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松聽到了黃凱鵬最后的一句話,他的面色變得鐵青,這個時候的他,要面對一對二的形式,最好的做法是做好迎戰(zhàn)的準備。
可惜他不行,他要阻攔前仆后繼的蟲子,他不能停下,所以他就不得不這樣被高強度的消耗。
“白虎隊的其他資深者都死了,皇后隊偷襲了他們,等飛船降落,我們立刻撤到飛船里。”
好不容易抽出身來的石小松,抓住機會就沖眾人大吼出這句話,雖然他的神情仍然是木訥的,不溫不火的樣子。
但是,這幅做派沒有給所有人任何信心,反而加大了他們的恐懼。
而此時,數(shù)十只人類救援艇已經(jīng)在緩緩降臨了,最近的一只救生艇離眾人只有五米,但是一切顯得有些來不及了。
一道紅色的身影就像是炮彈一樣沖到眾人面前,堅硬的鐵拳重重的和石小松的拳頭碰撞。
紅色的身影被砸的倒退開去,但是不等石小松換過去,一道黑色的身影撲倒了石小松身上,那黑色的身影全身繚繞著血紅色火焰,石小松一拳砸在那身影上,將身影錘了開去。
但是,那層血紅色的火焰也帶給我石小松不曉得傷害,石小松堅硬的拳頭上,已經(jīng)有一次皮膚被腐蝕了下來,留下的,只有一片血紅色的肌肉。
“你們走不了了。”黑衣男子停穩(wěn)了身形之后,優(yōu)雅的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向眾人行禮道:“你們已經(jīng)完了,所以,就留在這里吧。”
“你說了可不算?!笔∷纱蟛较蚯?,然后重重的在原地踏上了一腳,消失在眾人的動態(tài)視野之中。
黑衣男子神色一變,他血紅色的雙瞳瞬間變得一片茫然,他雙臂的速度更快,在那一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
可是,就是這樣的速度仍然沒有阻擋住石小松,石小松一拳砸在了黑衣男子的臂骨上,將黑衣男子狠狠的踢飛了出去,等到黑衣男子停穩(wěn),眾人可以看到黑衣男子彎成詭異角度的手臂。
也就在石小松撲向黑衣男子的那一瞬間,禿頂男子也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石小松與黑衣男子碰撞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因為劇烈的碰撞下意識的有一瞬間的靜止。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的靜止,讓禿頂中年人抓住了機會,威力巨大的雙腳直接踹到了石小松的腰部。
石小松一瞬間就被踹出了老遠的距離,‘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禿頂中年人保持在高速的運動,眾人只看到石小松吐出血來,然后雙手抓住了一團火焰。
這團火焰正是禿頂中年人!
石小松面色沉靜,但是強行抓住中年人的他,以更快的速度一腳向中年人踹去。
這一腳的速度更快,眾人根本就看不見,但是被這一腳踹中的中年人的腹部直接咧開了一個巨大的洞。
就像是被狙擊子彈打穿了身體!
禿頂中年沒想到石小松在強行對抗了蟲海之后,還有這么強大的體力,竟然能強大的奪走他的性命!
但是,能在輪回世界活到現(xiàn)在的人,又有哪個是好相與的,都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狠角色。
自知必死的禿頂中年,拼盡最后一絲力氣,雙臂的肌肉膨脹,反扣住石小松的手,雙腿用力的支持在地上,原本石小松用來限制他的雙手,此時也變成了他限制石小松的囚籠。
黑衣中年根本顧不上雙臂斷折的巨大傷痛,再次撲到了石小松的身上,沒有了雙手的他,將牙齒狠狠的插入了石小松的脖子,竟然是要將石小松吮的吸血而死。
好個石小松,在這種情況下,他雙手并不侍者掙脫禿頂青年,反而鼓起全身的力氣,竟然將禿頂青年舉了起來。
背摔!
禿頂青年直接笨被石小松一個背摔砸在了黑衣中年的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禿頂中年人的雙臂扯了下來。
黑衣中年被這巨大的力量砸了一個大馬趴,明顯可以看到他的后背已經(jīng)凹陷了下去。
但是黑衣中年人就是這么咬著,這種時刻,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松嘴。
而石小松將禿頂中年甩了開去,自身也失去了平衡,身體開始緩緩躺倒,黑衣中年人抓住機會,兩只膨脹起來的大腿,狠狠的在石小松的腿彎一踹。
石小松立刻跪倒在地,趁著這個機會,黑衣中年人更加瘋狂的吮吸著石小松的血液,雙腿也同時盤上了石小松的胸膛,一點一點的擠壓石小松肺部的空氣。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默默關(guān)注這一切的于哲站起身來,他的手里握著的,正是聯(lián)邦軍隊中的最強武器,微型核彈。
這種武器的威力相當(dāng)與一顆小當(dāng)量核彈的爆炸,威力極大,于哲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誰也沒想到于哲會扣下扳機,但是于哲就是扣下了扳機。
黑衣人中年人和石小松此時都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核彈重重的轟擊在他們的身體上。
也就在于哲扣下扳機的那一刻,蘇威手中的槍開火了,子彈在白虎隊幸存的五個行人的身上橫掃而過,以蘇威的強化程度,幾乎是槍槍抱頭,五個行人瞬間全都被殺死!
