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是個涵蓋面很廣的詞。下到八歲,上到八十歲,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用這個形容詞。
宇文成夸的似乎很表面。
但神木浩然卻心如擂鼓。
他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究竟看出了多少。
是的。今天這一場偶遇,既不是運氣,也不是命運。而是神木浩然刻意的安排。
神木家族是神戶最大的家族,從心會第二大。
第二大幫派從心會老大突然請了會中供奉力保護(hù)一個女人,然后帶著一百多輛車五六百幫中好手離開神戶,遠(yuǎn)赴他處,這樣大的陣仗連普通人都瞞不過,焉能瞞過神木家族。
當(dāng)時就有人建議神木浩然趁從心會幫中空虛,拿下從心會的所有地盤。但被神木浩然制止了。
防線空虛就等于將自己的地盤拱手相讓,這種簡單的連三歲小兒都能想到的問題,服部從心怎么會想不到?
他之所以還敢這么做,只有幾種可能。
一是計策,誘敵深入的計策。就是坐等大魚上鉤,一網(wǎng)打盡的計策。
二是有恃無恐。就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這沒人啊,你來打啊。就算你今天都打下來,明天你也得乖乖地吐出來還給我。
不管是哪一種,對神木家族來說都不是好事。
所以神木浩然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派出高手遠(yuǎn)遠(yuǎn)尾隨服部從心,看看他們究竟干什么去。
要搞清楚狀況才能做決定,這就是一個家主應(yīng)該做的。
然后接下去傳來的消息,令得整個神木家族都陷入了沉默。
雖然為了保險起見,跟蹤的高手離得很遠(yuǎn),使用的航拍器也離得非常遠(yuǎn),能見度也很低。但好在用的是紅外線拍攝,還是能看清楚一些熱乎乎的紅點點。
即便是這樣簡陋的錄影,能看出的東西也實在太多了。
最起碼能看清楚交手的都是什么級別的人。
化勁宗師。
有化勁宗師帶隊去了福岡,正要收服福岡的黑道。
說個不好聽的,神木家族源遠(yuǎn)流長,在神戶屹立多年不倒,也就是兩個暗勁后期的高手,化勁宗師一個都沒有。
一個化勁宗師帶著大幾十暗勁各種期的高手去收服一個地方的黑道,這是什么概念?這就是拿大炮打蚊子!絕對的碾壓!
這服部從心是特么趕著去送死的!
正當(dāng)神木浩然做出這個判斷的時候,形勢突然又發(fā)生了逆轉(zhuǎn)。
福岡這邊從天而降了一支菜刀隊,硬生生把對方打退了!竟然反過來又占了上風(fēng)!
其實這一突兒來了這么多神仙,神木浩然都已經(jīng)麻木了。他在乎的不是為什么那里打個架為什么打得這么**,他在意地那些拿著菜刀的能面人。
他和神木步藏經(jīng)過分析,都認(rèn)為那些能面人極有可能屬于忍者派系。兩人都深感訝異,因為忍者是不會介入普通黑道之間的爭端的。這只能說明福岡這邊黑幫的背景深厚到令人咂舌的地步,一幫高端忍者竟然愿意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危險來幫助他們!
這些信息越是分析就越是令人心驚。
但心驚的事情還多的很。
突然又出來一個超級大高手——以神木家族現(xiàn)在的底蘊(yùn),還無法分辨化勁之上的層次是如何劃分的——竟然將這支牛逼轟轟的菜刀隊碾壓了!
什么組織能有這樣的底蘊(yùn)?
神木浩然只是隨便推測了一下,就得出了一些很可怕的結(jié)論!那必然是日本最頂級的黑八家其中之一!
神木浩然就帶著一顆猶如看世界杯爆大冷門的心情,直到看到宇文成出場。
所有在觀看前線傳遞回來信息的神木家族高層部鴉雀無聲。就像是有個人拿著三挺火箭炮走了進(jìn)來,一邊拿著火箭筒圍著眾人的腦門轉(zhuǎn),一邊在抽煙。
一個絕頂高手能決定一個幫派的興衰敗亡。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
可是像宇文成這樣高的沒邊的高手,想決定幾個幫派的生死就決定幾個!
