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首飾,都是當(dāng)年哀家還是妃子的時候,先皇賜予哀家的?!?br/>
太后說著,眼睛卻有些飄忽的看向了門外,眼神不自覺的飄遠(yuǎn)了,似乎整個人都陷入了什么回憶之中。
唐怡寧一時之間沒有接話,她感覺太后娘娘應(yīng)該還有話是要說的。而且還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這里面可是涉及了先皇,亂說話可是會出問題的。
“哀家也是今兒讓人把宮殿重新打掃了一遍的時候,才又重新看見了這個早就被收起來的盒子。想當(dāng)年,那時候的哀家不知道有多珍惜先皇賜給哀家的首飾,每天都忍不住要拿出來看一看。后來,皇上上位之后要煩心的事情多了去了,也就沒有時間再回憶過去了。所以,這些首飾也就收了起來?!?br/>
太后說完,就收起了防空的眼神,笑意滿滿的看向了唐怡寧。
唐怡寧還以為太后要繼續(xù)緬懷的,沒有想到就這么說了兩句,就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了,感受到了太后看想來的視線。
“太后娘娘現(xiàn)在更應(yīng)該朝前看才是,畢竟這些首飾更加證明著您才是最后的贏家,不是嗎?”
只有最終的贏家,才有機(jī)會,還能看見自己過去曾經(jīng)珍藏的東西。而輸家,現(xiàn)在恐怕就連尸首都已經(jīng)不在這個皇宮之內(nèi)了。
太后聞言,看向唐怡寧的表情越發(fā)的滿意。
要是換個人說這話,太后都要擔(dān)心這人是不是別有用心才說這話。但是這是唐怡寧說的,有不同了。太后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似乎很是信任唐怡寧,自然是不會因為唐怡寧說出這樣子的話,而怪罪于她。
太后輕輕的拍了拍唐怡寧的手背,老懷安慰的說道:“嗯,你說得對,很有道理。”
今兒要不是突然看見,太后也不會突然想起,現(xiàn)在也只是稍微有一點懷念。想著唐怡寧在這個方面有一手,所以想要給唐怡寧看看。
不過,今兒太后召唐怡寧進(jìn)宮,可不僅僅是為了這件事而已,自然是因為還有別的事情要說。
這個時候的唐怡寧還以為,太后就是想要跟她說這話而已。沒想到,這件事才說沒兩句,太后的話鋒就轉(zhuǎn)了。
“你可知道,這次哀家叫你入宮所為何事?”
唐怡寧聞言,頓時疑惑了起來,看樣子太后傳她進(jìn)宮,并不僅僅是為了她手上匣子里頭的首飾呢。那是為了什么?
“怡寧愚鈍,實在不知太后娘娘此次喚怡寧進(jìn)宮所謂何事?!?br/>
太后會這樣說,想必應(yīng)該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說的,自然不會是因為單純的思念又或者是什么很久沒有見她之類的。既然不知道,唐怡寧便直接說了不知道,免得說錯話,讓太后不喜就更加不好了。
唐怡寧的這點,也是讓太后很是滿意的。畢竟,不是誰都那么有自知之明的。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強(qiáng)行猜測,對了又如何?不對又如何?反正都是會引起太后的不喜。
“哀家都還沒有說,你這個小妮子自然是不知道的?!闭f著,太后用食指輕輕點了點唐怡寧的額頭,然后接著說道:“哀家打算過幾日在宮中辦一個茶話會,然后將宮內(nèi)外的女眷都請過來見一見,瞧一瞧,樂一樂。更何況,哀家現(xiàn)如今深居宮中,對著外面的事情也不清楚,是時候該了解了解了。”
太后自然不是因為一時興起,所以突然起意辦一個茶話會的。要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京中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諸皇子之間紛爭也多,即使是身在后宮之中的太后,也是略知一二的。
男人有男人之間的社交,女人自然也是有女人之間的社交的。而且,很多時候,女人之間的社交,比之男子更甚。
有些問題,有些時候,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再說了,別人轉(zhuǎn)述的總是多多少少含有一定的主觀意向在里面,不若自己親自了解,來的更加清晰明了。
所以,太后此番舉動,明面上是想舉辦一個茶話會,讓京城中的女眷可以交流交流感情、說說話、大家伙樂一樂。但是實際上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敲打敲打京城中的女眷,讓她們回去將太后的意思傳達(dá)回去給自己的相公,進(jìn)而其實也是在敲打敲打這些女眷們的相公。
