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睡足了覺的鳳晴精神抖擻的趕去十里坡,盡管離開場還早,但是擂臺前已經(jīng)圍滿了人,觀戰(zhàn)群眾業(yè)已選好了位置。
鳳晴走到一號擂臺前站定,立即就收到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她借此也迅速的觀察對手的實(shí)力,練氣八、九、十這三層人數(shù)最多,少數(shù)練氣八層以下,更少數(shù)的……鳳晴望向那七人眼睛微瞇。
這七人中三人修為練氣十二層大圓滿,四人練氣十一層,而且看模樣他們分明已經(jīng)組成了團(tuán)隊。
本身實(shí)力就在頂端,還聯(lián)合起來這是想要霸臺嗎?
其余人臉色很不好看,顯然也想到了待會要面對的是何場面,目光看向那幾人既警惕又憤憤,不少人加速動作尋找可以結(jié)成團(tuán)的隊友。
鳳晴謝絕了前來相邀的人,這種時候拼湊成的隊伍,簡直不要太靠譜?還不如她自己一人行事方便。
離比賽還有十分鐘的時候,天邊劃過五道流光,落在廣場正前方高高的看臺上??磁_離地足有百米高,上面一字排開著五把白玉座椅。
來的是五大門派的金丹真人,鳳晴隨眾人行禮,這是對強(qiáng)者前輩的一種尊重。
五人落座后長袖一揮,下面微躬行禮的修士只覺一陣輕風(fēng)拂過,身子已是直立起來。此舉贏得了不少低階修士的好感,看向高臺的目光就更是恭敬了。
鳳晴抬首望去,只見五位真人后面還跟隨著不少人,有筑基期也有練氣期,那個寧菲兒居然也在其中。想來這些人都是親傳或門派精英弟子,才能被真人帶在身邊站在高臺上一同觀戰(zhàn)。
只見那些人中列出十名筑基期弟子,其中一個筑基后期身著月白長衫,衣擺處繡翠竹的年輕男修越眾而出,朝著五位真人請示了什么,待得真人微一點(diǎn)頭,便領(lǐng)著九人各展身法從高臺上飛身而下,落在地面的主持臺上。
“各位道友,我乃太衍門弟子白無邪,此次比試便由我同其余四派師兄弟們負(fù)責(zé)?!?br/>
話音未落,人群一陣騷動。
“居然是白無邪,沒想到這么年輕難道傳言有誤?”
“這就是那個金丹之下第一人?”
“正是,聽聞他是五靈根的廢材資質(zhì),壽元將近時才勉強(qiáng)筑基成功,都以為他道途不過如此了,誰能料到其后百年時間他就修至后期!更是在兩百年一輪的英杰榜上打敗筑基圓滿的海沐道人,占得頭籌?!?br/>
聽完旁人對他的描述,鳳晴對此人簡直是肅然起敬。不論資質(zhì),只說在壽元耗盡時才進(jìn)階,這其中需要承受的心理壓力和那種絕望下的掙扎,她感受過知道那有多不易。
天資非凡者,她羨之;后天努力不怠者,她當(dāng)學(xué)之;唯有大毅力者,她奉以敬畏之心。
站在臺上的男子白衣出塵青竹隱現(xiàn),氣質(zhì)溫潤如玉,仿若沒聽到眾人對他的評論:“比試規(guī)則玉簡中有詳列,在下就不一一闡述了。望各位切記,秘境固然重要但當(dāng)以性命為先,若有不敵可隨時退出擂臺,各位道友也應(yīng)有修者風(fēng)范,勿要妄動殺念。”
高臺上,杜先河朝著李季一拱手嘆道:“李兄,你們太衍門這幾百年可真是人才輩出啊,想必貴宗門實(shí)力又要更上一層了?!?br/>
一句話引得其余三派長老側(cè)目。
李季心里一緊:好你個杜黑水,這么久不見一上來就給老子下套,嘿,老子還就不往里鉆。
如此一想,李季心里頓時又得意起來:我太衍門就是牛逼,還用得著你說?不服?不服給老子憋著。
嘴上卻說道:“哪里哪里,說起來你們青曜派才是鐘靈毓秀之地啊,不說前些日子新收的天靈根弟子,就是老弟你座下的徐維、穆成歡幾人哪個不比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強(qiáng)?”