昨晚這件事,蘇威不管了,因為救援艦艇已經(jīng)降落,其中的士兵飛快的沖出,將三人周圍的蟲子避開,也有幾個士兵抱起蘇威就向飛船里拖。
“剛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士兵?為什么要傷害你們的戰(zhàn)友!”蘇威被背在一個士兵的身上,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更在蘇威的身后憤怒的咆哮著,而楊倩嫻也被一個士兵背著往飛船上走。
”這你都看不出來,我們起內(nèi)訌了。“蘇威隨口應(yīng)付到,因為于哲此時已經(jīng)非常冷靜的再換上了一個炮彈,在兩個士兵架住他之前,再次的轟出一發(fā)核彈。
”我喜歡這個?!坝谡芪⑿χ鴮蓚€士兵說道。但是兩個士兵明顯緊張過頭了,他們兩個拼命將于哲向著救援艦上拖。
蘇威被放在救援艙里,于哲也進來了,楊靜嫻也回來了,飛船的倉口已經(jīng)緩緩開始合攏,但是蘇威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怎么了?“于哲推了推眼鏡,問神色緊張的蘇威道。
”我不知道,只是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總是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石小松那么強大的人,就這么被我們殺了?“
也就在蘇威剛說出這就話的一瞬間,救援艦前突然竄出一道黑影,那黑影撕開蟲海,直接頂著士兵們噴出的子彈向前拼力沖擊。
蘇威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存儲在體內(nèi)的兩道劍氣電射了出去,直朝黑影沖去,完全沒有遇到任何抵抗,一道劍氣射入了黑影的腦部,一道劍氣射入了黑影的心臟部位。
黑影似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然后撲倒在了地上,動也不動了。
蘇威臉上閃過一絲慚愧,他雙手撐地,連滾帶爬的滑到了救援艦的倉口旁邊,看著身上的肌膚都被轟成了焦炭的石小松。
正是那個一直保護他們的石小松,正是白虎隊剩下的最后的資深者。
蘇威看著這石小松的尸體,全身抽搐了起來,開啟基因鎖后的痛苦又開始沖上了蘇威的神經(jīng)。
“為什么?”蘇威死死的瞪著于哲,他就算全身都在抽搐,動也動不了,話也說不出來,但是他就是想沖上前去,質(zhì)問于哲。
似乎是看懂了蘇威的意思,于哲推開明顯有些嚇呆了士兵,緩緩坐倒了蘇威的身邊。
”為什么?“于哲輕聲道:”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嗎?這個好玩的游戲,我想走的更遠,而要走的更遠,我就需要實力。
從一開始,我就等著這一刻,我從一開始,就是想讓這三只隊伍全部覆滅,這個游戲,我就是要這么玩的!“
于哲憐憫的看了蘇威一眼,輕輕的摸了摸蘇威顫抖的臉,微笑道:“你還是不懂,這個世界,不是你吃人,就是被人吃啊,我這么做很正常,只是先下手為強罷了。”
蘇威抽搐的更厲害了,白虎隊對他們的照顧蘇威是看在眼里的,他怎么會想的到于哲會用手寫的方法將全滅白虎隊的計劃告訴他?
而他自己雖然有勸阻,但仍然因為于哲的果斷行動跟上了于哲的行為?!拔揖谷慌掳谆㈥犨w怒我,就是怕死,就是為了活著,就是個畜生!”
蘇威眼睛里竟然有大股大股的眼淚流了出來:“天啊,輪回世界把我變成了什么東西,白虎隊對我有恩啊,有恩啊,我殺了他們,我就是個畜生?。 ?br/>
于哲站起身來,那雙眼鏡后的雙眼仿佛直接刺入了蘇威內(nèi)心的最深處,然后于哲緩緩說道:“你不是想要力量嗎?剛才那幾個人就是你的力量。你不是想要活著嗎?剛才那幾個人就是你活著的養(yǎng)料。
你必須要這么做,你只有這么做,你才能活下來。而不是白癡到像那五個新人一樣,被你一槍爆頭。
你知道嗎?你在白虎隊的強者面前,你就像是那五個白癡新人一樣弱小。
沒有力量的你,最后又是什么東西?沒有力量的你,連垃圾都不如。一個垃圾,有所謂的道德感又有什么用?”
蘇威已經(jīng)停止了臭豬,但是于哲的話還是像閃電一樣,擊中了他。
蘇威只覺得自己被愚者的話電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像是什么東西將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黑暗滿滿的挖了出來。
蘇威想到了自己被那狙擊手一槍轟斷雙腿,想到了戚夢看黃凱鵬那欽慕的眼神,想到了自己在劇情世界掙扎求生……
不知道為什么,蘇威對于哲的恨意減輕了些。
“其實我也僅僅只是想活著啊!”內(nèi)心深處的一個聲音對蘇威這么說道。
于哲最后一句話將一切淚水都堵了回去:“如果你感到痛苦的話,你就想想你只是我的一顆棋子,棋子是不需要判斷的,這一切都是我讓你做的?!?br/>
“去你.媽的棋子。”蘇威罵道,然后他坐在地上想著:“我其實也是沒辦法,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 ?