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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四個士兵實在輪班偷腥,林虎啊林虎,你認為這是你自己的地盤就疏忽大意?

    哼,趁你病要你命。

    想著,小伙計轉身,端著酒盤子繼續(xù)上樓。

    順著門前的金色銘牌走過,小伙計在印有號數(shù)五的包間前停了下來,敲了敲門。

    “誰?”

    恩?

    這聲音,似乎有什么不對。

    “客官,您二位要的上品女兒紅。”小伙計回答道,他總感覺剛剛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到底哪兒不對,難道,是錯覺?

    “進來吧?!卑g中想起了另外一道聲音,與前面一個相似,這兩種聲音都是音色細膩,故作沙啞。

    小伙計拉開門進入,余光瞄了這兩人一眼,這看上去年紀也和他差不多嘛,小小年紀就來胭脂閣這種風流之地,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任性,可是,真的不用擔心以后會不舉?

    不對,這二人面白如玉,手腕纖細,手指修長,隱隱的還有一股,這是樓蘭香。

    錯不了,這是只有在關外才有的樓蘭香,在關內一般的大戶人家都用不起,看來這二人的身份著實不簡單,最重要的一點,關外流傳著一句話。

    樓蘭香里出美女!

    這句話的意思究竟對不對暫無人辨析,但這樓蘭香只有女人才用是可以肯定的。

    那么這二位應該是······

    哎,真是想不通,女子也會來這種地方。

    放下了酒,小伙計退了出去。

    ...

    “大人,您喝一杯嘛?!?br/>
    “大人,您好久都沒來了,奴家好想你?!?br/>
    “哈哈哈?!绷只⒋髽罚脵C一把將左右兩個女人摟在懷里,大笑道:“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自罰一杯?!?br/>
    “自罰一杯怎么可以,奴家也想大人,大人至少要喝兩杯。”

    “哈哈哈,好,就依美人,兩杯就兩杯?!?br/>
    ...

    城主府

    窗外暗夜籠罩,時不時有士兵巡邏,五步一崗,三步一哨,將整座樓閣圍了個水泄不通。

    廳內,李長安靜靜的坐在主座上,手持一卷兵書。

    他的眸子清亮,純潔中不帶任何雜質,天生的貴氣足以讓任何同齡人為之側目,卻又只能讓人望而卻步。

    “殿下,要不要派人前去?”原先侍奉在馬車旁的老者恭敬的站在一旁,對座上李長安說道。

    “不必?!彼穆曇魳O其平淡,猶如一汪死水,平靜之下,暗藏波濤。

    “殿下的意思是?”

    “他好色,就是他的弱點,這類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殿下是想...”

    “這兵書上不是說了么。”李長安笑道:“放長線,釣大魚?!?br/>
    “殿下卓識,是老奴格局淺了”老者贊賞的笑道。

    胭脂閣酒窖中,小伙計轉來轉去,硬是想不到究竟要如何把那些守在門外的士兵給弄走,而且還要在殺林虎之時,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

    怎樣才可悄無聲息的就把他殺了呢?

    突然,小伙計的目光凝視著酒窖中的酒,靈光一現(xiàn),林虎,你今日想不死都難。

    九號包間外,小伙計再次佝僂著背,端著兩壺好久走近。

    “站住。”一個士兵警惕的看著小伙計,漠然道:“你要干什么?”

    “嘿嘿,二位軍爺好?!毙』镉嬏痤^,憨憨一笑,說道:“吳媽媽怕城主大人美人在懷,缺了好酒,讓小的來送。”

    小伙計向兩邊瞅了瞅,確定沒人之后小聲靠近那兩個士兵,說道:“這可是上好的女兒紅,小的這不看二位軍爺辛苦,特意拿了兩壇,一壇給大人,另一壇孝敬二位軍爺嘛?!?br/>
    聽著小伙計如此說,二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手中的酒,而后相互對視一眼,咽了咽口水,拿了一壇酒,樂呵呵的對小伙計說道:“算你小子會辦事,進去吧?!?br/>
    “謝二位軍爺?!?br/>
    說罷,小伙計拉開門,九號包間屬于胭脂閣中最奢華的一種,分外門與內門,小伙計并未立刻進入內門,萬一恰好撞見林虎在醉生夢死,事情就大條了。

    想罷,他敲了敲內門:“大人,吳媽媽讓小的給您送一壇上品女兒紅。”

    “進來吧?!甭曇糁型钢荒ㄘ澙放c不耐煩,想必這饑不可耐應是對懷里的姑娘的。

    內門之中,一男兩女已是衣衫不整,林虎的手并不安分,在姑娘的身上左右開弓。

    小伙計一直低著頭,好似很懼怕林虎似的,見著桌上原先的酒壺中還余下半壺酒未盡,將盤子中的上好女兒紅放下后,端著原先的酒便準備退去。

    “等等?!绷只⒌穆曇粼俅螐谋澈箜懫稹?br/>
    小伙計感覺到心頭一緊,目色泛寒。

    他轉過身,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可是還有事情要吩咐小的?”

    “賞你的。”

    林虎扔出一枚金幣,小伙計暗松了口氣,而后地下頭蹲下拾起那枚金幣:“謝謝大人賞賜?!?br/>
    “哈哈哈,滾吧?!?br/>
    “是?!?br/>
    退出門,回到酒窖,小伙計看著指尖的金幣,這林虎還真是喜歡被人敬仰,不過,也就到此為止吧。

    小伙計將手伸到耳后,一把扯下來面譜,原來小伙計便是陳勛。

    傍晚十分,陳勛還愁沒有身份進入胭脂閣,沒想到就遇見了一副痞子裝扮的胭脂閣伙計小李子,送上門來的身份,不用白不用,于是乎,真正的小李子就糊里糊涂的在幽深小巷里昏迷了。

    當然,身上一絲不掛。

    拿出事先在酒窖中藏著的包裹,穿上夜行衣,陳勛目視那一直貼身帶著的用黑布包裹的東西,打開。

    那是一柄大劍,準確來說,是一柄奇怪的劍,整柄劍從頭到尾沒有第二種顏色,黑暗的深邃是它在歌頌死寂。

    仿若夜幕掩護下的死亡之劍,寒芒初露,必取敵將首級。

    戴上白色面罩,伴著那冷冽的目光,酒窖中昏暗的油燈突然一熄,再一看,人已離去。

    閣頂,燈火清涼,月色朦朧,似明,非暗。

    他靜靜的站在構造房頂時為了鎮(zhèn)宅而雕的奇獸石雕頭顱上,一雙眸子默然而深邃,凝視著滿城人間煙火。

    繁華的掩映下,是世間的丑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