哼,想拉我徒弟下水?那你的徒弟也跟著下來游一趟罷。
高臺上兩派長老一陣你來我往地“客套”著,下方白無邪簡單提點(diǎn)了兩句后,就打開了擂臺法陣。
鳳晴手中的玉簡亮起,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人一晃就站在了擂臺邊上。微一愣神后,她抬腿便沖了出去。
目標(biāo):擂臺中心!
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眾人只感覺身旁一陣急風(fēng)掠過,等定晴看去,只見擂臺中央已被一個青衣女修牢牢占據(jù),女修頭頂上還滴溜溜的旋轉(zhuǎn)著一顆黃色小珠子……
有那手快的,大刀長劍法術(shù)七手八腳的砸過去,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攻勢均被那層黃色光幕擋了下來。
眾人:“……”
握了個草,這是哪里來的女無賴?!臺下前來觀戰(zhàn)的客棧眾人也被懵了一臉。
珠兒瞪著杏眼小嘴微張,“這,這也行?”
伍胥輕咳一聲:“自然,沒有哪一條規(guī)則說不能這樣?!?br/>
只是,沒人會這么猥瑣而已……畢竟那種情況下任誰第一反應(yīng)都是搶先出手,將別人打下擂臺好減少競爭。
這位鳳道友還真是……不行尋常事啊。
“無恥,真是丟修士的臉。”陳月撇嘴。
陳林眉一皺正想說些什么,旁邊魯文杰一拍大腿一臉羨慕道:“鳳道友這招真是高啊,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任你手段盡出,我自巋然不動是吧?可惜我沒有一件這樣的法寶。”
“魯大哥你怎么能這樣說?”
鳳晴一路上都被有意無意的孤立,加上她自身也不在意這些,所以相比較陳林三兄妹在隊伍中的熟稔不同,除了景行止和姜小小爺孫,她和其他人的關(guān)系只維持在表面上的客套。
陳月自然早就將那些人劃拉成自己一伙,此時見魯文杰不僅不附和她的話,還當(dāng)著大家的面和她唱反調(diào)心里就更是不快,說的話也難聽來:“像她這種廢物,打不過就使這種不入流的手段,簡直就不配為修士,天道真是瞎了眼才讓她有了靈根?!?br/>
只要能進(jìn)級這些算什么?魯文杰心中不以為然,覺得陳山這個姐姐任性又天真,只是他不好同個小姑娘爭執(zhí),于是只嘿嘿的尬笑兩聲。
陳月不滿抿著紅唇還欲再說,被陳林喝止:“夠了!你有這份閑心管人家配不配當(dāng)修士,不如想想后日該如何應(yīng)對比試?只要沒違規(guī),一切手段皆是自身實(shí)力!”
又暗下傳音,“你的心思我又何嘗不知?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fèi)時間。同行這么久,他若對你有意,怎會連個真實(shí)姓名都不告知?”
陳月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回道:“我就是不服,憑什么那個廢物都能和他有說有笑?”對她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所以你就處處針對鳳道友?”
看她不說話,陳林厲聲道:“只有自身實(shí)力不夠心怯之人才會去嫉妒詆毀別人!”
“我怎么可能比不過一個廢物?!”陳月大怒。
珠兒等人詫異的轉(zhuǎn)過頭來面面相覷了片刻,均默契的扭開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繼續(xù)觀戰(zhàn)。
陳月桃面緋紅,她一時氣急竟直接喊了出來,都怪大哥!她有時真懷疑與他不是一母所出,為何兄長老是偏幫著外人?
“廢物?那你要不要同她比試一次?”
陳林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向來心高氣傲,此次情竇初開就碰了壁,不自省反而怨恨上旁人,這心性若不狠狠地打壓一次,怕是不利于修煉。
陳月壓著的邪火早就想發(fā)泄了,“比就比!難道我還會輸給一個廢物不成?你說怎么比?”
她特意沒傳音,反正不認(rèn)為自己會輸。目光悄看向一側(cè),可惜那人就像五感盡失一般,對面前事連個眼神都欠奉。
陳月有些失望,大哥的話讓她心里堵得厲害。若是這次比試讓他看到自己的優(yōu)秀,是不是也能待她不同?想到此,她心里竟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就比你們誰能進(jìn)級,直至一方出局。若你們二人都入了那兩百名額,那也算你贏?!?br/>
“好!”陳月不假思索,一口就答應(yīng)下來:“我若贏了,還請大哥不要再……”
“請大哥不要再管我的事?!?br/>
陳林瞟她一眼,配合的改為傳音道:“你若輸了,自去閉關(guān)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