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過?!?br/>
淡淡的語氣,她的聲音有些低啞,臉上看起來平靜無瀾,不過攥緊的雙手,卻透露出她的緊張。
那原本該是屬于她的東西?。?br/>
“也是,畢竟已經(jīng)好幾年了。”
淡笑了一聲,北冥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五年前,那顆鉆石曾經(jīng)是一個名叫江夢欣的女人的,我曾在海邊撿到過。只是后來不小心遺失了,現(xiàn)在,那顆名為‘淚石’的罕見粉色鉆石,再次面世了,就在這個珠寶商的手中?!?br/>
北冥夜越說,聲音越冷。
江夢欣的心中大駭,精致的面容上,美眸不由得縮了縮。
她表面上沒有太大的表情,但是心中卻已經(jīng)泛起了千層浪。
淚石……
那可是裴御曾經(jīng)為她量身定做的,這些年她一直在找,可是卻怎么也找不到。
可是現(xiàn)在卻突然重新出現(xiàn)在了?
突如其來的沖擊,讓江夢欣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么像那樣罕見的鉆石,為什么不是出現(xiàn)在國際珠寶展,而是出現(xiàn)在這樣的小型宴會中吧?”
北冥夜冷淡的一笑,并沒有發(fā)現(xiàn)江夢欣的不對勁,仍舊自顧自的說著。
“因為……那東西代表著罪孽,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的,所以,它只能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并且暗中被以高價拋售出去?!?br/>
瞇著眼睛,北冥夜的語氣愈發(fā)的冷漠,薄唇更是抿出一條無情的直線。
他的話很含糊,但是卻讓江夢欣的心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
江夢欣當(dāng)然懂北冥夜話中的意思,有關(guān)江夢欣的東西出現(xiàn)了,那就等于,出現(xiàn)了線索,他可以按著這條線索,深入調(diào)查她了。
緊握著手中的酒杯,她的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起可怕的青白色。
為什么會這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和裴御幾乎已經(jīng)讓人忘卻了。
現(xiàn)在忽然被拿出來拍賣……
“等等?!?br/>
腦海中赫然閃過一道光,如同閃電,讓江夢欣的全身猛然一顫。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當(dāng)初害死她和裴御的蘇哲,一定也收到了這個消息,并且盡全力的阻止。
“夜妃,鬼影!”
赫然驚呼了一聲,江夢欣黛眉愈發(fā)的緊皺,猛然想到了他們兩個。
該死!
他們兩個,是不是跟這件事情有關(guān)聯(lián)?
空氣中的溫度,猛然下降,江夢欣表面上依舊處變不驚,但是眸中的溫度,卻不斷的下降。
“保鏢小姐,你怎么了?臉色好像不太好看???”
北冥夜收起臉上的淡淡的恨意,看著身邊的江夢欣,戲虐的笑著。
這個女人怎么回事?
身上的氣息冷冽的比索命幽魂還要恐怖。
對于他的話,江夢欣完全充耳不聞,眸光在大廳內(nèi)掃了一圈。
“不行,來不及了,夜妃和鬼影恐怕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這時候肯定找不到人了,該怎么辦?”
腦海中在快速的思考著,江夢欣眸光有些凌厲。
淚石,是屬于裴御和江夢欣的回憶,今晚,絕對不能落到別人的手中!
“先生們,女士們,很快就到了我們晚宴的尾聲了,首先,作為今晚的主辦方,很感謝諸位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參加這個晚宴?!?br/>
就在江夢欣思索之間,之前那個挺著啤酒肚的珠寶大亨,已經(jīng)站在臺上發(fā)言了,打斷了江夢欣的思路。
“不知道諸位玩的盡不盡興?如果沒有,那么接下來,我將會推出我這些年珍藏的一些罕見的鉆石,讓眾人觀賞一下?!?br/>
珠寶大亨梳著一頭油膩膩的頭,笑瞇瞇的看著臺下。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悄悄的聚攏舞臺的下方。
眾所周知,這個珠寶大亨,搜集了許多世界的著名珠寶。
在場的人,都是上流社會的有錢人士,自然對奢侈品很感興趣。
北冥夜扯著江夢欣站在了最前方的位置上,兩人臉上同樣冷冽。
“好了,推上來吧!”
說著,珠寶大亨轉(zhuǎn)過身子,對著臺下幾個工作人員打扮的人招了招手。
幾秒之后,只見在幾個人的合力之下,一個展示柜,被緩緩地推到了臺上。
展示柜被一張巨大的紅色絲絨布蓋著,讓人看不清里面。
江夢欣的手指猛然拽緊,雙眸死死的盯著展示柜。
五年了!
