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一石二鳥(一)
那妓女一喜,隨即用手拉著我向里邊走,于是我平生第一次真的來到青樓之中。青樓,大理石鋪地,紫檀楠木的座椅板凳,這里除了脂粉氣外,最多的就是絲竹管弦的樂聲,嫖客和妓女的調(diào)笑聲。這里很干凈,可以說得上一塵不染。一層有十幾桌花酒,還有歌女在唱曲子,我本來想留下來看看那三個人在不在這里的,可是拉著我的MM是個性子很急的,她喜歡單刀直入,一直牽著我的手,向二樓走去,這里是一個一個的房間。她把我領(lǐng)進房,房間很大,也很雅致,有床,還有桌子。
接下來,她就開始脫衣服。翠綠色的劍秀衫從上身褪下來,露出渾圓蕊珠般的肩膀。我急忙阻止她,心想這是干嘛,太直接了吧你。
那妓女愣愣的看著我,那意思:“你不是來干這個的嘛?!蔽铱嘈Φ溃骸澳闩阄液缺瓢?。”妓女楞了一下,笑道:“公子,你可真是怪人,到這里來只為喝酒,我叫幽蘭,你坐一下,我去吩咐廚房備酒?!庇奶m剛出去,我就聽隔壁房間里傳出一陣豪爽的笑聲,聲音粗獷,就像是用刀子劈開大毛竹。
我一驚就聽有人用很不純屬的漢語道:“劉公子,請,請喝了這一杯?!蔽倚南耄@人莫非就是剛才的胡人,立即把身子湊到墻邊,只聽一個漢人男子的聲音道:“呼廚泉單于真是豪爽,在下酒量有限,恐怕不能讓大王盡興?!绷硪粋€不純熟的漢語道:“劉和公子,太不夠意思了,我們?yōu)趸溉丝刹恢v這些,凡是可以喝的下酒的才是朋友?!眲⒑偷溃骸凹热惶nD單于既然如此說,我也只有舍命相陪了?!?br/>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響,劉和、蹋頓、呼廚泉,蹋頓和呼廚泉我不知道是誰,劉和我卻知道,這人是已故幽州牧劉虞的兒子,現(xiàn)在居住在冀州,他口中一直叫蹋頓和呼廚泉為單于,單于兩個字我當然懂,是烏桓和匈奴的君主。這兩人難道是
幽蘭又從門外走進來,輕輕的關(guān)上門。旁室又傳來一陣粗獷的笑,接著就聽不到什么了,似乎幾人故意的壓低了聲音。我雖然想聽,可是也聽不到,便問幽蘭:“姑娘,旁邊那間屋子里的客人似乎不是漢人?!庇奶m在椅子上坐下來,點頭道:“是的,是兇悍的胡人,我可怕他們了,這三個人在咱們這里住了三天,每天都會要十幾個姑娘陪酒還有。。。。。他們出手很闊綽,就是脾氣太壞,動不動的就砸東西打人,媽媽,看在銀子的份上,不敢和他們計較,可就是苦了我們這些姑娘?!彼f著說著,語氣中就有幾分悲傷,忍不住嘆口氣:“不過,這四個人中,有一個相貌倒是蠻英俊的,他還是個漢人,對我們也相對的客氣多了,對了,公子你好好的,問起這些做什么……”幽蘭不愧是風月場中的老手,立即就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當即住口不語。
酒菜擺上來,我卻再也聽不到旁邊人說話的聲音,心想,這幾個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們在這里聚會,絕對有陰謀,不過我想不出好辦法來偷聽。幽蘭給我斟酒,突然滿含深意的道:“公子,莫非你想結(jié)識那幾個胡人?!蔽异`機一動心想對呀,我可以叫她去幫我偷聽。但這年頭,可沒有白使喚人的,幽蘭不傻,不會白干活的。
我笑著擺擺手,指著對面的椅子道:“坐?!庇奶m嫣然一笑,輕盈的轉(zhuǎn)個身子,在對面坐下來,信心十足的腆著臉道:“公子吩咐。”嗨,不愧是風月場中的風流客,果然聰明。我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上面的數(shù)字是五百兩,這是準備好還給郭嘉的,現(xiàn)在只有先拿出來應(yīng)急。幽蘭毫不客氣的接過銀票,看了看上面的數(shù)目立即笑逐顏開,又在重復(fù)一句:“公子,您吩咐”我喝了一杯酒,清冽的酒香,勾起了心中甄宓的影子,又是一陣郁悶?!坝奶m,你明白我的意思。”幽蘭滿臉堆笑,眼中閃爍著銀子的光輝:“公子可是要我打聽這幾個人的消息。”
