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毯子太過溫暖,再加上確實是堅持的太久了,這下子一到了一個安全的環(huán)境,楚衍覺得自己就只是閉了一會眼睛,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躺在的柔軟的床上,窗外艷陽高照,陽光透過窗子折射在潔白的被子上,空氣中彌漫著溫暖的味道。
“你醒了?!背懿疟犻_眼睛,就聽見何閔廷那刻意壓低的聲音,氣息大過音量,似乎怕把自己嚇到一樣。
楚衍那雙還在微微瞇起來的眼睛瞬間睜開,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扭過頭去,陽光灑在何閔廷的身上,平白的讓他渾身攝人的氣勢去了一二,乍一看就像是一個焦急等待的家屬一樣,讓他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在他三十多年的日子里面,少有今日的忐忑,楚衍已經(jīng)昏睡了一整個日夜了,他也想了許多。
他張嘴正待說些什么,忽然看到楚衍忽然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乍然清醒,讓雙腿的疼痛也從蟄伏中被喚醒了過來,如針刺一樣的疼痛深入骨髓,處于溫暖室內(nèi)的雙腿不再寒冷,而是發(fā)出了讓他難以忍受的高熱:“我的腿”
“是不是發(fā)熱和刺痛”何閔廷很快的反應過來,楚衍就在睡著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了全部的檢查,所有醒來可能發(fā)生的狀況他也再三的與醫(yī)生確定過:“你的腿沒事,一級凍傷,理論上來說只要好好保暖就可以的,這里有止痛藥,我來喂給你?!?br/>
“不用了。”楚衍深呼一口氣:“我能忍住?!碑吘怪雇此庍@種東西,還是少吃為好。
他果真忍耐力驚人,在說完那句話之后,便舒展了眉頭,仿佛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
見他真沒有什么吃藥的意思,何閔廷也不好強喂,想起還在一直熱著的粥,小心翼翼的從杯中取出來,試好了溫度,才穩(wěn)穩(wěn)的將湯勺放在楚衍的嘴邊。
楚衍伸手就要接過“讓我自己來吧,又沒有傷到手?!?br/>
何閔廷卻接了過去,似乎回憶起了什么,那些回憶太過美妙,讓他不禁嘴角沾染了一絲溫柔的笑出來:“你還記得你熬的那碗南瓜粥么”
楚衍臉色一變,也同樣的想了起來,不過在他的記憶里面那件事情自然不是甜美喜悅的。
他身子緊繃了起來,緊張的看著何閔廷,生怕他又做出什么讓他感覺到羞恥的事情出來,只見何閔廷面不改色的將粥送入他的唇中,輕輕的說道:“我還記得那個時候弄掉了你一個戒指?!?br/>
他的語氣溫柔,似乎要用他從未有過的甜蜜暢想給楚衍織出一個溫柔的美夢:“我還你一個好不好?!闭f著,從內(nèi)側的口袋中頗為鄭重的拿出一個絲絨質感的小盒子出來,輕輕打開,是一枚極為精致的男士戒指。
內(nèi)側刻著他們的名字縮寫,表面淺淺的描繪著無窮盡的圖案,趨于完美的鉆石一粒一粒的鑲嵌進去,將張揚豪氣的鉆戒做出了獨特屬于面前人氣質的典雅內(nèi)斂。
是用了心的,比起他丟掉的那一枚街邊小店買的銀戒高貴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它的意義不言而喻。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楚衍低頭說出了萬金油一樣的拒絕理由。
“楚衍?!焙伍h廷忽然頗為正式的溫柔念著他的名字:“我知道,我們的開始并不算美好,我缺少給你足夠的尊重,我會改變的,我會將從你這里奪去的東西都還給你,你的驕傲、你的自尊,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么”
他所承諾的實在是太美好,就仿佛是獅子要放棄已經(jīng)咬開脖頸將要吞之入腹的獵物,已經(jīng)是他人嘴中之食的人只要答應本來已經(jīng)在做的事情就可以獲得自由,簡直是白賺的買賣。
