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回答了雷歐的話,等他問完,顧如景喝下諶思慕喂來的水,潤了潤喉嚨:“接下來,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當然能!”雷歐還沒說話,卡爾就嘩啦一聲蓋上記錄本,挺直了脊背,回答的斬釘截鐵。
“哦呵呵呵。”聞言,雷歐轉(zhuǎn)過頭對著卡爾獰笑,笑的卡爾一哆嗦。
這小子,平時沒見這么積極,一對上美人就知道表現(xiàn)了。
雷歐對著卡爾笑的猙獰,然而轉(zhuǎn)回頭對上顧如景時就換了副表情。
哎呀呀,美人是用來憐愛的,不是用來橫眉冷對的。
雖然有諶大少和欒少將珠玉在前,自己這等小人物沒什么希望,不過,這不影響自己欣賞美人嘛……
于是,雷歐笑瞇瞇的回復:“當然可以了,不知顧小姐想問些什么呢?”
“放心,不會讓雷歐警司為難的?!鳖櫲缇拜p笑,”我想知道,幕后主使者有線索了嗎?”
聽到她問的是這個,雷歐收斂了笑,嚴肅的搖頭:“很抱歉,現(xiàn)在沒有一點線索。那幾個襲擊顧小姐的人從未直接和幕后主使者接觸過,所以……”
“我明白了?!鳖櫲缇包c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失望的情緒。
可以說,經(jīng)過昨天和欒弈的對話,這個結(jié)果她已經(jīng)提前預見了。
欒弈當時的神態(tài),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他不告訴自己的理由,或許是知曉幕后之人,以自己現(xiàn)在的能力還無法抗衡。又或許,是連他也感到忌憚的人物。
所以,到底會是誰呢?
顧如景思索一會兒得不到答案,只得無解的抬頭看向雷歐,有禮的道謝:“今天多謝兩位了,若是以后有什么消息,請及時通知我?!?br/>
“那是自然。”雷歐也笑了,“這是我們的職責?!?br/>
說罷,雷歐很有眼色的帶著卡爾告辭:“打擾顧小姐了,祝顧小姐早日康復,我們兩人就先回警局了。”
“請。”諶思慕站起了身,溫文優(yōu)雅,禮數(shù)周全,以主人的姿態(tài)將兩人送出門外。
送走了兩人,諶思慕關(guān)好門走了回來,躊躇片刻,然后在顧如景微訝的神情中堅定開口:“如景,我要搬去顧府和你一起住?!?br/>
“???!”
顧如景無法形容自己聽到這話的感受:“怎,怎么突然說起了這個?”
諶思慕以為是自己太急切嚇到了她,于是坐在床邊拉住她的手認真道:“這事我已經(jīng)和父親商量過了,父親也很支持我的決定,所以,如景你不用擔心。”
擔心?
自己是有些擔心,但不是擔心這個啊……
“那個,思慕?!鳖櫲缇跋肓讼?,還是遲疑的開了口,“為什么想要突然搬過來?”
諶思慕看了她半晌,突然嘆了口氣,小心的避過她的傷口,將她摟到懷里,下巴點在她的發(fā)頂。
聲音不復清雅,帶著濃厚的沉郁。
“如景,你有沒有想過,昨天要是沒有欒弈,你會怎么樣?”
顧如景默不作聲的聽著,果然,自己又嚇到他了。
“我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想,你能多依賴我一點,我希望,當你遇見了什么困難,我能及時趕到幫助你,保護你。你知道,當我知道你受傷的消息,我有多心疼?!?br/>
“別說了。”顧如景抬手回抱住他,靠在他不寬廣,卻溫暖的懷里。
這人,總是這樣傻得可愛。也,更讓自己放不開。
“我保證,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唔?!敝R思慕將她擁的更緊了些,下巴摩擦著她的發(fā)頂,“那如景要答應我一個條件?!?br/>
“你說,我什么都答應你?!鳖櫲缇昂敛华q豫道。
“呵呵?!甭牭筋櫲缇斑@話,諶思慕終于笑了出來,引得胸腔一陣震動。
“我只希望,如果如景以后再遇到什么困難,一定要通知我?!?br/>
他不想,再成為最末的,只能被動接受結(jié)果的那個人。
“我答應你?!鳖櫲缇拜p輕的,卻是鄭重的許下自己的承諾。
“那么,我可以……”
“不可以!”
門倏然被大力推開,滿面怒容的容暻走了進來。
聽兩人互訴衷腸這么久,他早就忍得不耐煩了,眼下終于忍不了了,直接沖了進去。
諶思慕這家伙太卑鄙了,居然想趁機會住到她家去!
兩人之間的溫馨氛圍被突如其來的人打破,諶思慕明白說話的最好時機已經(jīng)過去,不舍的放開懷里的軟玉馨香。
“容二少,你怎么來了?”
容暻哼了聲沒答話,眼神直愣愣的盯著顧如景。
見顧如景沒什么驚喜的表情,反而皺起了眉頭,容暻越發(fā)火大。
這女人就這么想為諶思慕打抱不平?!
其實容暻完全誤會了。
顧如景皺眉只是因為沒有發(fā)現(xiàn)門外有人。
難道是因為現(xiàn)在的日子太過安逸了么,自己的警惕性何時變得這么低了。
“顧如景,我說你……”
“容暻!”
“大哥?!笔盏阶约掖蟾绲木妫輹前T了癟嘴,滅了怒氣,回頭看向容嘉。
顧如景也順著視線看去,容暻的大哥?他怎么會來?
自己與容暻的大哥,好似并無交集。
門口進來的男人和容暻極為相似,只是一眼就會讓人明了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只是容暻的五官偏精致,他的五官較粗獷。
男人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裝,與容暻同樣的紅發(fā)全部服服帖帖的梳在腦后,露出飽滿的前額。他的眼睛上戴了一副金絲方框眼鏡,沉靜內(nèi)斂,精英人士的氣質(zhì)撲面而來。
“顧小姐,你好?!蹦腥巳齼刹阶叩搅舜睬?,向著她伸出手,嘴角帶著得體的微笑,既不過分熱絡(luò),也不虛假客套:“初次見面,我是容嘉。聽聞顧小姐受傷,舍弟擔心不已,所以與我一起貿(mào)然來訪,若是打擾了顧小姐,還請不要見怪。這是一點小小的禮物,祝顧小姐早日康復?!?br/>
“多謝。”顧如景伸出手同他一握,諶思慕在旁適時的接過禮物。
來者是客,更何況,他的話也說的挑不出一絲錯處。
顧如景視線在容嘉兄弟兩身上一晃,這兄弟兩的性子倒是迥然不同。
敏感的察覺到顧如景投來的視線,容暻耳尖一紅。
大哥真是的,瞎說什么大實話!
將弟弟的神色盡收眼底,容嘉但笑不語。
像一頭隱藏在暗處的狐。
有的事,你不說她怎么會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