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驍锜抱著葉涼開在原地等待,那兩個去拿浴巾的男人時,余光瞥見剛剛在淋浴間兩個合歡的男人滿面春風的出來?!救淖珠喿x.】
其中,體型苗條些,相貌還算清秀的男人,熟稔地接過壯些男人的錢,當面數(shù)了數(shù),核對好票數(shù),臉上漫上開心的笑容,揮手告別恩客說:“下次再來?!?br/>
屠驍锜微微轉(zhuǎn)過頭,望著那個嫖客滿足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牛郎看見顯眼的屠驍锜駐留在原地,目光瞥向隱秘地觀察自己,臉上立刻戴上惑人笑容,湊近搭訕說:“帥哥,我收你半價,嗯?”
屠驍锜微微瞇起眼睛,盯著那個渾身上下充滿俗氣的牛郎,抱貼在葉涼開的腰的手指,有規(guī)律的輕輕地敲打說:“你駐店?”
牛郎搖搖頭又點點頭:“這浴室替我招攬客人,我給他介紹費,算是合作關系,不過我經(jīng)常在這個地方也算駐店?!?br/>
“我喜歡其他類型,還有別的挑選嗎?”屠驍锜說出這話后,牛郎的表情有些失望,臉上的笑意減了一半,然后故作大方地說道:“我認識很多姐妹,今天在這沒活的我都給你叫過來?!?br/>
屠驍锜頷首同意。
這時那兩個浴客過來,手上拿著兩條浴巾,滿臉討好的遞給屠驍锜。
屠驍锜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習慣性地命令說:“都給我原地向后轉(zhuǎn)?!彼瓉硎前嗉壚锏陌嚅L平時都帶班級學員訓練,一時沒給改了習慣,所幸出言后大家沒懷疑他。因為他身上比以前少了很多軍人般的正氣,聽從叔父的話,在謝家當差也不敢多露風頭,外露的氣勢含蓄在內(nèi)。
屠驍锜把葉涼開瞬速拔身,讓他正面對墻,手中浴巾一抖,手伸到他的腰間,把浴巾利落地環(huán)腰一周半,嚴實地遮擋住挺翹的P股后,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可是他不知道,葉涼開的臀行很好,潔白的浴巾勾勒出的誘人的形狀,令人更想扒了這層掩護。
屠驍锜才剛圍好浴巾,之前那個牛郎帶著六七男人過來。
這些牛郎要說身材比這些中年大叔的變形的身材,算的上緊致沒有贅R,可是在屠驍锜的眼里明顯地有嫌棄失望之色。
屠驍锜一指葉涼開的漂亮后背,為自己找借口脫身說道:“我想起答應他,永遠不背叛他,不好意思各位還是走吧?!?br/>
這些牛郎心里鄙視屠驍锜明明是嫌棄他們,現(xiàn)在卻假仁假義??墒菍Ρ热~涼開的身材,就知道屠驍锜吃過精致的極品菜,就瞧不上他們這些便宜餐館里普通菜,即使心中有氣,狠狠落敗后就灰溜溜地走了。
屠驍锜見他們走了,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抹笑意,然后轉(zhuǎn)頭,掃了一眼巴巴呆在旁邊的老男人,發(fā)現(xiàn)他在觀察葉涼開,側(cè)身遮擋住猥瑣的打探視線,有些冷淡地說道:“把你手機借我?!?br/>
那老男人似乎認為帥哥高冷些也是很正常,聽到屠驍锜的話把視線從葉涼開白皙的脊背上收回來,殷勤地在帶著他進了衣物儲存房間。
