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我熟睡了過去,畢竟兩天沒有睡覺,就算是有太爺爺給我的藥丸,我也堅持不了多久,傷口也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留疤是肯定的,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我醒來的時候,意識午后,過了正午,天空自更變了形姿態(tài)貌,由正午之頃欣欣然暖融融的盛華日光,轉(zhuǎn)變成暮氣氤氳的午后日光,既而漸漸洇開了夜色,曉日的灼光璨彩已然漸消漸融,羽化了,凌滅凈盡,而隨即而來的又是一派衰颯蒼涼的夕暮氣韻,仿佛昨日的暴雨不曾出現(xiàn)過一樣。
“醒了?”太爺爺坐在我身邊,慈愛的看著我,用很溫柔的聲音問道。
“嗯,醒了”我揉著眼睛,但是胸口的痛感讓我不禁裂開了嘴巴,表情很痛苦的說道“好疼啊”。
“別動別動,傷口別撕裂了,過陣子結(jié)疤就好了”太爺爺滿臉心疼的撫摸著我的小腦袋“劉建國的女兒和外歲女已經(jīng)被我度化了,我準(zhǔn)備去一趟巡捕房,問劉建國幾句話,這個別墅應(yīng)該沒什么危險了,就在這好好休息,我辦完事就回來接”
“我不要,我不要,我害怕……”我一聽太爺爺要給我單獨扔在這,頓時抗議起來,雖然事情都結(jié)束了,但是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所以很害怕在這里繼續(xù)待著。
太爺爺也拗不過我,所以也就無奈的同意了,將一切都收拾好后,太爺爺背著我,離開了劉家的別墅,前往巡捕房。
我們離開劉家別墅后,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嘴角待著一抹詭異的笑容,盯著我們爺孫倆。
這時的我好像察覺有人在盯著我,趴在太爺爺背上的我,狐疑的回頭張望,然而門口卻空無一人。
然而當(dāng)我們來到了巡捕房的時候,在牢房的地方被圍著很多的巡捕房人員,而且還被拉著警戒線,不然老百姓看到,我和太爺爺很好奇,這到底是怎么。
“長官,這是怎么了?”太爺爺背著我,詢問著一個巡捕房的長官。
“湊什么熱鬧,趕緊走”巡捕房的長官撇了太爺爺一眼,,擺著手不耐煩的說道。
“是這樣,我們是來找劉建國有點事詢問,但是巡捕房里沒有人,我也只能來這詢問了”太爺爺笑瞇瞇的問道。
“劉建國?”巡捕房的長官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問道“跟劉建國什么關(guān)系?”
“啊,是這樣的,我跟劉建國是朋友關(guān)系,之前也是我給他送巡捕房自首的,所以我看看他,跟他說幾句話”說著,太爺爺悄悄的從要帶中取出了兩塊大洋,遞到了巡捕房長官的腰間,想要塞進他的兜里。
這個年頭,想要跟巡捕房打交道,就必須要給一些好處,不然人家才不會給辦事,尤其是這種毫無能力的老百姓,想要辦點事更是難上加難。
“這……”巡捕房的長官臉色變得不自然,看著太爺爺之后說話都有些顯得尷尬。
“長官……怎么了?”太爺爺看到巡捕房長官這個表情之后,頓時感覺到有些匪夷所思,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劉建國……死了”巡捕房的長官有些尷尬的說道,表情極度的不自然。
“什么?死了?”太爺爺大驚,這怎么可能?在牢房中說死就死了?
“嗯……死了”
“什么時候的事情?”
“昨晚沒停電前還好端端的,可是來電之后人就已經(jīng)死了”巡捕房的長官有些無奈的說道。
聽完這番話之后,太爺爺陷入了沉思,牢房中竟然能夠死人?而且鐘洪也是這個時間段死亡的,也就是說鬼錄上所出現(xiàn)的人,必然會死,那么這個鬼錄到底有多大的真實度?
“劉建國的尸體還在嗎?能不能讓我看一下現(xiàn)場”太爺爺皺著眉頭問道。
“已經(jīng)拉走了,只是還有警司在勘察現(xiàn)場,所以才會在這拉好警戒線”巡捕房的長官說道“不過想要看一下現(xiàn)場的話,我能帶看一看”
太爺爺點了點頭,背著我跟這巡捕房的長官進入到了大牢。
牢房中每個房間都是長方形的房間,九尺長,七尺寬,有兩扇窗子,靠墻砌著一個灰泥脫落的大爐灶,房間里擺著些木板已經(jīng)干裂的板床,占去三分之二的空地,房門左邊,有一塊地板顏色發(fā)黑,上面放著一個臭烘烘的木桶。
牢里沒有燈,一片黑,不見天,不見地,只有走廊才有著幾個泛著黃色光芒的點燈,耗子、蟑螂、壁虎,都在黑暗里爬來爬去,整個牢房都散發(fā)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太爺爺隨著巡捕房的長官來到了劉建國房間門口站下。
“就是這里,劉建國死的時候很安詳,沒有任何受傷和掙扎的痕跡,我們都在猜測,劉建國應(yīng)該是因病突然去世的”
“因病?”太爺爺陷入了沉思,如果說劉建國有病的話,那根本不可能,不然怎么會在被艷鬼纏身那么久依然活著?所以說這種說辭太爺爺是根本不會信的。
“是啊,尸體上沒有任何的傷口和搏斗的痕跡,死相很安詳,生前好像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痛苦,所以我覺得應(yīng)該是入睡后,突然得病而死”巡捕房的長官皺著沒有說道。
“他不是病死的,他不是病死的”就在太爺爺沉思的時候,劉建國對面的牢房中一個邋遢的男人圈腿靠在墻角,嘟嘟囔囔的說道。
“哦?那是怎么死的?”太爺爺一聽,眼神一亮,立馬來到了這間牢房門前,問道。
“他不是病死的……”這個男人只說了這一句話,別的話根本就不會說。
“這個人在這個牢房很久了,誰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但是他就是賴著牢房不走,所以我們也就讓他在這里呆著了”巡捕房長官有些尷尬的說道。
太爺爺看了一眼巡捕房的長官,沒有說話,但是卻因為這句話,也喪失了在次詢問的意向,畢竟這個邋遢的男人,好像只會說這么一句話。
太爺爺無奈的搖著頭,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間牢房,然而就在轉(zhuǎn)身離開的剎那,那個邋遢的男人說了一句話,頓時讓太爺爺心中一驚。
“是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