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在圣君陛下的治理下,大魏倒也沒有出什么岔子,反倒是去除了一個不穩(wěn)定因素。
......
方才在街上他剛吃過飯打算出去逛逛,卻剛好看到有穿的破破爛爛身上都是傷痕的小女孩。
出于對他的憐憫,王曦對了一下丟給她一塊碎銀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他丟了一塊碎銀之后那小女孩竟然突然伸出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腿不讓他走。
“你為何要拉住我,難不成是有人脅迫你?”
王曦看著那死死抓著他不讓他走的小女孩,輕聲道。
“大哥哥,您......您能不能再給我十兩銀子?”小女孩眼中有著恐懼,但卻又不得不如此道。
雖然感覺到這件事并不簡單,但王曦也不是什么冤大頭,當然不可能干這種事。
十兩銀子啊!在這里甚至于買個奴仆也不過二三兩銀子罷了,他剛剛給的碎銀已經(jīng)足以小女孩自五六個月內(nèi)衣食無憂了。
說是貪婪,人心不足蛇吞象,可看小女孩那眼神似乎也不像,思考了一下,王曦暗自用內(nèi)力震開小男孩,隨后“拔腿就走”。
小女孩見狀,眼中的渴求暗淡下來,他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隨后朝著一個陰暗的角落走去。
“你這個廢物!讓你要十兩銀子都要不到!這樣還不如給人家當一輩子的奴才!”
說完,中年男子就狠狠地一巴掌朝小女孩臉上打過去。
“住手!”隨即那中年男子就倒飛了出去
“爹!”卻見小女孩直接沖了過去扶住男子,緊張的眼里都流出了淚水。
“呵,看來果然是人販子!”不知何時王曦突然出現(xiàn)在二人身旁。
“不……不是這樣的,這是我爹!”小女孩反駁道。
“你爹?說不定只是他在騙你罷了,虎毒不食子,他這可不像是一個父親做的出的事情?!?br/>
“不是這樣的,爹他也有苦衷的。”
小女孩擦了擦眼淚將男子扶了起來如此道。
“這么說,你真的是她的父親?”王曦轉(zhuǎn)過頭看向中年男子。
這男子穿著青灰色的麻衣,這衣服上有著許許多多的補丁,這點倒是與小女孩差不多,那衣服上還沾滿了灰塵。
“咳......咳咳咳,是這樣的,閣下,我實在是有有眼無珠,閣下如果覺得還不解氣的話,怎么樣都行,但是這丫頭是被我逼迫的,并不是她的本意,請閣下......咳咳咳,能夠放過她?!?br/>
喊顯然,這少年是個練家子。
“你怎么可以這樣?這可是你的孩子??!”
“你們這些富家子弟根本體會不到,如果不這樣我們就活不下去!”男子突然激動起來,朝王曦吼道。
很顯然,他被當成了出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子弟。
畢竟如果他不是富家子弟,怎么可能隨意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女孩那么多碎銀子?而且,這速度與力量,可不是一般家庭可以練出來的。
說的好聽點叫體驗生活,說難聽點就是圖一樂。
“呼,看閣下肯給這個孩子碎銀應(yīng)該與那些家伙是不一樣的,方才鄙人一時沖動,沖撞了閣下,望閣下恕罪!”男子一副謙遜的樣子。
他知道,有些富家子弟,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很平易近人,但是實際上如果你真的沖撞了他,他可能表面上不會說什么,但是卻會暗地里給你下絆子。
“說說吧,究竟是什么情況,既然可以讓你這么對待自己的女兒?!蓖蹶乜粗矍肮蛟诘厣洗┲婆f衣服的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疑惑。“你們的家庭之前應(yīng)該也不是這樣的吧?”
這男子一口一個“閣下”,說話也很有條理,應(yīng)該是受到過教育的,而且是家境在此之前應(yīng)該不會太差。
男子沉吟一會兒,嘆了一口氣,隨即將一切娓娓道來。
他家本也是書香門第,父親曾經(jīng)擔任過縣令,但是他的父親死的早,到了他這一代就徹底落寂了。
本來他成家之后與妻子關(guān)系相敬如賓,還有了一個女兒,日子過得卻也愜意。
雖然父親并不是什么大的貪官污吏,但三年清知府還有十萬雪花銀呢,他們家倒也有些積蓄。
可這一切,都在一個尋常卻又不尋常的午后毀了。
幾天前,城中富商的孩子看上了他的妻子,于是拜托他父親將其得到手。
富商很是寵愛自己的兒子,聽到自己兒子的這個要求,他就找人想辦法去辦。
在找人與那女子的丈夫進行“商議”表示如果他愿意放棄自己的妻子的話,那么他們家就會給他一筆錢,對,讓他再娶一個新的媳婦。
他和自己的妻子關(guān)系這么好,那肯定不會同意啊,不僅沒有同意,他還把富商派過來的說客罵了一頓。
在“商議”無果之后,富商決定用非正當手段將其妻子搶到手,來讓自己兒子開心。
而好巧不巧的是,這位富商的女兒,這紈绔子弟的姐姐是府城府丞的小妾,還在不久前為府丞生了個大胖兒子,當時正得寵。
于是,他的妻子就這樣被一群家丁公然搶走,留下他和剛?cè)臍q的女兒。
他告到縣令那里,縣令一則不想得罪府丞,二則富商給他送了不少錢財,不僅不受理此事,反而將其亂棍打出。
他父親是擔任過縣令,可是卻并不是這里的縣令,而且他父親去世也早,并沒有人賣他面子。
而最后的結(jié)果,對于他來說,很顯然是個悲劇,那富商之子想要霸占他的妻子,而她卻誓死不從,最終撞墻自盡。
富商一家覺得晦氣,就把她扔到了飼養(yǎng)狼狗的院子里“處理掉”......
