiàn)過的畫面,少孤努力睜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自己腦海中的幻境所控制,無法醒來。少孤在幻境中行走自如,看著一切,聽著一切,感受著一切,直至那些畫面全部停止,少孤從入境中緩緩醒了過來。
少孤雙目通紅,臉上被悲傷覆蓋。
少孤已經(jīng)不知自己在幻境中過了多長時間,當他走出石洞,西方霞云片片,幻如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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