那顆世界上獨一無二,充滿了裴御心血的鉆石,終于要再一次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了。
……
整個宴會廳突然安靜了下來,眾賓客全部都屏息看著展示臺上。
珠寶大亨笑的兩只眼睛幾乎瞇在了一起,單手輕輕的撐在展示臺上面。
“各位,接下來,就讓你們看看,這世界上僅有的一顆鉆石項鏈?!?br/>
嘴角微微翹著,那個珠寶大亨刷的一下掀開了幕布。
只見透明的展示柜里面,一顆閃耀著淡淡光芒的粉紅色梨形鉆石,靜靜的躺在里面。
這顆鉆石的切工異常的精巧,渾身通體通透,絲毫沒有雜質(zhì),巧奪天工得如同天上耀眼的星辰那般,璀璨異常。
鏈墜被鑲嵌在一條異常精致的項鏈上,華麗之余,似乎還有著至高無上的象征。
“天哪,好漂亮的粉鉆!”
“這鉆石叫什么名字,出自哪個名設(shè)計師之手?”
一連串的贊嘆聲,在場的無數(shù)名媛女士,一看到這顆鑲鉆石之后,整個人瞬間都激動了起來,恨不得那條項鏈就是自己的。
珠寶大亨雙眸在底下掃了一圈,最后定在了北冥夜的臉上。
作為帝都的珠寶商,他當(dāng)然知道這顆鉆石是出自哪里。
這是個好東西,可即便是好東西,他也想要早點脫手,而北冥夜,就是最大的金主。
江夢欣睜著雙眸,看著那條熟悉的項鏈,心一陣陣的緊縮。
就是它,就是淚石沒錯!
那是裴御在這個世界上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美眸陡然間瞇了起來,江夢欣的雙手攥緊,腦海中驀然閃過一個年頭,那就是,一定要拿回來!
而身邊的北冥夜,漆黑的雙眸,宛如夜空那般清明,看著那條璀璨的項鏈,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啪——”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條項鏈所帶來的視覺震撼之時,突然,大廳上面的水晶吊燈,瞬間被人切斷了。
整個宴會廳頓時變得一片漆黑起來。
“怎么回事?”
人群中忽然有人驚呼了起來。
江夢欣的眸光頓時變的警覺起來,眸光在大廳內(nèi)掃視了一圈。
不行,光線太暗了,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該死!
這一定是夜妃他們搞的鬼,準(zhǔn)備開始行動了嗎?
“保鏢小姐,聽好了,給我保護(hù)好那顆鉆石?!?br/>
北冥夜同樣警覺的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聲音中有著不可抵擋的冷冽。
然后身子猛然一掠,準(zhǔn)備往臺上走去。
“怎么回事?快把燈打開!”
那個珠寶大亨一見居然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突然停電了,氣的對著身后的工作人員大吼,也就是在這時,突然……
“砰!”
大廳中傳來了一聲劇烈的轟然聲,眾人一聲驚呼,紛紛聞聲望去。
宴會大廳的緊急照明燈大亮,借著微弱的光線,眾人清晰的看見,那被疊得異常高的酒塔,正朝著眾人的方向倒了過來。
“天哪,危險,快閃開??!”
“怎么回事?”
緊接著,現(xiàn)場立刻陷入了一場混亂,眾人驚叫著四處逃串,紛紛躲避那高高壓下來的酒塔。
砰砰砰——
黑暗中,江夢欣只覺得自己的將幫猛然間被人惡狠狠的一撞,疼的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該死?!?br/>
咒罵了一聲,她慌忙往旁邊看去,北冥夜的身影早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不對,不對!
這個香檳酒塔只是為了轉(zhuǎn)移眾人的注意力,夜妃他們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身后那個珠寶大亨,還有鉆石才對。
想到這里,江夢欣快速的回過身子,突然一道刺眼的華光閃過了她的眼睛。
那是……淚石散發(fā)出來的光芒。
終于適應(yīng)了黑暗,江夢欣眼睛陡然瞇起。
只見一道身影快速的從舞臺上跳下,并且快速的往大門口的位置跑了出去。
果然是她!
……
江夢欣快速的從混亂的宴會廳內(nèi)追了出來。
街道上平靜無瀾,人也寥寥無幾。
眸光在街道上快速的掃視了一圈,拐角處,夜妃的身影一閃而逝。
江夢欣俏臉微寒,提起腳步,快速的追了上去。
追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夜妃的身影快速的跑進(jìn)了一個公園里面。
晚上的公園,暗的可怕,加上有一大片栽種的樹木,綠影婆裟之間,夜妃轉(zhuǎn)眼就失去了蹤影。
江夢欣淡淡的喘著氣,因為跑得太快,所以胸口劇烈的起伏。
公園內(nèi)很安靜,只有晚風(fēng)吹拂樹葉的沙沙聲,江夢欣瞇著眸子在周圍掃視了一圈。
看不到夜妃的身影,可是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她的氣息就在附近。
“那個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在心中暗襯了一聲,江夢欣開始移動步伐,往右邊的方向緩慢的走了過去,同時用身體感受危險的氣息。
咻——
突然,空氣中傳來了一聲東西劃破空氣的聲音。
江夢欣側(cè)過頭,只見兩道刺眼的銀光,飛速的朝著自己迎面飛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