屠驍锜不禁有些蛋疼,這存儲室在另外一個方向,之前他還以為小黑屋是存儲間,結(jié)果進去后狼狽奔逃,還害的衣服都濕了。
屠驍锜把葉涼開靠放在凳子上,瞥見那幾個男人頻頻向這邊張望,心里怕出變故,只好捎著葉涼開尋了無人的角落,向兩個熟人撥打了電話。
十分鐘左右,一個五官端正滿滿兵氣的小伙手里提著兩袋衣服踏入這地方,屠驍锜看見他,臉上緊繃的線條終于放松,兩人熟稔地互捶對方肩膀。
屠驍锜抬手示意他住嘴,率先拿出衣袋里的干燥的衣物,用健壯的背遮掩住大家好奇的視線,替葉涼開細貼地換上,把帽子下壓遮住正臉。然后才管顧自己,小伙看見好兄弟這么溫柔的對待陌生男人不禁嘴巴都張大了。
屠驍锜換好衣服后,抱起葉涼開,用眼神示意小伙趕緊離開。
那幾個中年男人還想阻止屠驍锜,可是被他一記兇狠的眼神給嚇住,再加上又來一個體魄健壯幫手,只能看著銷想已久的R離開。
兩人出了門后,小伙眼睛不住瞟向葉涼開露出的光潔下巴,終于忍不住問道:“驍锜,這是誰啊,你怎么那么寶貝他?還有這浴室不對勁啊,我一進去那班男人的視線就嗖嗖往我身上瞟,要把我啃了似得?!?br/>
“這是主家的人,在這出事,麻煩!我是誤闖這地,這浴室估計是小飛說過的同志浴室,你回去別亂說這事?!蓖莉旇煂λ矝]多少隱瞞,這小雷是他們宿舍里人,平時關系挺鐵,嘴也挺牢。
小雷忍不住嗤笑打趣道:“你這運氣夠背的啊?!比缓髲目诖锾统鲆粡埧ㄕf道:“這里面有五千,希望能幫上阿姨。”
屠驍锜沒接手,看見他塞錢給自己臉立刻拉下,拒絕說道:“我現(xiàn)在的工資能供我媽的醫(yī)藥費,不要你的錢?!?br/>
小雷聽他這話急了,掏心窩說道:“驍锜啊,你重點軍校出身,只要深造出來就是專業(yè)技術軍官或軍隊文職干部,包管分配工作,工資穩(wěn)定,也沒那些基層軍官累,這有多少人羨慕不來。
你一個學信息的高精尖人才,給匪類謝家當一個小小司機太不值!導師還保留著你學籍,你回來吧,大家會想辦法給阿姨集醫(yī)藥費?!?br/>
“我是保鏢加司機,工資每月兩萬,比其他工作賺的錢多。”屠驍锜糾正道,小雷聽到這句話牙疼,怒其不爭。
屠驍锜嘆了一口氣,抱住葉涼開胡亂掙動的身子,實話實說道:“我對以后坐辦公室一點興趣都沒有,我本來想去部隊當軍官,但我爸讓我學文,現(xiàn)在他去世了,我想的很清楚,不入軍途?!?br/>
“你就為保鏢那點工資就放棄這么一份光榮的職業(yè),我......我我......”小雷被他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在我看來,軍匪本質(zhì)上沒有區(qū)別,我父親這輩子兢兢業(yè)業(yè)的為國為民,卻因為得罪人被革職在家,最后救人一個落水者去世,被社會表揚看起來榮光滿滿,可是在仕途里的被上頭道道壓制,這官場里的水難道就比匪類淺?”屠曉鈞的眼睛里S出冷銳的鋒芒。
小雷垂著手,愣愣地看著他,無言以對。這時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不遠處的路邊,從車內(nèi)沖出很多警察,奪門而入同志浴室。
小雷看著那些警察動作矯健地穿過他們,愣了愣,問:“他們?nèi)ツ窃∈易フl?”
