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獨神醫(yī)不救人這話,蕭老夫人是沒什么可在意的。
一個大夫而已,又不是人人都能得那些無藥可醫(yī)的病!
但是當他揪著周文甫說了那幾句話時,周圍看熱鬧的人眼珠子皆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
自打皇上頒布了國子監(jiān)的入學一事,街頭街尾可著實熱鬧了好幾日,這不僅僅是官宦子弟和那些世家大族的機會,里面所設定的律學,連庶民百姓也有機會報考的!
當然,條件是嚴苛了些……
“原來是周老先生啊?!笔捓戏蛉说哪樧兊帽确瓡€要快,趕緊上前就道,“周老先生有所不知,老身來自蕭家,連當今皇后娘娘,都是在老身膝下養(yǎng)大的?!?br/>
她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浮起來了。
蕭家的孩子們本來就是為了國子監(jiān)才回的京城,自然是要一個不落的入國子監(jiān)。
不等周文甫接話,她又挺直了腰板,臉上浮現(xiàn)一絲高傲,“周老先生有所不知,老身已經(jīng)跟宮里的皇后娘娘打過招呼了,我們蕭家的孩子都要入太學的?!?br/>
這話說的,就好像是打個招呼,不管皇后愿不愿意都能進一樣。
秦朝朝等人有些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
“哦?!敝芪母ι焓洲哿宿圩约旱暮?,想了想道,“既然已經(jīng)跟皇后娘娘打過招呼了,那的確不能與其他人一樣對待。”
此話一出,蕭老夫人的眼里流露了一絲滿意。
他們蕭家,就該在京城抬著臉行走。
若不是皇上登基,將蕭家外放出去,他們在京城的地位早就穩(wěn)如磐石了。
她想的正好,就聽那邊的周文甫又來了一句,“這太學的入學也十分嚴格,不能有一絲蒙混,那蕭家的幾個孩子就由老夫親自考問吧!”
“好!”
有人大聲叫道,卻是旁邊的鐘易煙。
隨著這一聲,其他看熱鬧的人也紛紛鼓起掌來,“竟然讓周老先生親自考問,這蕭家真是有面子啊,若是我家那幾個不孝子能有這機會就好了!”
周圍人羨慕的羨慕,更多的都是看熱鬧的……
“祖母!”本來站著洋洋得意的蕭安月趕緊上前拉了蕭老夫人一把,“祖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br/>
周老先生學識淵博,她們兩個自己學成什么樣還是有數(shù)的。
她們以為的是,不用參加勞什子的入學考試,便能直接進那太學讀書。
如今卻是怕了。
不過蕭老夫人顯然就沒這樣想,她向來是個要面子的人,當即就應了聲,“沒問題?!?br/>
秦朝朝那邊被顧溫拉了一把,幾乎是忍著笑意道,“朝朝易煙,你們看那姐妹花?!?br/>
盡管蕭老夫人底氣十足,但是此刻的蕭安月和蕭安蓉臉色卻都有些白,甚至連頭都抬不起來。
“剛才的底氣呢?”鐘易煙故意大聲道。
蕭老夫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才伸手去拉自家的兩個孫女,“來,月兒,蓉兒,將你們拿手的舞藝給周老先生看一看?!?br/>
她那迫不及待的樣子,讓不少人偷偷笑了起來。
入太學的條件大家也都看過,在武這一字中,有騎馬,有射箭,哪來的武藝直說。
如果是舞藝二字的話,那就更無從說起了。
果然周文甫皺起了眉頭,看著猶猶豫豫站過來的姐妹花,“入學七項選三,你們可知道這個規(guī)矩?”
“知道?!笔挵苍抡f的沒什么底氣。
她知道是知道,可年紀小,又一心想著來京城玩,哪里還能顧得上學呢。
更何況祖母早就跟她們說過,那邊跟皇后娘娘打招呼了,蕭家的每一個孩子都能上太學的。
“那你們選吧?!敝芪母Ρ称鹆耸?,微微閉上了眼睛。
面前的兩個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邊的蕭老夫人。
“我選……”蕭安蓉開始扣自己的手,“我選……”
她選了半日,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月兒和蓉兒的雙人舞跳的出眾,那就給周老先生跳一個??!”蕭老夫人還在旁邊支招呢。
周文甫的臉色愈發(fā)難看,在這話聽完后,終于氣笑了。
“老夫此次協(xié)助當今皇上辦國子監(jiān),是想為朝廷選拔更多出眾的人才,而非女子家的玩戲!”他重重地甩了一把袖子,“即便是太學中的女子,老夫也希望她們將來視野開闊,不把目光集于一個區(qū)區(qū)的后院!”
不僅僅是那些看熱鬧的人,連帶著秦朝朝等人臉上都露出了欽佩之色。
其實在這個朝代來說,女子的地位并沒有那么低,可是到底也沒有說是男子女子地位平等。
大多數(shù)的女子,還是嫁作人婦后,便以夫君為上,自己則拘泥于后院中的一方天地。
當然,相夫教子并不是說不好,可也得有自己的思想。
而不是像眼前的蕭老夫人一樣,胡攪蠻纏,在這里自覺高人一等。
“蕭家既是如此沒有誠意,那還是算了?!敝芪母喼币稽c面子也沒留,“從這兩位小姑娘身上,老夫便知道蕭家在后輩的教育上是多么落后了,等日后報名的時候,老夫會讓人將蕭家人的名字劃去,若是想進太學,那就等明年再說吧?!?br/>
在太學中他設置的那些東西,僅僅是需要一個入門的態(tài)度。
比如圍棋。
又不是說讓考生與國手對峙,而僅僅是入了門,在上面稍稍有自己的想法即可過關。
再比如說書法,他們設的這個年紀范圍就沒有想過能寫的如何行云流水,而是從書法上看出一個人對待將來學習的態(tài)度!
“老夫自覺嚴謹,也希望將來從國子監(jiān)走出去的每一個人,都是優(yōu)秀的,所以從一開始就拒絕某些人想借著權勢進入國子監(jiān),成為國子監(jiān)的蛀蟲?!敝芪母φZ氣嚴肅,面上一絲笑意也無,“就連宮中的幾位公主和皇子,老夫也聽說他們都極為刻苦,即便是他們到時候過不了,皇上來說情,那老夫要么辭去監(jiān)正的位子,要么這個情就說不得!”
他的這番話說完,又看向了那邊站著的秦朝朝。
“五公主,你過來,老夫考考你,也讓大家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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