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伯伯們,留在這要么被打死,要么累死,現(xiàn)在外面沒有人看守,趁現(xiàn)在快逃?。 ?br/>
然而,里面的人,依舊或坐或蹲或躺,頂著一雙毫無生氣的眼,沒有任何動作。
趙小六急了。
“你們怎么不動???難不成,真想死在這嗎?”
這時,里面有人說了句:“出去又能怎么樣?還不是一樣得餓死?”
“是?。∽笥沂莻€死,至少在這,有口吃的,有口水喝?!?br/>
“難得今天不用頂著日頭做活,睡會兒,睡會兒!”
那人又指著趙小六說:“小娃,給我們把門關上。別吵了我們休息。”
趙小六都聽傻了。
乖乖的退后兩步,真的要將門關上。
四寶看得直搖頭,一把推開趙小六。
小手手往腰上一叉,直接把阿爹說的話,道了出來。
“你們是不是傻?趁著里面鬧事,你們過去幫一把,大伙把這里的吃食和水一分,到南方去做個堂堂正正的人,不比在這被當牲口好嗎?”
“一個個有手有腳的,到了南方,隨便做點什么活計,不能養(yǎng)活自己和家人?”
“這人啊!最怕的,就是給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縱目睽睽之下,四寶小嘴忽然停了。
雖然她也覺得,話好像還沒說完。
可是記憶里,阿爹也只說了這么多。
對對對!應該是她記錯了!
她那么好的記性,怎么可能記錯嘛!對不對?
一眾人,依舊安靜得出奇。
就連旁邊的趙小六,都是瞪著一雙眼,望著她。
四寶頭一歪,奶奶糯糯的嗓音道:“我說完了。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這么大的地方,存的吃食和水,指定不少!”
一時間,眾人喧嘩起來。
之前毫無生氣的眼,此刻也有了光亮。
趙小六趁熱打鐵。
“快!要快??!我阿爹阿哥們,在里面正和監(jiān)工們打作一團。若是去晚了,監(jiān)工們占了贏頭,最后的機會,就真沒有了!”
人群開始往外涌。
順著趙小六指的地方,沖過去。
白水井洞口的平地上,勢頭正減的難民們,看到?jīng)_進來更多難民。
心底頓時生起勇氣。
頓時,監(jiān)工們被前后夾擊。
叫喊聲,怒吼聲,夾雜而起。
棍棒的悶響,與長鞭炸響,猶如一首哀歌,響徹在整個白水井的上方。
外面,四寶和趙小六,還在繼續(xù)打開另一處大門。
更多的難民,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為了自由而加入戰(zhàn)斗。
難民數(shù)量急劇增加,監(jiān)工一方敗下陣來。
而難民這邊,一些人,甚至殺紅了眼。
這些日子,他們挨的那些屈辱的鞭子;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
在這一刻,都得到了釋放。
一聲聲野獸般的咆哮,和監(jiān)工們凄慘的哀嚎,把更遠處,看守大門的那些人,都吸引了進來。
可當他們看到眼前混亂的場景時,有些直接被嚇得腿一軟,癱倒在地。
另一些直接連加入的勇氣都沒有,手里的兵器一丟,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受了無數(shù)折磨的難民,哪里能這么輕易的放過這些人。
不少難民飛快的追出去,像一頭頭惡狼一樣,撲倒那些逃走的。
看到反敗為勝的局勢已定。
趙小六一臉崇拜的看著身旁的小奶團子。
“四寶,你太聰明了!太厲害了!太……”
一激動,趙小六都找不出,可以形容四寶的詞。
“總之,你老厲害了!”
四寶面無表情的點頭。
而心里,早就樂開花了。
以前在村里的時候,別人叫她傻妞,她就說自己不傻的!
村里那些小娃還不信。
看看!她才不傻!!
這一刻,面對稱號《天道親閨女》的說明,系統(tǒng)那叫一個哭笑不得。
它是真的真的真的看不懂宿主啊!
你說她聰明吧?
她居然把屬性點加到,無比雞肋的幸運值上!
你說她傻吧?
這個看似無足輕重的稱號,居然賦予了宿主不得了的技能——說服!
看看關于說服的說明。
當宿主開啟說服技能,可直擊傾聽者心靈深處,從而無形中達成共識!
無需佐證,就可讓傾聽者,為其所用!
天啦嚕!這種光天化日明搶,還不會得罪人的變態(tài)技能?
不得不服!大寫的服??!
到底它是系統(tǒng),還是宿主是系統(tǒng)?
小宿主怎么比它玩得轉這些稱號呢?
丟臉啊!它簡直丟了所有系統(tǒng)的臉面啊!
……
一番惡戰(zhàn)之后,勉強還活著的監(jiān)工們,被大伙捆成粽子,吊在空中。
空地上,被趙小六領進來的小娃,和自家大人哭作一團。
一些沒找著家人的小娃,縮在墻角里,兩眼茫然。
更多的,是沒有找到自家小娃的難民。
在聽完趙小六,和幾個娃娃講訴,他們親眼看到的那些畫面后,哭得泣不成聲。
當然,難民中,也有一部分,是單身來到東來鎮(zhèn)的。
他們此刻唯一想的,就是盡快分到糧食和水,盡早的離開這個人間煉獄。
有人暴打了監(jiān)工頭頭后,逼著他打開了儲存糧食和水的倉庫。
白水井雖離東來鎮(zhèn),有些距離。
可監(jiān)工頭頭說,這里儲存的糧食和水,也只夠半個月的。
每半月,鎮(zhèn)上會送一補給。
惡得皮包骨頭難民,發(fā)瘋般的開始哄搶。
原就不多的糧食和水,在哄搶中,打翻找灑。
李老三看不下去,要上前制止大伙哄搶。
三水連忙把自家阿爹攔下。
“爹,這種時候,誰上去制止,都會被他們以為,是想獨占!這個時候,千萬不要上去!”
李趙兩家,靜靜的看著那些人,將糧食和水哄搶一空。
這時,那些獨身一人的,連頭都不回的離開了。
隨著人數(shù)減少,氣氛也慢慢平靜下來。
李老三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們還有沒有家人,在東來鎮(zhèn)難民營的?”
別人或許可以撇下妻子不管。
可他李三不行!
娶繡兒進門的時候,他給過繡兒承諾,這一輩子,只要繡兒不棄,他就不能離!
他決心,要回東來鎮(zhèn),把繡兒救出來!
許多人看向李老三。
從他們的目光中,李老三讀懂了許多。
這些人,怕是和他一樣,或有女人,或有老人,還在難民營里。
“東來鎮(zhèn)有官兵,咱們若是進去了?還能出來嗎?”
不是他不想接自家婆娘和爹娘一起離開。
而是,進去了,怕就真的再也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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