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兒搖頭嘆道:“你不知。這鳳顏圣女可非比尋常,她若去了,你便再?zèng)]機(jī)會(huì)了?!?br/>
軟軟笑道:“你與我說說?!?br/>
“這圣女乃是鳳鳴山鳳老仙尊之女,天賦極高,又生得花容月貌,見了她的人難有不喜歡她的。她若是去了,將你比下去,也未可知呢。”
軟軟聽了,半晌不語,只略垂了眸子,一下一下兒給迷糊順毛兒。
兔兒又道:“你卻是想好了,不去渡了么?”
“再說罷?!避涇浧鹕?,垂眸笑道,“隨我去趟兒寒蒙宮罷?!?br/>
兔兒聽了直搖頭兒,不住道:“怪哉,怪哉!”
……
軟軟央求寒蒙宮的守衛(wèi)好一番話兒,這才將她放進(jìn)去了。見著不悟,軟軟不敢信,那半身泡在苦池之中的狼狽之人是當(dāng)日那個(gè)風(fēng)流清湛的少年。
鼻尖酸痛,流下淚兒來。
不悟略略抬頭兒,乍見她,喜上眉來,笑道:“你來瞧我了么?”
又道:“此處陰寒,你還是快出去罷?!?br/>
軟軟淚兒愈發(fā)個(gè)流,直急的不悟道:“別哭,我在呢。你信我,我很快就能出去了,不會(huì)叫你一人太久的?!?br/>
軟軟抹了淚兒,笑道:“我信。你也得好好兒思過,萬不可觸怒他們了。他們說什么你便答應(yīng)著……。”
不悟笑道:“他們叫我放下你,我也答應(yīng)著么?那些人個(gè)個(gè)兒冠冕堂皇,滿嘴糞話兒,我聽不得?!?br/>
軟軟流淚兒罵道:“只要你出來,忘了我又如何!”
不悟呆了呆,薄唇微翕,怔道:“你也是來勸我放下的么?……”
軟軟抹了淚兒,道:“你忘了我,便還是九重天六殿下,再不必如此受苦了。”
不悟嗽了兩聲兒,唇角又溢出血來,怒道:“你不明白我心,又何苦來瞧我!叫我死了罷了!”
軟軟淚珠兒一齊滾下。想伸手去碰他的臉頰,兩人間卻有半池之遠(yuǎn)。
默默半晌,方才揩干淚兒道:“我明白你心,卻見不得你這般苦痛。你一日不出來,我便一日哭,直至哭瞎了才止?!?br/>
不悟忙道:“你放心。我很快便出得去了,這苦池奈何我不得?!?br/>
“你何苦哄我……?!避涇浛嘈σ痪鋬?,下瞬卻有一道冷哼兒飄過來,道:“無知女娃兒,好個(gè)兒癡情!”
軟軟忙望去,卻見是個(gè)須發(fā)飄白的老仙人,只聽他道:“快出去,這不是你該呆的地方兒!”
不悟笑道:“前輩何必動(dòng)怒,她不過來與我說說話,沒拿什么的?!?br/>
老仙人冷笑道:“一貫混話!若都似前日的女娃兒一般,我這寒蒙宮還是個(gè)甚么地方兒了?”
軟軟忙問了好,又陪笑一番,老仙人方才住了怒,道:“你們這番,涼矣。方才我見天后遣人來押這女娃兒。”
不悟呆了呆,忙問道:“押她做什么呢?”
老仙人搖頭兒,只道不知。
軟軟垂眸笑道:“怕是問罪的。我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