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江無疾對殺不殺這些馬匪還沒有太大的想法。
但是在看到那個小女孩尸首之后,殺意瞬間就沒過了那什么衣冠冢。
或許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這樣,草菅人命,邪祟橫行!但是對于接受過正常教育的江無疾來說,這就是一件令人發(fā)指的事情!
如果這個世界是瘋癲的,那就讓他江無疾來當(dāng)正常人!
如果這個世界是正常的,那就讓他江無疾來當(dāng)這瘋子!
哪怕找不到衣冠冢,也要把這些馬匪殺了!
現(xiàn)在!立刻!馬上!
一個不留?。?!
隨著江無疾一聲令下,早就怒火中燒的曹立揚(yáng)起他的七環(huán)刀就殺入了人群,就連小魚也怒發(fā)沖冠,一只手握著一柄匕首,殺向了這些沒人性的馬匪!
火光搖曳,慘叫四起,彌漫開的血腥味連夜風(fēng)都吹不散!
八品武夫和八品道修聯(lián)手,殺光這些馬匪只是時間問題。
江無疾手持一柄直刀,朝著剛剛馬匪頭子鉆進(jìn)去的帳篷走去。
而就在走到帳篷外時,一種猶如野獸般的低吼聲忽然從里面?zhèn)鞒觥?br/>
“天法門!地法門!四面八方神開門!”
“狍鸮爺爺救我!”
“狍鸮爺爺救我!”
特么的!又是什么鬼東西!
“呼!”
沒有多想,提刀斬過,恐怖的刀罡瞬間將帳篷絞了個粉碎!
然而當(dāng)看到帳篷里的東西后,江無疾的腦子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嗡嗡直響!
只見馬匪頭子跪在一個供臺前,臺上放著一個香爐,香爐里插著一把清香,香爐后面放著三個銅盤子,盤子里放著貢品,三樣血淋漓的貢品!
這些殘肢甚至還有啃咬的痕跡!鬼知道這供臺前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他供奉的是什么?狍鸮是什么鬼東西?!
江無疾一咬牙,三枚銅板脫手而出,朝著那還跪在供臺前的馬匪頭子射去。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隨著精鐵碰撞的聲音響起,那三枚堅不可摧的銅板在撞到馬匪頭子的身體之后,居然直接被彈了回來,甚至還發(fā)生了一定程度的變形!
驚訝之余,一道撕裂聲陡然響起。
只見馬匪頭子的頭頂出現(xiàn)了一條裂紋,污濁的黑血從里面涓涓流出。
隨著這條裂紋越來越大,一個黏糊糊血淋淋的東西像是剝皮一樣從里面鉆了出來。
當(dāng)那東西舒展開之后,江無疾才發(fā)現(xiàn)這已經(jīng)不是馬匪頭子了,而是一個羊身人面的怪物!
猙獰的臉還能看出幾分馬匪頭子的模樣,但是這玩意的胸口也有一張臉,一張看上去像是年畫一樣的鬼臉!
“咳咳咳咳……”
怪物發(fā)出一種類似咳嗽的聲音,胸口的鬼臉不停的吐出無法描述的碎物,看上去像是馬匪頭子的內(nèi)臟。
剛剛馬匪頭子喊“狍鸮爺爺救我”,所以這玩意就是狍鸮?反客為主奪舍了馬匪頭子身體的狍鸮?
來不及多想,江無疾直接拋出剩下的十多枚銅板,對眼前這怪物發(fā)起了密集的攻擊!緊接著又敲響毗舍梵鐘,想要以此來壓制這滲人怪物!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咚!咚!咚!”
銅板撞擊的聲音和低沉的鐘聲夾雜在一起,讓周圍離得近的一些馬匪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直接就肝膽俱裂,七竅流血,當(dāng)場暴斃!
反觀這頭怪物,除了吐出幾口黑血之外,似乎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咳咳!”
怪物用爪子直接將自己的耳朵搗碎!緊接著咆哮著沖了過來,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一道黑影!
下一秒,比臉還大的爪子直接朝著江無疾的胸膛撕來,隨著“咚”的一聲巨響,江無疾退到了遠(yuǎn)處,而被用來隔檔的毗舍梵鐘竟然被硬生生抓出了一道爪痕!
毗舍梵鐘到底有多硬江無疾不知道,但絕對比他的身體硬!
連毗舍梵鐘都扛不住,這要是被正面擊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什么狍鸮!邪祟!這特么就是邪祟!
江無疾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眼前這邪祟的實力。
“從這鬼東西的氣息來看應(yīng)該沒有到六品,最多也就是個七品巔峰……但這鬼東西的身體硬的要死,尤其是爪子!”
怪物再次襲來,有所準(zhǔn)備的江無疾這次很輕松就避開了怪物的攻擊,并順勢一刀斬在怪物的后背上,濺起一片火星子。
“操,那么硬?!”看著手里崩了口子的直刀,這怪物的堅硬程度再次刷新了江無疾的認(rèn)知。
“哥!”
發(fā)現(xiàn)這邊情況的江知魚喊了一聲,在收拾了身周的馬匪后,立馬朝這邊趕來。
“我這邊沒事,別讓這些家伙跑了!都小心點!”江無疾喝止了小魚。
馬匪頭子能招來這東西,說不定其他人也可以,所以更加不能放過這些馬匪,必須要殺干凈!
“咳咳咳!”
猙獰丑陋的怪物再次撲來,發(fā)黃粗糙的爪子似乎能夠撕碎在場的所有東西。
江無疾手中的直刀即便有炁元包裹,最后也沒能挨住幾下,就寸寸斷裂。
“這玩意的力量,速度,防御都很驚人,但是每次攻擊之后都會有明顯的僵直,無法連續(xù)攻擊?!?br/>
找到破綻之后,江無疾不再猶豫,當(dāng)再次避開怪物的攻擊之后立刻控制著十多枚銅板朝怪物頭上的眼睛以及胸腔上的鬼眼絞去!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銅板順利沒入了怪物的四目,并以四目為通道,直接在怪物體內(nèi)攪動。
在一聲凄厲的咽嗚聲中,馬匪頭子所化的怪物轟然倒地,污濁的黑血從眼耳口鼻滲出,像是下水道積釀的廢水,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不多時,曹立和小魚兩人也完成了他們的任務(wù)。
搖曳的火光忽明忽暗,讓這片被血侵染的林子顯得更加詭異扭曲。
“小道爺,這是什么……”曹立盯著怪物的尸體,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江無疾:“應(yīng)該是一種邪祟?!?br/>
“邪,邪祟?!”
聽到邪祟兩個字,已經(jīng)恢復(fù)理智的曹立喉結(jié)上下蠕動,重重吞了口唾沫。
人對邪祟的懼怕似乎與生俱來,也正是因為這份無解的恐懼,才會衍生出各種神神叨叨的事情。
“小道爺,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看著周圍的狼藉,曹立一時不知道該做什么。
結(jié)果,江無疾卻踢了踢怪物的尸體,說道:“想辦法把這東西剝開。”
曹立:“(?_?)”
“小,小道爺,這,這可是邪祟啊……”
“我的銅板還在它身體里,得弄出來。”
“交給你了,我去休息一會。”
江無疾拍了拍曹立的肩膀,然后就到一旁坐下,還閉上了眼睛。
不過江無疾不是故意刁難曹立,而是真的需要休息。
因為五鬼搬運(yùn)決的副作用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