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半個小時后,厲霆琛也來到了交警隊的監(jiān)控室。
見到展翼和王隊長,他臉色陰沉得像要下冰雹。
展翼不由得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好久沒在厲霆琛身上見到這種神情。
上一次還是三年前他們被對手圍攻,差點兒沒命的那次。
他定了定神把簡白從下班到失蹤的整個情況,包括剛剛他和王隊長采取的所有措施都說了一遍。
厲霆琛的臉色一直沉著,唇角下壓,目光凌厲。
“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為人嚴(yán)厲,卻很少對展翼用那么重的語氣。
“我……簡小姐剛失蹤的時候我想給你打電話的,但是響了一聲后,我覺得你之前叮囑過我,今天是千別打擾你。
我就……”
“人命關(guān)天,你什么時候這么聽話過?”厲霆琛打斷他的話,與其說他是在罵展翼,不如說他是在自責(zé)。
明明已經(jīng)預(yù)感到簡白會出事,卻還是沒有做好提前的預(yù)防。
現(xiàn)在人真的沒了,從來心沒這么亂過。
他深吸口氣,知道現(xiàn)在責(zé)備誰都沒用,趕緊把人找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王隊長,警方還有什么手段能找到人嗎?錢不是問題!”厲霆琛壓著聲音說。
王隊長搖了搖頭,“暫時沒什么辦法,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去找過簡小姐,本意是想告訴她昨天晚上要綁他的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想讓她自己小心些。
我也會派幾個人暗中保護她。
簡小姐態(tài)度很配合,還讓我給她的手機安裝了時時定位軟件。
那個軟件就連著我們警局的定位系統(tǒng),我剛剛讓人定位她的位置,結(jié)果沒有信號。
技術(shù)警員說很可能她的手機在一個屏蔽信號的空間內(nèi)。
對方心思如此縝密,連這個都想到了,我們現(xiàn)在也實在沒有什么好辦法?!?br/>
王隊長長地嘆了口氣,“沒想到那些人這么猖狂,敢明目張膽地在大街上劫人,我們兩邊這么多人跟蹤保護都讓他們從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真是……”
他越說越生氣,用力地在桌子上捶了一下,震得桌子上水杯的杯蓋都掉了下來,杯子里的水灑了一桌子。
旁邊的小警員嚇得趕緊抽紙巾擦桌子上的水。
王隊長辦案經(jīng)驗豐富,很少發(fā)這么大的脾氣,整個監(jiān)控室里原本就被厲霆琛的出現(xiàn)壓低的氣壓,此時更低了。
“她主動讓你給她的手機裝上定位?”厲霆琛似乎對這句話更感興趣,特意又問了一遍。
“是,我都沒想到她會這么主動配合?!?br/>
厲霆琛眉頭蹙得更緊了,簡白主動讓警方給自己手機裝定位,說明她早就預(yù)感到自己會被劫持。
可她在他的面前卻只字未提,從未表現(xiàn)出對自己安全的憂慮,也從未主動要求他保護她。
是不信任他?還是不想麻煩他?
無論哪種,她對他都太見外。
從來沒有真正把他當(dāng)成……
當(dāng)成什么?
厲霆琛心里一緊,想起今天中午簡白說的話,他們只是床伴,各取所需,在床上也好,在工作中也罷。
最多算個合作關(guān)系,一個普通的合作伙伴,又何談信任?
原來他在她心里真的只是床伴,她的那些動情的表現(xiàn)都是假的。
原本他怕女人對自己動心,但凡有點兒苗頭就是他和那個女人關(guān)系終止的時候。
簡白對他沒動心,他本應(yīng)該高興,這樣他可以多享受一段她的軟玉溫香。
可想到她對他只是生理上的需求甚至是應(yīng)付,他心里竟然不舒服,很不舒服。
他哪里比宋翔差,除了出身,論長相、財力、魅力包括床上的技術(shù),哪次不是讓她欲仙欲死的。
為什么她能對宋翔癡迷那么多年,對他卻只是床伴。
厲霆琛額角的青筋在輕輕地跳起,一邊的展翼看著心里更虛了。
“厲總,我不是自作主張不告訴你,我后來給你打電話了,可你電話一直關(guān)機,直到你給我打電話?!?br/>
他以為厲霆琛是在生他的氣,趕緊解釋。
厲霆琛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算了自己畢竟是男人,不能和一個女人一般計較。
何況她現(xiàn)在失蹤了,就算是要教訓(xùn)她,也得先把她人找到。
“能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簡白綁走,絕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單就這憑空消失的出租車就是一個大問題。
也許我們找到這輛出租車至少能從上面找到簡白留下的一些痕跡。”厲霆琛冷靜了下來,大腦也開始了運轉(zhuǎn)。
“是啊,對方絕不簡單,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絕對是專業(yè)的,有這種能力的人,一時間還真想不到?!蓖蹶犻L皺著眉頭冥思苦想著。
厲霆琛眸子突然閃了一下,拿著手機轉(zhuǎn)身出去了。
來到安全出口外面的逃生走廊,目光四處掃了一圈,確定附近沒人,這才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
撥號音響了十來聲,那邊終于有人接起了電話。
“是不是你綁了簡白?”他還沒等對方開口,先質(zhì)問了起來。
“簡白被綁了?”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帶著驚訝,“我綁她做什么?”
“別裝了,你當(dāng)初又是賭石大會又是游輪聚會的,不就是為了她?試了這么多次,你究竟是要她干什么?
我不管你對她有什么目的,她現(xiàn)在是我的人,你就不能碰!”厲霆琛因為憤怒聲音不自覺地加大,在走廊里震得嗡嗡響。
“你的人?做不多久了吧,聽說你都要和白雪商量訂婚的事,你覺得以簡白的性子還會在你身邊呆多久?!?br/>
東方博冷笑了一聲,“兒子,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我們的性格都是一樣的,女人只是發(fā)泄的工具,別那么認(rèn)真?!?br/>
厲霆琛眼中充血,怒道,“我和你這種人渣不一樣,沒有一點兒一樣!”
“不一樣?你在干簡白的時候是不是也喜歡咬著她的后頸?我們的口味都是一樣的……”
“你閉嘴!”厲霆琛氣得直喘粗氣,這個世上如果還有一個人能把他氣成這樣,也只有東方博。
就是因為了解,所以總能一針見血地戳中他的軟肋。
“你趕緊放了她,如果你現(xiàn)在敢動她,我絕對讓你付出代價?!彼圃谂穑瑓s顯得無力。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與東方博對上,沒有勝算。
“我要女人不用搶,她們都是心甘情愿地獻(xiàn)身給我。如果是我做的,我也不會否認(rèn),沒必要?!睎|方博說得傲氣。
他說得沒錯,厲霆琛冷靜下來也確實覺得不會是他。
他如果真的要簡白有一百種方法,在光天花日之下?lián)屓藷o疑是最笨的一種。
掛斷電話,東方博身邊的管家盛千山低了低頭,“老爺,簡小姐被捉,我們要不要出手救人?
畢竟那是老爺選中的人。”
東方博擺了下手,“不用,如果她連那些人的手都逃不脫,也就不配被我選中!”
厲霆琛神情凝重地回到監(jiān)控室,王隊長和展翼也沒有線索。
就在這時,王隊長的手機響了。
他接完電話眼中冒出興奮的光,“簡白手機的定位信號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