尤其在看到服部從心乖巧跟在這個絕頂高手身邊猶如一條哈巴狗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涼了。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就是神木浩然。
他即刻發(fā)動了所有的關(guān)系,搞清楚了宇文成的姓名相貌,同時搞清楚了被保護(hù)的石田千美和宇文成之間的關(guān)系——其實搞清楚這個太容易了,要是石田千美跟宇文成的關(guān)系不厚,哪里需要用到從心會中最頂級的供奉保護(hù)。
眼見那邊塵埃落定。神木浩然就已經(jīng)開始思索接下來該怎么辦。
這個宇文成明顯是服部從心不知道什么時候攀上的一尊佛。雖然福岡和神戶還有些距離,但這并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想過來就過來了。
自己是不是也應(yīng)該備上一份厚禮前去福岡拜望一下這尊大佛……
就在神木浩然還在挑禮物的時候,新的變化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宇文成帶著服部從心,直奔神戶而來!
神木浩然的心開始慌了。
服部從心千里施援,就算沒幫上什么大忙,可這份心意誠意十足。在這種情況下,宇文成帶著他回到神戶,能是為了什么事?
還能為了什么事?
這種事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能想到!
與其讓宇文成準(zhǔn)備周,殺神木家族一個天翻地覆,還不如主動……
信息知道的多,就會安排出最合理的計劃。
既然知道了石田千美這個人,那么要弄清楚她的日常喜好就一點都不難了。
按照他們兩人行車的線路,判斷他們會來這家餐廳更是易如反掌。
然后神木浩然一咬牙。
就來了。
世界有巧合,但像正好族長遇到宇文成,緊接著來救場的又是幫中最牛逼大長老,這種巧巧的媽媽生巧巧這種事,畢竟是少數(shù)。
神木浩然此次出現(xiàn)在這里,實則還抱有試探的目的。
試探宇文成的實力,試探他的性格,試探種種他需要試探的東西。
身為族長,要做出一個決定之前,必須完成最后的試探。
所以他選擇的方式并不是上來就臣服——這種方式也并不好,一則很容易讓人起疑心;二則在沒有吃虧之前就臣服,也容易讓人認(rèn)為神木家族和從心會是一個級別的墻頭草。
他選擇的方式就是爭奪石田千美的好感。
神木浩然很清楚,這種方式不會觸及宇文成的底限,所以不會死。只會被教訓(xùn)。然后就是臣服的最佳時機(jī)。只要態(tài)度表得好,成功率是很高的。
他少年英才,運籌帷幄多年,連剛才演戲時候的心態(tài)都是十足的偶遇心態(tài),自認(rèn)做的天衣無縫不會露出破綻。
可此刻宇文成的一句話,就讓他大汗淋漓。
這個男人的目光竟是比神木步藏還如炬,似乎就這樣隨隨便便就看出了他的設(shè)計和小心思。
這個男人……
果然可怕!
宇文成笑嘻嘻地看著神木浩然滿頭的大汗,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喜歡聰明人,但可千萬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啊?!?br/>
神木浩然一邊淌汗一邊拼命地點頭:“屬下不敢!”
宇文成笑了笑:“雖然你這聲屬下叫的聲音還可以,但不代表這里的損失你就不用賠了?!?br/>
“那是那是!”神木浩然急忙掏出支票簿遞了上去:“這里是五百億!是我們神木家族一點小小的見面禮,還請大隊長大人不要嫌棄。”
服部從心:“……”
槽特么這就是第一大和第二大的區(qū)別么?
老子拿一百億,你丫就一下拿五百億!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你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宇文成搖了搖頭:“支票我是不要的,我只要現(xiàn)金轉(zhuǎn)賬。你們都知道的,支票容易作假?!?br/>
神木浩然:“……”
神木步藏:“……”
服部從心:“……”
連隱匿在一邊的小口恭忠都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