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的性格和行為從小就比較男性化,而我在工作中所接觸的不是裝修佬就是建筑工程方面的負(fù)責(zé)人,這些都是男性居多,這也讓我更加像個男人了,大大咧咧,舉止一點也不夠溫婉,動不動就和男人們稱兄道弟。
喝了一晚上的酒,送走李總和多春魚后,沒見鐘子晨來接我,也沒見他發(fā)信息或打電話給我,我也沒想那么多,站起身想走進(jìn)餐廳去,和黃麗萍打個招呼就回家。
走進(jìn)餐廳,見鐘子晨坐在大廳近門口的位置,直勾勾地瞪著我。
我甚覺意外,問:“你什么時候來的?我怎么沒看見你?”
他銳利地望了我一眼,慢條斯理地說:“你們聊得這么high,怎么會看得到我?”
不知道這人心里在想什么,沒跟他多說,走去和黃麗萍說了一聲,然后和鐘子晨一起出了餐廳。
他開著車送我回碧園,兩人一路無話。這樣也不錯,免得一開口又是吵架,難得片刻的安寧,悄然無聲,心平如鏡。馬路上的車輛川流不息,路邊的人們熙熙攘攘,對于城里的生活來說,此時還不算晚。
回到碧園,走進(jìn)大廳,我在背包里拿出筆記本,放在茶幾上插上電源,還有些資料需要整理。
“讓你捐款的,捐了沒?”鐘子晨問道。
我早知道他不會放過我的了,便拿出手機(jī)給他看捐款的記錄,說:“你滿意了沒?”
傍晚我坐在大樹下等李總和多春魚的時候,我就仔細(xì)考慮過了,捐一筆錢能讓鐘子晨安心,而災(zāi)區(qū)人民又能得到幫助,何樂而不為?最多以后我努力點,把錢賺回來就是了。兩個人意見相左的時候,總要有一個人先妥協(xié)。
“以后還跟葉秋明合作嗎?”他在我旁邊坐下,不死心地問。
“我從來沒有跟他合作?!蔽艺f。
“以后還跟葉秋明接觸嗎?”他更正說。
“我也從來沒想要和他接觸,那天晚上在酒會上,這么多商業(yè)大咖在場,葉秋明跟我打招呼,我總不能像三歲小孩一樣,對人家不理不睬,扭頭就走吧?那樣被人們看起來我也太沒風(fēng)度了,是個企業(yè)負(fù)責(zé)人該有的行為舉止嗎?還有,當(dāng)葉秋明幫我介紹公司產(chǎn)品的時候,客戶是看中我的產(chǎn)品,而不是因為我長得漂亮,或者是因為人們覺得我是葉秋明的什么人才跟我合作。你能明白嗎?”我對他解釋說。
“以后離葉秋明遠(yuǎn)點,等金融大廈建成后,大把柜子要裝,你還怕沒有生意做?”他吩咐我。
“見到他就繞著走,是嗎?”我目無表情地說。
“最好是這樣?!彼麚ё∥业募绨颉?br/>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望著他說:“以前你叫我見到羅小雪就躲遠(yuǎn)點,現(xiàn)在見到葉秋明也要躲遠(yuǎn)點,你太擔(dān)心我了,你生怕我有一丁點的危險,你不讓我吃一點點的虧,你一心想保護(hù)我,你不相信我有保護(hù)自己的能力,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這個?!蔽覍λQ起了小尾指。
“難道你沒吃過羅小雪的虧?你沒吃過葉秋明的虧?試過這么多次,你還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他不可思議地望著我說。
“在這個世界上,誰沒有吃過一點虧?誰沒有做過一點錯事?誰沒有經(jīng)受過一點挫折?我吃過他們的虧,但我并沒有因此損失什么,我照樣好好的在這里。如果完全不讓我跟壞人接觸,半點虧都不讓我吃,那么將來有一天,我會吃很大的虧,到時連翻身的機(jī)會都沒有,因為我完全沒有半點應(yīng)付壞人的能力。你要知道,社會在個大染缸,哪里都有壞人,交際能力是在不斷接觸形形色色的人當(dāng)中,鍛煉出來的?!?br/>
“不要相信老一套的說法,覺得吃虧是福,有些虧,是沒有必要吃的,完全可以避免的。”
我舉起手說:“行了,我們不爭論這些,我只知道,你給我的空間只有這么大。”我在他面前比劃了一個50厘米見方的正方形狀。
“那你想要多大?”他目光灼灼地問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給你的空間,是天大地大,任你遨游,不管你走到世界的哪一個地方,哪怕你要飛上太空,或者下十八層地獄,我都會放手讓你去,只要你說一聲,我還會毫不猶豫陪你一起走,不管上刀山還是下油鍋,我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因為我愛你,我相信你,同時我很自信,我知道我的男人不會走丟?!蔽翌D了頓,又說:“你記住我說的這番話,這輩子都有效,如果哪天我不是這樣對你的話,你拿這些話來懟我?!?br/>
他有些震驚地望著我,抿著嘴沒說話,若有所思。我沒理會他,轉(zhuǎn)過身打開電腦忙自己的事。
過了許久,我的資料整理好了,合上了電腦。他在我身后抱著我,溫聲說:“傻瓜,男人和女人不一樣的,男人就應(yīng)該保護(hù)自己的女人,不應(yīng)該讓心愛的女人受一點點傷害。”
我回過頭對他微微一笑,說:“那你為什么要讓我受那么多的傷害?整天批評我、罵我、打壓我,這是干嘛?全世界人都不會這樣對我,就你才這樣!”
他扳過我的臉望著我,咬牙切齒地說:“你還好意思說?人人都喊我老大,在我面前大氣不敢出,就只有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對我想發(fā)火就發(fā)火!”
“那咱們扯平了,不吵了好嗎?以后我們都不要吵架了,吵得筋疲力盡,再多的愛也會有消耗完的一天。”我很正經(jīng)地說。
“那你要聽我的話,我們就不會吵架了?!彼质沁@一句。
我懶得再與他分辨,這個直.男癌!整天跟他吵來吵去,剛開始的時候是小打小鬧,算是小情趣,現(xiàn)在涉及到我的工作了,已經(jīng)是大事了,該要偃旗息鼓的時候了,再吵下去,就真的會分道揚(yáng)鑣。
第二天一大早,鐘子晨早早出了門,我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他的工地已經(jīng)開始了正常運作,鄰市香港房產(chǎn)集團(tuán)的項目還沒有落實,也沒聽他說要過去談,按理說,他這段時間應(yīng)該不忙了。我從不干涉他的工作,他愛干嘛干嘛。
相反的,他卻總是要干涉我的所有事情,不管是工作還是日常生活,我的一舉一動他都要清清楚楚,想想我真覺得有點憋屈,這一點也不公平??墒牵绻乙蚕袼菢?,他所有的事我都要問清楚的話,我又沒那么多時間和精力,那真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才做的事。
這個鐘子晨,越來越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娘們,十足十的管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