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一兩銀子,哎喲,打我做啥!”林楊聲音里伴著陣陣呼痛。
“你們分家費不是一人一兩?不成你哥給你搶走了?”
“哎喲,哎喲你別打我!”
曾氏皺緊眉頭,從拐角處走出來,“夠了!”
……
林環(huán)兒今日忙得很,這么長時間沒在家正經(jīng)待過,她要做的事好多。
先把雞圈好好清理一下,用空間里存的消毒水四處噴了噴消毒——這里就一個草屋,沒有院子,三只小雞養(yǎng)在屋子里,雖有曾氏每天清理雞圈,時間長了屋子里還是一股臭味。
又抓出一小把空間里的大米灑在地上喂雞,給小雞們增加點兒營養(yǎng)。
之后她把床單被子全都抱出來,趁著陽光好曬床單。
最后,她從床底找出五個竹編小籃子,這是以前曾氏閑著時幫她編的,她把小籃子裝滿土,放在茅屋后方。
屋后已經(jīng)長出了三株西瓜苗,兩株檸檬苗。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等著曾氏回來在她眼前過明路。
做完這一切,林環(huán)兒坐在屋前的大石頭上等曾氏回來。
穿越后最迷茫最混亂的那段時間已經(jīng)過去,現(xiàn)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林環(huán)兒心情難得放松,以至于她根本沒注意到曾氏眼中的幾絲心虛。
“阿奶,你看咱們屋后長了幾棵什么?”看到曾氏過了河,林環(huán)兒蹦蹦跳跳跑上去迎她。
“什么?”曾氏被林環(huán)兒拉著走到茅屋后面,蹲在地上看了半晌,“這個有藤的是葫蘆?”
林環(huán)兒搖頭,搖完頭之后又把裝了土的小籃子拿近,“阿奶,你能不能幫我把它們挖出來?我想把它們種到新家的院子里。
曾氏沒問她為什么,把背筐交給林環(huán)兒,點點頭就去找挖野菜的小鏟,林環(huán)兒則一眼看到筐里的肉,“阿奶,這么大一塊肉啊,那我做個青菜炒肉絲?”
“做紅燒肉吧,上次說要給黎家和劉家送骨頭湯,下大雨也沒送成,這次做好一家分一碗?!?br/>
“好嘞。”林環(huán)兒笑的彎起眼。
她熟練地撿柴燒火,蔥姜切段,又趁機從空間里摸了一棵八角和三勺白糖扔進鍋里。做紅燒肉怎么能少了八角和白糖?要不是怕這紅燒肉的顏色不對,她肯定還要再往里放生抽和料酒。
嗯,等房子目標實現(xiàn)了,下一個目標就定改善生活質(zhì)量吧!
添了水,蓋上新買回來的木鍋蓋,林環(huán)兒坐在茅屋門口,愜意的看著對面的濤濤河水。
看著看著,她眼睛一瞇,那個上了小木橋的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阿奶?”她在前面叫道。
“來了。”曾氏拎著五個小籃子走過來,把小籃子放到地上,嗅嗅鼻子,“環(huán)兒會做飯,這肉真香?!?br/>
“阿奶,那是不是大伯?”林環(huán)兒伸手指向小橋的方向。
聞言,曾氏一怔,順著林環(huán)兒收指的方向看去,等看清了來人之后,她把小籃子收進屋里,找了張布把雞圈蓋上,想了想,鍋里的肉實在沒辦法藏起來,她唇齒不清地罵了句,“老二那笨蛋。”
“娘、娘!”看到曾氏站在門口,林桐大老遠從小木橋上跑過來,一臉嬉笑,“娘,你發(fā)財啦?”
“胡說什么呢老大?!痹下杂行擂蔚匦χ?。
“怎么胡說了!”林桐聲音忽得提高,“村里人都知道了,你今天去里正伯那兒買地要蓋房子,老二還說你幫他還了錢,給他錢買包子吃!”
“娘你怎么能偏心!你給老二錢都不給我!”
“你家什么味兒這么香?你是不是在燉肉吃?不對,你錢哪兒來的?是不是以前我爹留下的?村里人都議論呢,說你老太太把錢捂得緊,分家都沒拿出來。娘,你這樣我可要找里正伯評評理了!”
曾氏臉上的笑容滿滿變淡,她換了個姿勢抱胸站好,把林環(huán)兒擋在身后,“村里人誰說的?你告訴我,我找他們評理去?!?br/>
“還你找他們評理?!绷滞┠税驯亲?,“他們沒找你評理就不錯了,當(dāng)初咱家欠村里人錢欠了多少年?你兜里明明有錢,還硬拉人家饑荒。我就說我爹不能只留下那么點兒錢,我是他大兒,他肯定得給我留一大筆錢!是不是都讓你貪了?”
曾氏氣得冷笑一聲,“林桐,我說你狼心狗肺都是看得起你了,你就跟你那爹一個德行!成天白日做大夢的狗東西!我蓋房子的錢是我和黎家做生意,辛苦賺來的,誰問我我都能說得清。你要不怕自己鬧個沒臉,你去叫你里正伯吧?!?br/>
“你騙誰呢娘,你做啥生意一下賺好幾兩銀子?!绷滞┘钡奶_,“你連你二兒子都疼,你就是不疼我,你就看我不順眼!”
“林桐!說話要講良心!”曾氏喝道。她一手按住門框,一手捂住胸口,搖搖頭勉強讓自己清醒起來,“你給我滾!”
“娘!你就這么絕情!”林桐朝曾氏瞪眼。
“阿奶叫你滾?!痹媳澈蠛龅脗鞒鲆宦暺降涞恼Z音。
林桐看向曾氏身后,林環(huán)兒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明暗的交界處,陽光灑在她半邊臉上,透過她的瞳孔,散射出幽深的光。她唇角微微下撇,右手抬著,手中握著一把銀灰色冰冷的拐型物體。
與林桐的目光對上,她平舉起手,黝黑的洞口對準他的腦門正中。
“砰?!绷汁h(huán)兒的嘴唇微微開合,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這一瞬間,似走馬觀花般,林桐腦中瞬間閃過王老二凄慘的死狀。
“噗通”,他跌坐在地上,感覺自己頭皮發(fā)涼,好像已經(jīng)失去知覺一般,褲襠下再次有騷味兒傳出。
“我我我,我死了?”林桐恍惚地摸上自己的頭,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遍,才確認自己的頭顱完好無缺。
曾氏皺起眉頭,“老大?你又在做啥?”她順著林桐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目光所及只有自己蹲在地上的小孫女,小孫女似乎很怨念地蹲在她腳下,用一根草棍兒戳螞蟻。
“你中風(fēng)了?”曾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