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微臣只是奉命行事?!睖厝缬窨嘈Α?br/>
“奉命行事啊,那溫大人覺得我有沒有罪呢?”云舒淡笑著。
“這……”溫如玉有些為難,苦笑著,“一場誤會,翼王妃自然是無罪的?!?br/>
蕭柏都出面維護了,再指控云舒犯罪不是無稽之談么?
“那,既然我無罪,為什么你要誣陷我,還把我關(guān)進監(jiān)獄里呢?”云舒不依不饒,語氣卻如孩子般天真。
到底她現(xiàn)在也只有十六歲,只是先前她穩(wěn)重的表現(xiàn)總會讓人忘記她真實年齡。
誣陷和誤會可是兩個意思,誣陷本朝王妃可是重罪。
“翼王妃娘娘說笑了,都是誤會,誤會……”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溫如玉諂媚地討好道。
只要云舒改口說這是一場誤會,至少他便安全了。
只可惜,云舒并沒有看他,歪著腦袋看向司馬圣翼,眸子里滿滿的都是亮光:“王爺,溫大人是不是承認我無罪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真的激動,只有司馬圣翼看出了她眼眸中的算計。
無奈地搖搖頭,司馬圣翼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而后轉(zhuǎn)眸,冷聲道:“本王說過要公事公辦,來人,把溫大人帶下去,革職查辦?!?br/>
革職查辦!
這是皇帝才有的權(quán)利,但是,天華國的翼王自然是不同的。立刻,四周就有人上前壓住溫如玉,將他帶了下去。
“翼王殿下開恩??!”溫如玉掙扎著,他自然知道,這一次被帶下去他再想翻身就難了。
一旁的蕭元帥淡淡地看著他,神色沒有絲毫的改變。即便是兩人一直不和,幸災(zāi)樂禍的行徑也不會發(fā)生在蕭元帥的身上。
“榮成郡主,您幫幫我!我可是聽從了您的吩咐才來的……求你救救我!”溫如玉只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掙脫了侍衛(wèi)的手,蹣跚地朝著榮成爬了過去。
榮成皺了眉頭,擔憂地往司馬圣翼那邊看了眼,見男人沒有任何表情,立刻抬起腿用力一踹,將溫如玉一腳踹開,義正言辭:“大理寺辦案子,跟本郡主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
“你們都吃干飯的嗎?還不快帶下去!”見溫如玉還想要說什么,榮成生怕他說出什么對自己不利的話來,立刻對著旁邊的侍衛(wèi)怒喝。
侍衛(wèi)聽到郡主發(fā)怒,立刻沖了上去七手八腳地將溫如玉帶了下去。
“皇叔……”溫如玉一被帶下去,榮成立刻換了一副討好的面容。
司馬圣翼淡淡看了她一眼,順手把玩著云舒垂下來的一縷青絲,道:“受委屈的不是我,是你皇嬸?!?br/>
見狀,榮成一臉不樂意,但還是不得不走到云舒面前恭敬地行禮,道歉。
云舒坦然地受了,心里沒有半點不安或者愧疚。有些人啊,就是罪有應(yīng)得。
忽然間,一旁的蕭柏沒有任何預(yù)兆地昏迷了過去,頓時眾人亂作一團。
“蕭柏哥哥!”榮成尖叫出聲,顧不得害怕司馬圣翼,快步往蕭柏那邊跑去。
云舒反應(yīng)最快,此刻已經(jīng)沖到了蕭柏旁邊,神色嚴肅地把脈。眾人圍著她繞成了一個大圈子。
榮成離得最遠,等趕到旁邊的時候,蕭柏身邊已經(jīng)圍成一個人擠人的大圈子了。
她好不容易擠了進來,一眼就看見與蕭柏靠得格外近的云舒,怒從心起,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指著云舒便開罵:“云舒!你說,這是不是你搞的鬼!我告訴你,如果我蕭柏哥哥出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云舒直接無視這個瘋女人,專心把脈。一旁,司馬圣翼看向榮成的目光已然不悅。
看見司馬圣翼變黑的臉色,榮成立刻收斂了脾氣,乖乖地等在一旁。
把脈結(jié)束,云舒收了手,準備將蕭柏弄起來,卻發(fā)覺自己弄不動他。
抬起頭,她直接無視了想要搭把手的榮成郡主,招呼站在一旁擔憂著的蕭元帥過來幫忙將蕭柏扶到床上。
等蕭元帥將蕭柏放到床上,云舒才正色開口叮囑:“蕭公子這只是大病初愈就大動肝火,體內(nèi)虛空支撐不住而已,沒有什么大礙。這三日忌油膩和大補,煮一些清淡的小粥給他調(diào)養(yǎng)就可以了?!?br/>
“多謝翼王妃。先前對王妃頗多沖撞,還請娘娘責罰。”蕭元帥雙手抱拳,坦然下跪。
他不想某些人,即便證據(jù)確鑿還想著抵賴。在他看來,錯了就是錯了,該收的懲罰就該收,如此而已。
云舒眸子里劃過幾分欣賞,如此坦蕩地作風,在這朝堂之上已然很少見了。
“蕭元帥請起,沖撞之罪,本王妃念在你護國有功的份上,不予計較,下次不要再輕信了小人的話便是了?!彼Φ?。
她不是大度的人,但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孰是孰非,她心里有數(shù)。
“多謝翼王妃寬宏。”蕭元帥拜謝道。
司馬圣翼把玩著云舒的一小撮頭發(fā),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賞。蕭元帥怎么說也是有著十萬大軍的元帥,真的責罰他也會讓不少老將心寒,云舒這樣做法,反而讓元帥府感恩,同時還凸顯了她的識大體。
他的小王妃,很不簡單。
“榮成郡主,剛剛你才道歉了,怎么就這么不長記性呢?”云舒轉(zhuǎn)頭,淡笑著走近那蒙著面紗的女人。
“長不長記性是我的事,關(guān)你屁事!”面對著云舒,榮成便沒了之前的膽怯,怒吼道。
她此刻腦海里還回想著剛剛,云舒靠近自己心愛的人的畫面,說話都不經(jīng)過大腦了。
云舒也不在意,長長的頭發(fā)被她隨意繞在手間,淡笑著靠近榮成,耳語道:“的確不關(guān)我的事,不過,你臉上的紅色斑紋想不想好呢?”
“你!”榮成震驚地瞪著云舒:“竟然是你搞的鬼!”
云舒拍了拍手,走到司馬圣翼身邊牽起他的手,回頭笑道:“郡主千金貴體,監(jiān)獄那種地方還是少去為妙,省得沾惹上一身不干凈的東西。”
而后,她也不管榮成郡主的反應(yīng),拉著司馬圣翼的手心情大好地往大門走去!
“云舒!你等著!”榮成氣得咬牙切齒,但終究還是擔心蕭柏,沒有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