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賊,我欲生吃你肉,睡寢你皮!”
杜飛龍走前上去,猩紅的眸子中如欲噴火,盡是一片可怖的恨意。
“哈哈哈……杜飛龍是吧,沒錯,你那病重的老母和妹子就是我指使韋強所殘殺!”
唐鵬非但沒有任何俱意,反而極為猖狂的大笑道:“想報仇是吧,來來來……老子伸直脖子給你砍!”
在一心求死之下,他只希望杜飛龍能給他個痛快。
但是很可惜,杜飛龍并沒有拔出長刀,而是從懷里掏出一把利刃,面色愈發(fā)猙獰。
“想我一刀結(jié)果了你?癡心妄想!今日我要用你血肉祭奠我母親和我妹妹!”
杜飛龍語氣森然的說著,而后俯下身去,將手中利刃刺入唐鵬的肩膀,用力一劃。
“啊……”
在唐鵬凄厲的嘶喊聲中,只見一塊血肉掉落在地。
杜飛龍大感快意的同時,手中利刃卻越割越快。
寒光閃爍,慘叫連連。
不道片刻間,唐鵬已成了一個血人。
隨著血肉橫飛,他的四肢、胸腹也已露出森森白骨。
直到半個時辰后,他那如似地獄惡鬼般的慘叫,才漸漸停了下來。
“凌遲處死,方顯朔方營血性!”
“不錯,唐鵬惡貫滿盈,今日遭受凌遲,實在惡有惡報,大快人心?。 ?br/>
“主公如此英明,真是我朔方營的福氣啊!”
“為了給飛龍報仇,竟然將唐鵬交給他親手凌遲!”
在一眾士卒的萬千感慨中。
唐鵬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得很不安詳。
杜飛龍將手中利刃一扔,走到李星塵面前直接跪倒在地,連磕三個響頭。
“多謝主公讓末將報仇雪恨!”
這一刻,杜飛龍不再是那個懵懂的少年,而是李星塵的另一條命。
縱然李星塵叫他立馬去死,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諸位將士,我素來嫉惡如仇,往后若是你們膽敢違背軍令,去劫掠百姓,一律以凌遲處置!”
李星塵之所以將唐鵬帶到朔方營交給杜飛龍凌遲。
一是為了讓杜飛龍報仇,二是為了殺雞儆猴,讓朔方營將士感受一下凌遲的沖擊。
畢竟自古以來,一支大軍往往因為軍紀(jì)不夠嚴(yán)明,才導(dǎo)致最后敗亡的下場。
而他想要的打造不僅僅是嚴(yán)明的軍紀(jì),還要收住兵痞們的劣性。
“末將謹(jǐn)遵主公軍令!”
眾士卒虎軀一震,急忙躬身附應(yīng)。
“嗯,你們繼續(xù)訓(xùn)練吧!”
李星塵滿意的點點頭,跟著向帥帳走去。
帥帳之內(nèi),楊洪和馮捷正在整理文書。
見到李星塵走進(jìn)來,他們齊齊躬身一拜。
“拜見主公!”
“都是自家兄弟,起來吧!”
李星塵端坐在帥位上,和顏悅色道。
這段時間,楊、馮二人一直在兢兢業(yè)業(yè)的打理朔方營內(nèi)務(wù),李星塵早已把他們當(dāng)作心腹。
“主公萬萬不可對我等以兄弟相稱!”
馮捷起身,面色肅然的諫議道:“正所謂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您是主,我們是臣,主臣之間固然可以親密,但絕不能逾越規(guī)矩,混淆主臣之別,否則定然會生出禍?zhǔn)?!?br/>
楊洪附和道:“馮軍師所言甚是,如今主公身份尊貴,下官哪里敢稱您為兄弟!”
自從得知李星塵是大魏三皇子,他們兩人當(dāng)場驚喜交加。
原本在他們心中,能保住平城,讓大家有條活路即可,并沒有長遠(yuǎn)的打算。
但得知李星塵的真實身份,他們的這些觀念,在悄然間有了改變。
因為只要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在法理上都可以去攻掠周邊城池。
若是戰(zhàn)略得當(dāng),甚至能創(chuàng)出一番宏圖霸業(yè)!
尤其是馮捷!
馮捷一身才華,正是為了爭霸而生。
“有你們誠心輔助,真是我李星塵的幸事!”
見兩人一臉誠懇,李星塵不由感慨道。
“主公謬贊了,能追隨主公,才是我等的幸事!”
兩人急忙回道。
李星塵抬眼看向楊洪,問道:“楊主簿,如今連發(fā)弩、震天雷、重甲、陌刀等軍械,打造出來多少了?”
“主公,這是九村兵器坊的打造文書,請您過目!”
楊洪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遞給李星塵。
李星塵接過文書,隨即認(rèn)真端詳起來。
只見文書上寫著:連發(fā)弩三千副,弩箭五萬支、震天雷八百余個、重甲三百副、陌刀兩百炳……
對于眼下的平城而言,這些裝備足以重新再組建一支軍隊。
“如今武州兵馬已經(jīng)全軍覆沒,接下來我們將要面對的,極有可能是久經(jīng)戰(zhàn)場的正規(guī)軍!”
李星塵敲著帥案,吩咐道:“楊主簿,你明日去平城著手募兵吧,但有一點你要切記,這一次募兵可以讓百姓們忙時種地,閑時練兵,因為只有讓農(nóng)兵合一,我們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沒錯,他決定將前世歷史中的屯兵制,引用到平城來。
畢竟大魏朝屬于以農(nóng)業(yè)為本,只有將農(nóng)兵合一,才可以將平城的優(yōu)勢徹底建立起來。
“嘶……農(nóng)兵合一!”
馮捷倒吸一口涼氣,滿是感慨道:“主公目光長遠(yuǎn),深謀遠(yuǎn)慮,不愧是當(dāng)世天下無雙的奇人,農(nóng)兵合一,藏兵于民,簡直是革新兵源之道啊,此法一旦施行開來,必能引得天下震動;所以下官認(rèn)為,此法一定要秘而不宣!”
李星塵看了馮捷一眼,贊賞道:“馮軍師一眼看出此中玄機,果然精通兵道,不如明日你隨楊主簿一起去征兵吧!”
大魏朝施行的是軍戶制!
所謂軍戶制,就是把軍籍與民籍分開。
列入軍戶籍的人家世世代代要出人當(dāng)兵,而民戶則只納租調(diào),不用服兵役。
正因如此,楊輔仁曾在平城募兵,就顯得極其困難了。
要不是李星塵用重利募兵,恐怕朔方營也無法順利建成。
而屯兵制就不同了。
不僅兵源廣大,而且在閑時還能阿靜荒地授給軍士。
并用軍事編制屯兵,來進(jìn)行開荒種地,以達(dá)到糧草自給自足。
“下官遵命!”
馮捷大喜,急忙躬身領(lǐng)命。
作為一名渴望建功立業(yè)、青史留名的謀士,他渴望能參加這場兵源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