其中,當(dāng)然也不乏里面有點皇上的意思。畢竟,坐到太后這個位置上的了,誰上位對太后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影響了。所以,太后會想要插手這件事,無非是皇上有了這個意思,太后這個做母妃的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再加上,若是不敲打一番,這些個還當(dāng)皇上不在意,皇上都還沒有決定,一個個就都在朝堂之上蹦跶的很是歡快。
經(jīng)過太后這一次的茶話會之后,想必大家就都能明白上頭的意思了。到時候,若是還有不長眼的,皇上處理起來,那就可就是不客氣了。
京城里面能夠坐上高位上的人,那可都是人精呢,不是人精,早就被人給弄下來了。這些個女眷也都不是個傻的,自然會在茶話會回去之后告訴自己的相公,今兒在茶話會上太后的風(fēng)向。然后自然也就能讓那些男人們明白,皇上對此事感到非常的不滿意。
“噢?這樣自然是極好的。太后娘娘,您常年在宮中,也該給點機(jī)會,讓大家伙能夠來為您盡盡孝心。想來平日里應(yīng)該有不少人想要給太后娘娘您盡盡孝心,都沒有機(jī)會呢?!?br/>
唐怡寧感覺太后這個突然想要舉辦茶話會的舉動實在是有些突兀,畢竟依照唐怡寧對太后的了解來看,再加上太后今時今日的位置,太后無需也不喜搞這些個才是。
那太后娘娘今兒的想要辦茶話會,其中是不是另有深意?唐怡寧想到這里,不由微微瞇了瞇眼睛,她應(yīng)該是猜到了太后這樣做的原因了。
太后身居宮中,自然不會臨時起意,對京城中的事情插手。一來,太后如果突然這樣做的話,很容易引起皇上的不滿;二來,太后現(xiàn)在的位置根本沒有必要做這樣與她無益的事情。
所以,這樣一來,很大程度上表面上看來是太后的意思,實際上是皇上的意思?;噬献约弘m然在朝堂之上沒有表露出自己的態(tài)度,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就這樣對京城中的事情放任不管。
如果是按照這樣的想法來想的話,太后今兒的行為也就能夠解釋的通了。
太后聽了唐怡寧說的話,則是想起了前些日子皇帝到她的宮中來說的話。
“母后,目前的情形是,不是朕不對他們動手,而是先警告一次,如果還有再犯,朕絕不姑息。所以,這件事,朕只能拜托母后您了?;屎髞碜龅脑?,分量不如母后您?!?br/>
“哀家知道了,這件事皇帝就放心吧,哀家知道要怎么做了?!?br/>
皇上走了之后,太后就開始計劃和安排這件事了,而且已經(jīng)向京中的各個女眷發(fā)出了邀請函。不過因為她格外中意唐怡寧,所以特意宣唐怡寧進(jìn)宮跟她說這件事情罷了。
“你這個小妮子,就你嘴甜。來,看看。這是哀家讓下面的人擬好的名單,都已經(jīng)發(fā)了邀請函。你來幫哀家瞧瞧,可還有遺漏的?你也知道,哀家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舉辦這樣的活動了。又一向?qū)┏侵械氖虑椴淮箨P(guān)心,這會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漏了誰。”
太后說著,就超身后的嬤嬤招了招手。那嬤嬤朝兩人福了福身,而后很快就拿了一份名冊過來,遞給了唐怡寧。
唐怡寧從嬤嬤手中接過名冊后,也不是敷衍的隨便翻翻,當(dāng)真就認(rèn)真看了起來,好一會之后才看完了,不過看完之后臉上卻是有些遲疑。
“回太后娘娘的話,怡寧看來,應(yīng)該是不漏什么的了。”
雖說太后現(xiàn)在是深居宮中,但是唐怡寧也不認(rèn)為,太后就真的對京城中的事情一點都不了解。就算太后自己不知道,她身邊的人定然也會收集相關(guān)的資料的。
能在太后身邊留下來的人,怎么可能犯這樣的錯誤呢。再加上,太后她可以不知道全部,但皇上可是經(jīng)常會賜婚呢?那些個適合皇子婚配的,太后說什么也需要稍加關(guān)注。
總的而言,唐怡寧這種一心在自己店鋪上的人,說不得還比不上太后對京城局勢的了解的程度呢。
不過,就在剛剛認(rèn)真看名單的時候,讓唐怡寧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要知道,太后多年來,難得舉辦的茶話會肯定受人矚目,再看太后邀請的規(guī)模,都知道這會是一個很大的場合。再加上,太后發(fā)出的帖子,哪個女眷敢不到場呢。
這樣一來的話,若是誰在茶話會上出了什么岔子的話,自然很快就傳到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況且,膽敢在太后舉辦的茶話會搞事情,太后怎么可能會放過。
怎么想,都是能給唐怡寧很大的便利,卻也是讓唐怡寧產(chǎn)生猶豫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