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這個是蟲蟲嗎?它跟蟲蟲好像?!毕x蟲眼巴巴地看著宋七夕。
“對啊,我今天路過那家店看到這個,就想把它買來給蟲蟲了?!彼纹呦ι焓秩嗔巳嘞x蟲的腦袋。
于是這一路上蟲蟲都在研究他手上的小玩偶,一會兒看一眼宋七夕,一會兒又拿著玩偶讓宋七夕給他拍一張照片,讓人錯覺他得到的其實不是一個小小的禮物。
回到家,蟲蟲迫不及待地想要讓傅逸宸也看到他剛剛才得到的禮物,在客廳沒有看到傅逸宸就去了書房,結(jié)果就見到傅逸宸正坐在電腦前面色鐵青。
“爹地......”蟲蟲有些怕怕地,叫出來的聲音也幾不可聞。
傅逸宸沒有聽到蟲蟲進門的聲音,也沒有聽到蟲蟲叫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臉上清白交加?! 〈藭r電腦上正在播放著的,就是宋七夕跟葉欣在天臺上所演繹的那一幕“無聲啞劇”,可傅逸宸一直不?;胤胖模瑓s并不是宋七夕對著葉欣疾言厲色的樣子,或者說葉欣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他只是
自虐一般地看著宋七夕跟林琛看似親密的談笑風(fēng)生。
他當然也不是不在意宋七夕跟葉欣之間的對峙,只是那兩人之間的矛盾似乎由來已久,他問葉欣,葉欣就只會哭給他看,反倒是宋七夕會主動跟他提起葉欣,只是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友好的樣子。
“爹地?!钡攘艘粫海K究還是心里的興奮站了上風(fēng),蟲蟲壯起膽子又增大音量喊了一次。
傅逸宸這才知道蟲蟲已經(jīng)回來了,想要至少對他笑一下,試了半天卻還是失敗了。
“今天怎么這么早,宋七夕呢?”
“媽咪也回來了?!毕x蟲回答說,“不過今天媽咪好像不是從公司里面出來的。”
還在車上的時候蟲蟲就想問來著,卻被宋七夕的禮物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此時才又想了起來。
沒從公司里出來嗎?傅逸宸想著最后跟林琛一起下了天臺之后,宋七夕確實一路都是跟林琛走在一起的,臉上的顏色便又更加深了一些。
于是,還沒等蟲蟲把玩偶拿出來,傅逸宸已經(jīng)帶著一身的低氣壓站了起來,身后的電腦上依然在循環(huán)播放著那段監(jiān)控視頻。
宋七夕這事白天在公司鬧得挺轟動的,但也只限于宋七夕所在的分公司,總公司那邊頂了天也就是一些愛八卦的人聊上兩句,也因為擔(dān)心被葉欣聽到的關(guān)系不敢多說,更不要說上報給傅逸宸知道了。
可就在傅逸宸下班回到家里不久,就收到了一份郵件,里面附帶著的就是這份經(jīng)過壓縮的視頻。
傅逸宸剛開始看到宋七夕在上班時間一個人站在天臺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皺起了眉頭,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那里看到葉欣,不過跟普通的圍觀群眾不一樣的是,他比那些人更了解宋七夕。
視頻是無聲的,但光是看宋七夕的表情傅逸宸就能知道,相比欺凌,宋七夕看向葉欣的時候的表情更偏向于是厭惡,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惡心的東西一樣,連多看一眼都嫌臟。
傅逸宸不知道是什么讓宋七夕對葉欣的感觀變得這樣快,因為就在幾年前,她們兩個都還在讀書的時候,他曾經(jīng)很多次看到宋七夕義無反顧地擋在葉欣面前,為她出頭,教訓(xùn)那些企圖傷害她的同學(xué)。
但不管怎么樣,傅逸宸都相信自己沒有定義錯宋七夕的表情,而葉欣因為是背對著電子眼的關(guān)系,雖然能看出來她的動作是在討好,但事實究竟是如何的,傅逸宸卻不會輕易就下定義。
只是那些圍觀的人以及林琛卻是讓傅逸宸真心覺得,他給這些員工的待遇真是太優(yōu)厚了,優(yōu)厚到這些人居然敢在上班時間公開摸魚?! 〗裉煲惶鞄缀醵紱]有做什么工作上的事,宋七夕自然也不用像之前那樣還要將工作拿回家里,早早地就上樓來了衣服去洗澡去了,誰知等她洗完澡出來,卻看到傅逸宸正坐在床上,看樣子似乎還是在
等她。
“你怎么會在這里?”宋七夕被嚇了一跳,又因為昨晚的事還有今天白天發(fā)生的事生了好幾肚子的氣,自然不會有什么好臉色給傅逸宸看。
他都還沒跟她算賬,她倒是還有臉先給他擺臉色了,傅逸宸心下一睹,說出來的話自然就不會有多好聽。
“你今天在公司天臺上可是耍了好大一通威風(fēng),連我的助理都敢欺負,我當然要看親自瞻仰一下你的風(fēng)采?!?br/>
傅逸宸說了好長的一句話,但他那“我的助理”四個字對宋七夕造成的傷害已經(jīng)足夠抵過白天在天臺上辱罵她的所有人。
“那還請傅總管好‘你的助理’,我脾氣不好,她要來招惹我我也是一定要打回去的?!?br/>
宋七夕身上穿著家居服,看起來倒是比白天一臉兇相的時候要柔和許多,但她只顧著低頭擦頭發(fā),根本不看傅逸宸的樣子卻讓他莫名窩火。
“你該上班的時間卻出現(xiàn)在天臺上偷懶還有禮了?”傅逸宸站起身走到宋七夕面前,比宋七夕高出一個頭的身子抵在宋七夕面前俯視著她,就像是再看什么不相干的玩意兒一樣。
可如果真的不相干的話,他又何必要生這么大的氣呢?還是說只是為了葉欣而已。
“傅總的助理都從總公司跑到分公司來了,都還能準確的找到正在摸魚的我,難道傅總沒有看到嗎?還是說傅總的規(guī)矩其實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br/>
傅逸宸語塞。
他當然知道葉欣在那個時候出現(xiàn)在宋七夕面前不正常,特別是那一群明顯是葉欣一伙的人的出現(xiàn),只是現(xiàn)在的情況,他還能在這個時候示弱不成? 伸手挑起宋七夕的下頜,傅逸宸笑得一臉邪氣,讓人光看著都遍體生寒,“我似乎是跟你說過,想要上位的話直接來討好我不是更快一些,那個小小的部門經(jīng)理只怕根本就不能滿足你的需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