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那里,眼前放大的是厭生坐立與蒼穹望眼一去的一片汪洋,它遼闊的很,比在上面還要遼闊。
“原來,海水不可斗量是這樣的意境??雌饋泶蠛媚?”
南宮傾聽厭生這么說,臉上平常笑意,他的臉上時常掛著笑意,卻不是真的在笑,南宮傾只是習(xí)慣笑。
厭生只顧著看眼前的景色,根本沒看到南宮傾笑顏之中的柔情和矛盾,她收回眸子,淡默的朝南宮傾笑:“我知道你醒了,我們就得救,看來還真的應(yīng)驗了?!?br/>
南宮傾不看她,笑意三三兩兩,溢滿他的唇角:“跟我來!”
一瞬間嚴(yán)肅的他,厭生忽而褪去笑意,尾隨其后,就聽見他說,帶著點深思:“你觀察過這里的水流嗎?”
厭生搖搖頭。
南宮傾拉開她,眼中暗了暗,:“是順流?!?br/>
“剛打開這個洞,下來的時候,我特地的看了水流,這和以往不同,這里的水流方向是相反的,我們要出去的關(guān)鍵就在這兒了?!?br/>
“是相互平行的兩個水平面?”厭生說,帶著點疑慮。
“準(zhǔn)確的來說是來自不同的異面。我們往旁邊走走看,可能會發(fā)現(xiàn)些什么。”
厭生一路試探的望去走,南宮傾則走的比較慢,厭生回頭招呼他的名字,卻聽見兩遍他的名字。
“有回聲?!眳捝鷮δ蠈m傾說。
南宮傾偏過頭,在次靠近靠近墻面,微蹙眉梢:“這里是相通的,還有一些吵雜的聲音?!?br/>
“有機關(guān)嗎?”厭生愣頭巴腦,著實叫人捉急。
“找一找,這里一定會有,而且不止一個?!?br/>
于是兩人摸索著,指尖在墻壁上來回摸著,厭生輕嘆,偏過頭看了旁邊,汪洋的那一片覆蓋了許多草本植物,密密麻麻纏繞離近的樹,淡默的朝那邊跑去,厭生頭靠近地面,錘了幾下,見沒有反應(yīng),便去刨那片土……
南宮傾抓住了她的手腕,搖了搖頭,淡漠的蹲在旁邊:“你去那邊看看,這我來就行?!闭f著他還溫柔的淡笑。
厭生照著南宮傾的話,跑去了那邊,南宮傾拂衣折斷旁邊的小木枝,挖了挖,起初,還是干燥的沙子,還揚起了塵土,越挖越潮濕,逛了南宮傾一手。南宮傾怎么挖都不對勁,海水漲潮了,濺了他一衣角的水,還帶著一大片的沙粒打在他的腳腕,一絲痛楚襲來,他的觀察了一邊,海水沖過的泥土,塌陷了一部分,這時,他去觸碰……
耳邊一聲掰東西的聲音,厭生拍著他的肩,好像很愉悅:“剛剛我發(fā)現(xiàn)這石壁的擺放順序和我一起玩的一個拼圖極為相似,我便不自覺的拼了出來,原來還不敢妄下定論,可是后來……”她笑的很隨心,“反正我也不知道,這機關(guān)太簡單了!居然是一串奇奇怪怪的文字,還好我腦袋靈光。”
厭生拉著南宮傾的手,那一扇門敞開了,他眼波平靜冷凝著那一串文字,“是喜?是歡?還是喜歡?”
一連用了三個問號,這讓南宮傾想到了方方臨走前的那一幕,她說與其回幽憶城死,不如在他手下亡,他向來狠出天際,這句話又是什么意思?
他說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有十足的把握叫自己知道他陰魂不散的厲害。
而自己注定是作為當(dāng)局者,手拿屠刀,笑意緋遠(yuǎn),而這場刺殺是史上最漫長的——也最浪漫的。
厭生疑惑,眉頭緊鎖一字一停頓:“習(xí)慣?習(xí)慣?”
“這是何來由的習(xí)慣,還重復(fù)了兩遍?!?br/>
南宮傾后退,腳腕子突然一片痛感,眸中漣漪漸漸消退……
這話明顯警告:不能忘了一切的來源,你——是殺手的事實,不管你是喜歡,還是悲歡,都要習(xí)慣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