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輕飄飄的打了招呼,反倒是刻意忽視了皇上先前的怒氣。
這讓皇上更加生氣,臉立馬就沉了下來。
站在一邊的長壽見狀,看向喬姝和喬君然的眼神也帶著同情,能夠每次事情都踩在皇上痛點上的人也就這對夫妻了。
“別再朕面前打馬虎眼,朕能讓你們活著回京,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br/>
他死死盯著喬君然和喬姝。
“你們也是朕登基以來第一個違抗圣旨的人?!?br/>
喬君然微微垂眉,不緊不慢的說著:“皇上,縣主和我并沒有違抗圣旨,而是提前去找治療瘟疫的藥材去了,誰知道中途出了一點意外,等我們回南疆城的時候才知道事情的走向,如果當(dāng)時我們夫妻二人知道只要我們?nèi)チ嗽谱?,他們就放過我們中原百姓的話,我們定然是愿意的?!?br/>
喬姝也低著頭,這是喬君然第幾次在她面前忽悠人呢?
皇上直接被氣笑了。
“呵,朕以前還覺得你是一個莽夫,如今瞧著卻是個內(nèi)里藏奸的人?!?br/>
他這話說得有深意。
喬君然卻依舊很穩(wěn),一副謙恭的模樣站在一邊。
皇上冷哼一聲,轉(zhuǎn)而將視線落在喬姝身上,對于喬姝他說不上感官多好,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了一下。
“你怎生得沒回國公府?“
他冷不丁的看向喬姝說了這話。
喬姝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抿唇,思忖著皇上這么問的用意,從剛才喬君然和皇上的互動來看,皇上對他們暫時是沒有殺意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翰哥兒在其中發(fā)揮了作用。
“回皇上的話,臣女的家是在侯府。”
皇上盯著喬姝。
“你可知道,你違抗圣旨失蹤的時候,國公夫人可跑到宮中來替你求情,還說你是她丟失的女兒。”
他觀察著喬姝的神情,她神情一直都淡淡的,一時間倒是讓人看不出她是不是知道其中內(nèi)幕。
“這可是面臨的被牽連的危險?!?br/>
喬姝放在袖口里面的手緊了緊,面上依舊很平靜。
“皇上,臣女自小便是在鄉(xiāng)間長大,若臣女真是國公府的小姐,又怎么會流落到外面去,定是之前臣女替國公府看過病,臣女跟國公夫人聊得來,許是得了國公夫人的眼緣,她見臣女有危險,所以想伸把手幫幫忙。”
皇上聽著這耳熟的話,眸色晦暗不明,不咸不淡的說著。
“你的意思是說國公夫人因為你合了她的眼緣,她便是來騙朕,這可是欺君之罪。”
喬姝明顯愣了一下,眸子閃了閃。
皇上見她無波的面上總算多了一絲表情,微微揚了揚下巴,輕哼一聲。
“朕不是昏君,看在你救了翰哥兒的份兒上,朕姑且饒了你們這一次,只死罪以免,活罪難逃?!?br/>
喬姝的心提了起來。
喬君然握住她的手。
皇上注意到喬君然的小動作,一時間他頓了頓,想要訓(xùn)斥,可見喬君然看向喬姝的神情,他眸子一閃,直接移開視線。
“看見你們就煩,至于怎么懲罰你們,且回去等消息?!?br/>
說完不耐煩的一擺手。
等到了宮門口,喬姝還有一些不真實的感覺,她總感覺皇上太好說話了。
“相公?!?br/>
喬姝靠在喬君然身上,依賴的看向他。
喬君然笑了笑。
“嗯,沒事了?!?br/>
喬姝聽他這么說,頓時就打開了話匣子。
“之前見過皇上幾次,我以為皇上是陰狠毒辣之人,可今天他也太好說話了?!?br/>
直覺告訴喬姝,皇上這么反常不會僅僅是因為翰哥兒。
喬君然之前告訴過她,皇家之人天生就冷情冷血。
“制衡。”
他只說了兩個字。
喬姝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起來。
“可上位者最在乎的不就是威信嗎?”
喬君然點了點她的鼻子,輕聲道:“如今云族主動議和,瘟疫的事情也已經(jīng)解決,且你我失蹤是事實,只要皇上不想讓我們死,他就有一萬種方法在讓他不失去威信的同時我們又能活下來?!?br/>
喬姝瞪圓了眼睛,很快就皺了皺鼻子,她看向喬君然。
“你們政客的腦子真好使?!?br/>
喬君然還是第一次聽見政客這個詞語,不過只需要稍微一琢磨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淡淡一笑。
“我的就是你的。”
喬姝撲哧一聲就笑了。
殿中
長壽小心的給皇上添茶。
皇上沒有批閱奏章,面上的神情也沒有在面對喬姝他們時那么的輕松。
“長壽,你親自去侯府將翰哥兒接進(jìn)宮。”
長壽眉心一跳,他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大張旗鼓的將翰哥兒接回來,這畢竟是皇上的親弟弟,如今這局勢,想到一半他就搖搖頭將這些雜念都給拋開。
“是?!?br/>
前腳喬姝和喬君然完好無損的出宮,后腳皇上身邊的長壽公公便去了侯府,京中各個府上可都注意著這邊的情況呢。
翰哥兒死死拽著喬姝的雙腿,一雙眼睛警惕的看向滿是笑容的長壽。
喬姝現(xiàn)在的心情很差,她沒想到皇上的動作那么快,根本就不等他們跟翰哥兒將事情說清楚。
“姐姐,我哪兒也不去,翰哥兒就要跟著姐姐,姐姐你不要趕翰哥兒走好不好?”
翰哥兒說話已經(jīng)帶著哭腔了。
喬姝聽得心中又是一痛,她輕輕摸著翰哥兒的腦袋,在她就要開口說什么的時候,喬君然的大手卻按在了翰哥兒的肩頭。
翰哥兒委屈巴巴的看向喬君然。
“大哥哥?!?br/>
喬君然依舊是板著一張臉,不過說話的語氣卻是比以往都要溫和。
“翰哥兒,大哥哥之前是不是說過,你已經(jīng)是男子漢了?!?br/>
翰哥兒小臉頓時就皺了起來,他聰慧,自是明白喬君然這話說完,后面還有話呢。
他低著頭不吭聲,可是眼淚卻已經(jīng)不住的往下掉。
喬姝忙要將翰哥兒往她懷里帶,卻是被喬君然給攔住了。
“姝兒,翰哥兒是皇上的親弟弟,也是翰哥兒在世上為數(shù)不多的親人?!?br/>
他說完這話,眼睛便看向長壽,客氣道:“長壽公公,能否給我們一點時間,翰哥兒跟在我們身邊的時候還小,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有些事情我們需要細(xì)細(xì)給他說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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