我脫口而出:“你是不是經(jīng)常幫客人干這種事情,怎么如此的冰雪聰明舉一反三的。”幽蘭表現(xiàn)出青樓女子招徠客人的手腕,過來扎在我的懷里撒嬌:“公子,我們的確是經(jīng)常的干這種事情,青樓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什么人都能接觸得到,您啊,要是有什么打聽不到的消息,與其去求告官府,真的還不如把錢送到這里來,我保管讓您滿意的。”
我道:“幽蘭,五百兩銀子算不了什么,只要你幫我辦成了這件事情,我可以再給你一千兩?!边@樣說的目的,是因為我突然有點擔心,這騷貨如此愛錢,可別出賣我,做他媽的雙面間諜,那不是有翻船的可能。
幽蘭的眼中閃著強光,雙臂勾著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公子說真的,不哄人。”我又脫口而出:“這里是不是經(jīng)常有人哄你,為什么這樣問?!庇奶m楞了一下,結(jié)巴道:“公子,你你可真是個妙人,這這么愚蠢的問題也能問得出來,倒是讓我沒法回到了?!?br/>
我生氣的道:“剛給了你銀子,你就罵我,什么是愚蠢的問題。”幽蘭警覺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湊過來軟玉溫香的求饒,站起來,端起一杯酒喝了,酒一下肚,俏臉立即浮現(xiàn)微紅,咯咯笑道:“我不是說你呢,我是說漏了嘴,公子,其實你的問題真的挺傻的,讓人感覺,你有點不通人情世故,咱這青樓是什么地方,本來就是哄人開心找樂子的地方,我們這些姐妹就是靠哄男人賺銀子,你們這些男人,進來之后,用銀子哄女人,總之都是各取所需,都是一個哄字。你說對不對,哄人,沒有真的,有真情的就不用哄了,我敢說,你夫人在家里,就不見得會哄你對不對?”
她不提夫人還好一點,提起來我就滿肚子火氣,提起酒壺斟一杯酒,一飲而盡,沉著臉冷冷的道:“坐下來,陪我喝酒,銀子可不是白給你的?!?br/>
幽蘭很聽話,拿了錢,讓站就站,讓坐就坐。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就是不應(yīng)該讓她陪我喝酒,風塵女子,以賣笑飲酒為生,我不是她的對手。酒,一杯一杯的下肚,愁緒一分一分的增加,當真是酒入愁腸愁更愁。越喝越難以自控,喝到最后,杯盤狼藉在桌上,無數(shù)的酒壇睡到在底下,全身的骨架如同脫了閂,站都站不穩(wěn)。幽蘭雖然沒有我醉的狠,也是酒意縱橫,架著我上床,就想脫掉我身上的衣服。開玩笑,老子大好男兒,豈可失身于殘花敗柳,我還是給我老婆甄宓留著這童子之身吧。
我掙扎著坐起來,用兩個大拇指揉捻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一下,胃里緊跟著就來了一陣翻江倒海,酒氣上涌,難過的要命。我苦笑,真是自作自受,幽蘭的身體柔軟的像一條水蛇,死命的纏上來,我被她搖晃的眼冒金星,說道:“幽蘭幽蘭你放開我,聽本公子跟你說話?!庇奶m迷糊的答應(yīng)了一聲:“公子吩咐”我心想,他媽的甄宓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說道:“你聽著,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要盡快的辦好,就去找你的那些姐妹打聽,他們曾經(jīng)說過什么話,一句也不許漏掉,然后,你到袁府去找我,明白嗎,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br/>
幽蘭酒被嚇醒一半:“袁府,那個袁府?!蔽翌^疼欲裂:“冀州城里還有那個袁府,就是袁紹的府邸?!北痪茪庖蛔?,我的膽子也大了,開口喊出老爹的名字。幽蘭差點沒嚇昏:“公子,你喝多了吧,在這冀州城里,這個玩笑可是開不得的,要掉腦袋的,大將軍的名諱也是忌諱,不能隨便叫的?!蔽倚睦镄?,我這個身份的確是不能隨便叫,要遭天打雷劈的。我站起來,向外走,喘息著道:“你記住,到袁府找二公子袁熙,報上你的名字,會有人替你通報的,明白嗎?”我拉開門向外走,聽到幽蘭一個人在屋里喃喃的道:“二公子,袁熙,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