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那姑娘真是太好了,我和我女兒都好感動啊,那種為了你可以豁出性命的勁兒,那種拼命對你好的勁兒,你真是有福氣啊,能娶到這么好的媳婦兒,這樣好的女孩子,你一定要一輩子珍惜她,一輩子對她好啊,不然,我和我女兒都會瞧不起你的?!敝心陭D女認真地說。
霍時琛鼻子一個勁兒地發(fā)酸。
是的,簡柔,真是一個非常好非常好的女孩子,但是,自己真的沒有認真地對她好。
自己總是認為她卑鄙無恥,痛恨她。
甚至,自己這么逼她,冷落她,讓她的世界里充滿了冰雪,充滿了寒霜,卻沒有半點溫情。
自己竟然相信了孟悠然的話,相信孟悠然才是對自己付出生命的人。
表面上善良溫婉,總是說著甜甜話語的孟悠然,不過是一個心思歹毒用心叵測的蛇蝎美人撒謊精,她裝作無辜善良地將簡柔推進地獄,而那個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簡柔,才是愛他愛到骨子里,為了他,可以不要命的女孩!
這是多么可笑的烏龍?
中年婦女和那小姑娘后面再說的話,霍時琛已經(jīng)一概聽不清……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甚至要扶著墻才能站立,各種復雜的情緒瘋了一樣充斥著他的心,幾乎要把一顆心擠爆……
內(nèi)疚,自責,痛苦,還有憤怒……
而自己,被豬油蒙了心,就好像一直扯線木偶,被人操縱了感情,無恥地傷害了那樣一顆純潔的水晶心和那樣可貴的感情。
他又想起簡柔那撕心裂肺的話語,他應該是相信她的啊,可是,當他去跟簡柔的母親季艷萍求證的時候,季艷萍卻說簡柔說謊話。
霍時琛想不通,那個貌似忠厚的婦女為什么要誣陷自己的親生女兒……
不不不,不能將錯誤推給別人,事實上,霍時琛,你才是整個事件中最愚蠢,最可恥的人!
“漂亮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本來還在巴拉巴拉的小女孩看見霍時琛有異樣,趕緊扶住了霍時琛。
霍時琛好容易將自己從痛苦中清醒過來,他勉強地扯出微笑,輕聲說:“你們母女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會好好地報答,現(xiàn)在,我有點事兒要趕緊去辦,就先不陪你們倆了,我一定要和我的妻子請兩位恩人來我家做客?!?br/>
同那對善良的母女告別并留下聯(lián)系方式,霍時琛開車沖出了醫(yī)院大門,他要去親自找簡柔,他要將簡柔重新帶回到自己身邊,用自己的余生好好愛她,好好贖罪。
*****
霍時琛這邊尋找簡柔已經(jīng)翻天覆地,卻不知道其實季艷萍已經(jīng)將簡柔通過水路帶走了。
霍時琛百密一疏,他忘記了徹查船只。
在船上,簡柔沉沉地躺在季艷萍的懷中,晃晃蕩蕩。
“小柔,有沒有暈船?。俊奔酒G萍關切地對簡柔說。
安排人將簡柔從醫(yī)院里帶出來,她簡直緊張得幾乎小心臟都跳出來。
要是被霍時琛發(fā)現(xiàn)了,也許自己的命都沒了。
“沒有……”簡柔有氣無力地說,她身體還是很疼,尤其是那些傷口處因為長出新肉,那種麻癢的感覺,就好像是被螞蟻撕咬,好難受。
“這回,媽要帶你去個好地方,一個山水十分優(yōu)美的地方,我們在那里好好地養(yǎng)傷,把這里的一切傷心事兒都忘記?!奔酒G萍充分表現(xiàn)出一個慈母的樣子,真的好想很疼愛簡柔一般。
“恩?!焙喨彷p輕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閃動著,也許,自己真的不應該來到城市,如果不來a 城上學,如果沒有見到霍時琛,那該多好?
一切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了。
自己也不會這么痛苦了。
她硬著心腸將眼淚憋下去,憋進心里。
離開吧!
離開吧!
永遠忘記這里的一切一切。
忘記一切情殤,一切傷痛!
忘記曾經(jīng)愛過霍時琛,愛過自己和霍時琛曾經(jīng)有過一個還未出生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