“掃黃?!蓖莉旇熓执_定的給出答案。
小雷忍不住笑了。
小雷不欲多留,復雜地看著屠驍锜,鄭重地告別說道:“兄弟,我很想你回來,可你有自己選擇,以后你遇見什么困難找我,我們這班兄弟永遠會幫你?!?br/>
夜風凄冷無常,小雷的話像是一陣熱風猛驅(qū)散Y寒。
“謝謝?!蓖莉旇熯@人流淚極其稀少,但是這刻眼睛忍不住發(fā)熱,使勁地眨了眨眼睛吞回眼淚,小雷用拳頭撞了撞他的肩膀,眼里也有些發(fā)紅。
鐵血男人不輕易流淚,流淚必是到了傷心處。
屠驍锜站在原地看著小雷步伐矯健的離去,覺得愈發(fā)脫離原來的軌道,但是他沒有后悔做出這個決定,他志不在窩在那個地方消耗青春。
屠驍锜把葉涼開靠坐在不遠處的躺椅上,看見那些浴客被全部抓到車上后,見領頭的中年警察出來,走上前笑著招呼說:“黃伯伯,好?!?br/>
“小锜啊,好久沒見你,長得越發(fā)有你父親的風范了,多虧你抓了賣Y的小團伙,你母親現(xiàn)在情況好些沒?”黃警官拍了拍屠驍锜的肩膀贊賞地說道。
“母親病情挺穩(wěn)定,醫(yī)生說下個月做第三次手術。”屠驍锜聽見他的問話眼里的色彩不禁一暗,簡單地述說現(xiàn)在的狀況。
黃警官點點頭,這時那些警察在不遠處喊道:“隊長,我們該走了?!痹谶@邊說話的兩人把視線收回來,黃警官有些歉意地說道:“我要歸隊了,驍锜你有什么困難盡管找我。”
屠驍锜點點頭,望著黃叔叔的背影跑遠了,就想起了自己逝世的父親,心中一酸。
一場無聲的硝煙終于落下帷幕,屠驍锜站在椅子前,俯視著恬靜安睡的葉涼開,冷削的薄唇露出無奈的弧度,伸手把他一縷凌亂的發(fā)絲的輕輕地撥到臉側(cè)后,手指停留在溫熱的肌膚上,卻遲遲沒有離開。
那雙鷹隼般冷銳的眼睛,盯著那張無意識抿動的水潤嫣紅的唇,少見的發(fā)起楞來。
他的薄唇,無意識中,與那張紅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碾壓、吞噬、啃咬,滋味如罌粟般令人沉迷,他的手不知不覺游走在誘人的大地上,直到耳朵里鉆進一聲迷糊的呢喃:“不要?!?br/>
屠驍锜猛然醒悟,手指瞬速的抽離敏感地帶,回頭慌張地看了一眼人煙稀少的街道,然后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屠驍锜頭腦混亂地把葉涼開帶回到豪車里,心想:他明明厭惡同性戀啊,剛剛見那對男人在合歡,心中止不住地泛涌上厭惡和惡心。他也談過女朋友,怎么會......會......
自從他在車上經(jīng)歷,葉涼開和謝云梵車震后,夢中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他們交歡的身影,可是后面漸漸地變成他與葉涼開在交歡。他認為這只是巧合,直到剛剛失控地舉動,徹底的讓他慌了神。
屠驍锜像是鬼怪一般地看著葉涼開的臉,為了驗證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睜著眼睛又低頭瞬速的親吻他。
沒感覺啊......屠驍锜正心中暗自歡欣,想離開葉涼開的唇,忽然葉涼開留攬住他欲離的脖頸,溫熱的唇迎親送上來,僥幸的理智如雪崩“嗡嗡”轟然坍塌而下,埋沒了多年的廉恥心。
他犯了滔天禁忌......私用了主人家的避孕套,他挪用了主人家的潤滑劑,他享用了主人家的男人......
兩個小時后,崩塌到雪山深處的理智,終于被挖掘出一角來。
屠驍锜意識到自己的出格的舉措,瞬速地推開懷里的溫玉,慌張地抽身,狠狠地遠離葉涼開。
他盯著頭被撞疼而發(fā)出迷糊悶哼聲的葉涼開,不敢上前,絕望從心間的裂縫絲絲流淌,但是這些害怕慌亂的負面情緒,僅僅存在兩分鐘,在強悍的內(nèi)心下便消散而去。
他看著被自己占有過的人,渙散的冷眸漸漸地堅定起來,爬過去揉了揉葉涼開被撞紅的額角,腦子里瞬速地動用起現(xiàn)有信息。
屠驍锜瞥了一眼時間,現(xiàn)在十點一刻。
他瞥向無知無覺的葉涼開,看見他身上殘留下刺眼的情愛痕跡,僅僅只皺了一下眉,便異常鎮(zhèn)靜地麻利套上褲子,他現(xiàn)在需要......有條不紊的抹消痕跡,如果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