整整十三年,他都是在自責悔恨與無助中度過的,他一直想要復(fù)仇,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他勢單力薄,自己去報復(fù)不僅沒什么作用,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為了女兒以及自己的報仇計劃,他只得忍辱負重,尋找機會。
可事實上他已經(jīng)是忍無可忍了,再這么下去,他很有可能精神崩潰,然后拿著刀直接跑到富商宅子里去找死。
這種事情,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遺忘,反而會經(jīng)歷的時間越長,他對這對事情的記憶就越深,受到的影響也就越大。
至于要十兩銀子,那是因為在兩天前,他偶然間在喝悶酒的時候“打探到”城里有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能夠替人殺死想要殺掉的目標。
始終沒有忘記仇恨的他頓時認為報仇的機會來了。
他想要聯(lián)系殺手殺掉富商的兒子,現(xiàn)在新的富商。
可就在他到了傳說中殺手的“據(jù)點”,卻被告知殺手需要十兩銀子。報仇心切的他在找不到別的辦法之后就想出了這么個辦法。
事實上,一個富商的命,怎么可能只值十兩銀子?只是當時已經(jīng)被沖昏了頭腦的他并沒有意識到或者說不愿意意識到這一點。
萬一,萬一這是真的呢?
可是,他沒有十兩銀子。
于是,他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就在他籌備十兩銀子的時候,消息已經(jīng)被“殺手”以三百兩的價格賣給了富商本人。。。
沒錯,他已經(jīng)窮到十兩銀子都湊不出來,可是對于那富商來說,區(qū)區(qū)三百兩銀子實在是九牛一毛,用三百兩銀子得知是誰想要對自己不利,那是十分劃算的。
……
“所以,你就打得自己的女兒遍體鱗傷用她來博取別人的同情,靠這個賺錢給你妻子復(fù)仇?”王曦聽完了這一切,尖銳地道。
對啊,他怎么會變成這樣?他剛剛,甚至想要對與他相依為命這么多年的女兒,他唯一的血脈下狠手?
甚至在此之前他就已經(jīng)把她打得遍體鱗傷,只為了賺錢“報仇”?
這值得嗎?他究竟是怎么了,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她的母親,自己的妻子如果在天之靈知道自己做出這種事,也會失望的吧?
冷靜下來的男子突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所以,沒辦法報仇就要把仇恨撒在自己女兒身上嗎?
在此之前,他已經(jīng)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滿心只想著報仇,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究竟做了多么惡劣的事情以及對自己的女兒造成什么樣的傷害,而現(xiàn)在想起來,他的心里十分的后悔。
“蓉兒,對不起,是爹錯了,爹不該這么做的……”他輕輕摟住女孩,怕碰到她的傷口,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不,爹,這都是我自愿的,不怪您?!毙∨⑸平馊艘獾奶娓赣H抹去眼淚,懂事的道。
而就在這時,王曦突然伸出手去。
而當他把手伸開的時候,說手里赫然出現(xiàn)了一顆石子。
這么身子是照著父女兒說過去的,如果沒有他的阻攔,那么這石子很有可能會殺死他們兩人其中一人,甚至是“一石兩命”!
“誰?快出來!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好漢?”王曦環(huán)顧四周,特別是石子射過來的方向,吩咐要把偷襲的人給揪出來。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從不遠處傳來。
“我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不要摻和這個事情了,不然傷到你反而不好。”
小巷外,慢慢走出一位長相富態(tài)的壯年男子。
而后,他又看向那一對父女,表情滿是戲謔:“呵呵呵,就你這樣子還想殺我?你可知道那些人已經(jīng)把消息告訴我了?
當初真是可惜了,看那個女人死了直接就把她丟到院子里了,嘖嘖嘖?!?br/>
而一看到這男子,聽到他說的話,中年男子的情緒突然就激動了起來,他掙扎著站了起來,然后喘息著赤紅著眼睛朝那男子沖過去,一邊怒吼道:“王旭,你這王八蛋,艸你老母,我要了你的狗命!”
而小女孩也咬緊了嘴唇,忍著軀體的疼痛,隨意抓起旁邊的一塊塊小磚頭小石子就朝那男子砸了過去。
這王旭,正是當年的富商之子,現(xiàn)在的新富商,也是造成男子失去妻子,小女孩失去母親的罪魁禍首!
看著憤怒的宛如發(fā)狂了的公牛一般的中年男子,以及滿臉淚痕的小丫頭、猖狂的笑著的富商,王曦心中有了決斷。
不求蕩盡天下不平事,只愿無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