楚衍卻沉默了。
他不屑于虛與委蛇,假意順從,他已經(jīng)強迫自己改變了許多,可是在這點上面如果都變得圓潤起來,他就不知道那個鏡子中的人是不是自己了。
“這份心意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彼琅f低頭說著。
“只能是你來接受?!焙伍h廷依舊笑著,但是眼睛里已有了幾分壓迫:“還是說,你想去接受別人的”
楚衍猛的看向何閔廷,長久順從的眼神中忽然被種滿了憤怒:“你到底在胡說些什么”
這是惱羞成怒了何閔廷斂去了嘴邊的那一絲的溫柔,音調(diào)卻不曾改變:“會反抗了很好,這本來也就是我想要的?!?br/>
楚衍有些驚訝,他甚至有點裝不下去了,偷偷的跟系統(tǒng)吐槽:“他忽然覺醒了虐待狂的屬性”
不知道,好感度百分之百會這樣么系統(tǒng)一如往常的將問題又拋了回去,一點都沒有已經(jīng)升級的覺悟。
何閔廷緩緩的說道:“我喜歡你表達出自己想法的樣子,我喜歡你松竹一樣的傲氣,我也喜歡你不得不承受而皺起的眉宇?!彼奈蔷従彽膹拿碱^猶如蜻蜓點水一樣的吻向楚衍的薄唇,沉寂了三十多年的甜言蜜語在一點一點的復蘇,裹上甜美蜜糖,想要通過唇舌讓他感知到。
但是不好意思,楚衍嗜辣。
他毫不猶豫的推開了何閔廷,眼中是許久未燃起的怒火:“你夠了,玩弄我有意思么”
隱匿了許久的反骨終于在這一刻全部的爆發(fā)出來:“我聽話了,我答應你的事情我全部都做到了,你還要我怎樣,你是不是忘記了,我還有愛人的”
何閔廷的確是忘記了,他也不想楚衍記得。他忽然意識到,如果給面前人太多的自由的話,他一定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自己,只要但凡想到面前人這雙眼睛去看向別人,他都覺得無法接受,更何況是讓他離開。
不應該是這樣的,是哪里做錯了他慢慢的篩選起來,最終將種種事由歸功于一個跡象“這只貓,并沒有養(yǎng)熟?!?br/>
他放他出來的想法是好的,可問題就在于在沒有養(yǎng)熟的情況下就放手,怎么可能讓他回返,但是
何閔廷忽然笑了起來:他終歸是能養(yǎng)熟的。他那樣的做法并沒有錯,只是過早了些,再等等吧,在他知恩之后。
“楚衍?!彼兆∶媲叭藨嵟闹肛熕碾p手,那雙手纖細狹長,帶著似乎永遠無法捂熱的溫度:“你可以有恃無恐,但那也是有底線的?!?br/>
想要脫離何閔廷去勾搭向佑霖的楚衍一臉懵逼:他是不是玩脫了。
“系統(tǒng),這t應該是百分之百好感度應該有的待遇么”
我說了多少次別問我我是個廢物點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向佑霖手忽然一顫,握著的水杯就這么著掉在了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成一條條光線,密密麻麻的將一片空間包裹了起來,拒絕讓人進去一般。
“向影帝”一名狗仔下意識的看向何閔廷,他本來得到第一手消息已經(jīng)醫(yī)院門口蹲守,帶好了睡袋和長焦鏡頭準備長期奮戰(zhàn)的時候,竟然被向影帝的經(jīng)紀人請了進去。
從未有過的待遇讓他簡直膽戰(zhàn)心驚。
“沒事,只是手沒拿緊?!彼f道:“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第一手資料,甚至可以讓你拍一醫(yī)生的檢測報告。但是你要幫我查一個人?!?br/>
“查誰”他可是娛樂圈的第一狗仔,防備嚴密的明星們都能讓他鉆了空子,可比職業(yè)偵探牛多了:“不是我說,您這找我就”
“楚衍。”向佑霖這兩個字剛說出口,方才吹噓不已的狗仔立刻住了嘴。
一臉為難的說道:“要不,向影帝換個人”他真的是不敢,甚至還有些膽戰(zhàn)心驚的:“楚衍踏入真人秀劇組的第一天,所有大大小小的娛樂雜志都被警告過了,不準查楚衍的任何個人信息,否則就讓他在這個行業(yè)混不下去?!?br/>
“這可是從上面發(fā)布的命令,誰還敢去查啊,要不你問問他的第一任經(jīng)紀人我倒是有趙廖的電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